秦家老宅,今夜燈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碎鑽般的光芒,將原本陰森古板的老宅照得如同白晝。香檳塔折射著迷離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金錢腐爛的甜膩氣息。
絲毫看不出,這個家族的二少爺前天才剛進局子踩縫紉機。
也看不出,他們家投資的學校操場底下剛挖出了令人髮指的萬人坑。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隻要錢給得夠多,隻要臉皮夠厚,黑的也能給你粉飾成白的。
大廳中央,秦婉婉穿著一襲高定純白魚尾裙,像一朵盛世白蓮,挽著身邊男人的手臂。
她臉上的傷已經用了最好的遮瑕膏蓋住,此刻正對著媒體的長槍短炮,露出一副楚楚可憐又堅強隱忍的表情。
“其實……家裡發生這麼多事,我真的很難過。”
秦婉婉眼眶微紅,聲音哽咽,“二哥隻是一時糊塗,我相信法律會給他一個公正的判決。至於學校的事……爸爸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受害者。”
“那你對沈寧怎麼看?”有記者犀利提問,“聽說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
秦婉婉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往身邊的男人懷裡縮了縮。
“姐姐她……她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她咬著嘴唇,眼淚將落未落,“不管她做了什麼,她畢竟是秦家的血脈。今晚是我和蕭寒哥哥訂婚的日子,我真的希望能得到姐姐的祝福。隻要她肯來,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大度至極。
周圍的賓客和媒體紛紛點頭稱讚。
“看看,這就是大家閨秀的氣度!那個沈寧跟她比,簡直就是個潑婦。”
“聽說沈寧在鄉下長大的?難怪一身土氣,心胸狹隘。”
“秦家也是倒黴,認回這麼個白眼狼,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
站在秦婉婉身邊的男人,正是京城蕭家的二少爺,蕭寒。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閃著冷光。隻是那張原本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耐煩和高傲。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
蕭寒摟緊了秦婉婉的腰,眼神裡滿是寵溺,轉頭提到沈寧時,卻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種在泥坑裡打滾長大的村姑,懂什麼叫禮義廉恥?”
他端起香檳抿了一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今天這種場合,那是上流社會的聚會。她沈寧要是敢來,那纔是自取其辱。”
“更何況……”
蕭寒冷笑一聲,語氣輕蔑,“門口的保鏢我都打過招呼了。要是看到那個穿地攤貨的瘋女人,直接打斷腿扔出去,省得髒了我的訂婚宴。”
秦婉婉依偎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隻要抱緊蕭家這棵大樹,隻要坐穩了蕭家少奶奶的位置,沈寧那個賤人就算再能鬧騰,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蕭寒哥哥,你對我真好。”
秦婉婉嬌滴滴地撒嬌,“不過……姐姐要是真的來了,你別太凶,畢竟今天是喜事。”
“放心,我有分寸。”
蕭寒拍了拍她的手,一臉的傲慢,“那種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估計看到這陣仗就嚇得尿褲子了,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呼——”
話音未落。
一陣極其突兀的寒風,毫無徵兆地從大門口灌了進來。
這風來得極邪。
不像自然的夜風,倒像是從冰窖裡、從墳堆裡吹出來的陰風。
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瞬間穿透了在場所有人的禮服,凍得人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誰開的冷氣?”
“好冷啊……怎麼突然降溫了?”
賓客們搓著手臂,抱怨聲還沒落下。
“噗、噗、噗!”
擺在宴會廳門口、象徵著浪漫的幾百根香薰蠟燭,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緊接著。
那扇厚重的、需要兩個保鏢才能推開的雕花紅木大門。
“轟——!!!”
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像是被什麼巨物狠狠撞擊,猛地向兩邊洞開!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漆黑的門口。
並沒有想象中的保鏢阻攔,也沒有狼狽的闖入者。
門口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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