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頭頂的青石磚像下雨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李二狗!出來幹活!”沈寧厲喝一聲,一把將水鬼從百寶袋裡薅了出來。
渾身滴著腥臭河水的水鬼剛落地,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被沈寧一腳踹到了那名昏迷的隊員身邊。
“用你的陰氣護住他的心脈,就算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把這活人保住!”
沈寧快速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型的金光防禦陣,將一人一鬼圈在其中。
“老闆放心,俺二狗就算被砸成肉泥,也絕不讓這兄弟斷氣!”水鬼拍著浮腫的胸脯大聲保證。
“走!”顧宴辭一把攥住沈寧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前方剛裂開的一條幽暗通道衝去。
兩人前腳剛踏進通道,身後那塊重達數噸的青石牆壁就轟然合攏。
隻差不到半秒鐘,他們就會被硬生生碾成一灘肉泥。
還沒等兩人喘口氣,腳下的地麵再次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咬合聲。
四周的牆壁彷彿活了過來,像一個巨大的魔方,開始毫無規律地瘋狂轉動、擠壓。
左側的石壁突然向外凸起,三排閃爍著寒芒的青銅地刺從地麵毫無徵兆地紮了出來。
“當心!”顧宴辭眼疾手快,長臂一伸攬住沈寧的腰肢,腳尖在青銅刺的邊緣借力一點。
男人帶著她騰空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被紮成馬蜂窩的下場。
兩人剛一落地,頭頂的壓迫感驟然降臨,一塊巨大的方形天花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碾壓。
顧宴辭冷哼一聲,雙手猛地向上擎起黑金斬馬刀,厚重的刀背死死頂住了下墜的石板。
“嘎吱——”沉重的壓力讓男人手臂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宛如一條條盤虯的青龍。
他腳下的青石板硬生生被踩出了兩道深深的裂紋,碎石飛濺。
“沈寧,這機關沒完沒了,牆壁在按照某種規律重組,你看得出陣眼在哪嗎?”
顧宴辭咬緊牙關,汗水順著他冷峻的下頜線滴落,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沈寧眼底金芒閃爍,通靈神探徽章被催動到了極致,目光飛速掃過四周不斷變換的磚石紋理。
“這是失傳的奇門遁甲,活體八門陣。”沈寧語速極快,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八門每隔十秒就會隨著地氣變換一次方位。”
她掏出幾枚銅錢在手裡飛快地推演,臉色越來越沉。
“靠人力算太慢了,等我算出下一個生門的位置,咱們倆早被壓成相片了。”
頭頂的石板越來越低,顧宴辭握刀的虎口已經崩裂,滲出絲絲鮮血。
“那就用炸藥,直接把這破牆炸穿。”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狠戾的決絕。
“不行!這裡是地下百米,炸藥會引起連環塌方,到時候誰也出不去。”
沈寧反手將銅錢塞回兜裡,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過對付這種錯綜複雜的死衚衕,我這兒剛好有個專業對口的新員工。”
她扯開百寶袋的抽繩,指尖夾出一張畫著車軲轆圖案的黑色符紙。
“張三,別在底下睡大覺了,出來帶路!”
隨著沈寧一聲清喝,一陣夾雜著汽油味和劣質煙草味的陰風在墓道裡颳起。
一個戴著破爛鴨舌帽、穿著褪色反光馬甲的中年男鬼,罵罵咧咧地出現在半空中。
他嘴裡叼著一根永遠也抽不完的幻影香煙,手裡還虛握著一個大號方向盤。
“老闆,這大半夜的叫我出來跑長途啊?我這剛跑完陰曹地府的專線,還沒換機油呢!”
張三生前是個跑川藏線的重卡司機,十幾年的駕齡,閉著眼睛都能繞開懸崖峭壁。
後來疲勞駕駛連人帶車翻下了萬丈深淵,死後因為那股子不服輸的執念,練就了絕對的方向感。
“少廢話,睜大你的鬼眼看看這路況。”沈寧指著四周還在瘋狂移動擠壓的石牆。
“發揮你老司機的特長,給我從這亂石堆裡找條活路出來!”
張三吐出一口青煙,抬手把鴨舌帽帽簷往後一轉,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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