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特警越野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個急剎,穩穩停在了秦家別墅的雕花大門前。
車還沒停穩,別墅裡就傳出一陣雞飛狗跳的嘈雜聲。傭人的尖叫、東西摔碎的脆響,還有女人歇斯底裡的怒吼,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看來挺熱鬧。”
沈寧推開車門,聽著裡麵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顧宴辭沒說話,隻是冷著臉下了車,那一身黑色長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剛迎出來的管家腿肚子直轉筋。
“顧、顧隊長……”
管家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剛想說話,眼神一飄,看見了跟在顧宴辭身後的沈寧。
管家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穿著地攤貨的大小姐嗎?
眼前的少女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外麵披著一件不知道哪來的寬大衝鋒衣,長發隨意紮了個馬尾。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可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嚇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
“怎麼,不認識了?”
沈寧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還是說,秦家現在連門都不讓我進了?”
“不、不是……”管家結結巴巴。
“讓她進來!”
一聲尖銳的怒罵從大廳裡傳出來。
林雅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左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還能看到血跡。她一看到沈寧,那雙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指著沈寧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你這個掃把星!你還有臉回來?!”
林雅像個潑婦一樣衝到沈寧麵前,要不是顧宴辭擋著,那一巴掌恐怕早就扇過來了。
“你是來看笑話的是不是?婉婉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償命!你這個克父克母的喪門星,自從你回來,我們家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沈寧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生她卻不養她、如今更是視她為仇寇的母親,心裡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林女士,容我提醒你一句。”
沈寧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秦婉婉那是遭了報應,跟我有什麼關係?至於克父克母……我要真有那本事,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在火葬場排隊了,而不是站在這兒噴糞。”
“你——!你這個畜生!”林雅氣得兩眼翻白,差點厥過去。
“夠了。”
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驟然響起,直接打斷了林雅的撒潑。
顧宴辭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直接將沈寧擋在身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雅,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隻有令人膽寒的威壓。
“秦夫人,請注意你的言辭。”
顧宴辭拿出證件,冷冷地亮了一下,“沈寧小姐現在是特調局的特聘顧問,是來協助警方處理秦婉婉傷人案件的。如果你再對公職人員進行辱罵和人身攻擊,我有權以妨礙公務罪起訴你。”
“特……特聘顧問?”
林雅傻眼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就連剛從樓上跑下來的秦建國也愣在了原地。那個被他們趕出去的廢柴女兒,搖身一變成了警方的顧問?
這也太魔幻了!
“行了,別廢話了。”
沈寧從顧宴辭身後探出頭,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是說秦婉婉中邪了嗎?人在哪?”
“在、在客廳被綁著……”秦建國下意識回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難看,“沈寧,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要是治不好……”
“治不好全額退款,行了吧?”
沈寧翻了個白眼,抬腳往裡走。路過樓梯口時,她腳步一頓。
“顧隊,你先去看病人,我去樓上拿點東西。”
顧宴辭皺眉:“拿什麼?”
“行李啊。”
沈寧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上次走得急,我也就罷了,但我媽……我是說我那個死去的養母留給我的遺物還在樓上。既然來了,總得拿走,省得留在這兒沾晦氣。”
顧宴辭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當然知道沈寧在撒謊。她離開秦家時孑然一身,哪來的什麼遺物。
這小狐狸,又要搞事情。
但他沒有拆穿,隻是淡淡道:“快去快回。別鬧出人命。”
“放心,我有分寸。”
沈寧眨了眨眼,轉身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二樓走廊空蕩蕩的,隻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沈寧走到秦建國最喜歡的書房門口,又看了看旁邊放著滿牆名貴古董的展示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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