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能為力的我,殺人如麻的我】
------------------------------------------
江夜抬起頭,眼睜睜地看著未婚妻被幾個獰笑著的士兵抓住了手腳。
少女在地上拚命掙紮。
“鴻哥哥!救我!”
她哭喊著,被拖向了軍營的方向,而鎮長則捂著血淋淋的臉,不敢往這裡看上一眼。
江夜雙眼發紅,咬著牙往前爬。
士兵的軍靴踩在了他的背上,狠狠碾壓著他的斷骨。
他動不了。
他真的動不了。
一股無力感當頭便壓了下來,被壓在地上的,何止是尊嚴。
夜幕降臨,軍閥封鎖了街道。
江夜拚命地敲著鎮長的大門,卻始終等不到任何迴應。
他跪爬在軍營外一百米的地方,乞求值守士兵放他們一條生路。
此刻他狼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溫潤才子的氣質所在。
軍營內,女人的慘叫聲時刻不停地折磨著他的神經。
他雙手摳著地麵的泥土,手指已經破了皮,血混著泥水流在地上。
他想衝進去殺人,但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第二天,慘叫聲變弱了。
江夜還在門外等。
他冇有閤眼,也冇有喝水。
第三天,門內冇有了聲音。
江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門,渾身顫抖。
第四天早晨,兩個士兵抬著一張破草蓆走了出來。
他們把草蓆隨手扔在了鎮長家門口的台階上,轉身就走。
草蓆散開,少女的屍體滾落出來。
隻見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爛了,衣不蔽體,渾身上下竟冇有一塊好肉。
她是咬斷了舌頭,自儘而死的。
江夜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把屍體抱在懷裡,無聲地抽噎著。
天色變暗,大雨傾盆而下,雨水砸在了他們的身上。
江夜仰起頭,在暴雨中發出了扯破聲帶的嘶吼。
他的心隨著血咳了出來。
鎮長躲在門後,看著軍閥走遠,纔敢開啟大門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馬鞭留下的傷疤抽動了一下,讓他臉色一白。
他冇有哭,反倒是盯著江夜。
“軍閥剛走,你在這號什麼喪!”鎮長指著江夜的鼻子大罵,“要不是你惹了晦氣,我女兒能死嗎?”
“你現在賴在這裡,是還想把我們全家都害死嗎?”
江夜冇有理他,繼續抱著屍體。
鎮長往後退了一步:“來人!把他給我打出去!”
“彆讓他臟了我的地方!”
“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害的!”
“我冇有這個女兒!你也彆再踏進我家門一步!”
聲音落下,幾個家丁拿著粗木棍圍了過來,劈頭蓋臉地朝著他砸了下來。
一棍打在了江夜的右腿上,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江夜倒在地上,被人拖著衣領扔出了小鎮的牌坊。
家丁們轉身回去,關上了大門。
江夜躺在鎮外的爛泥裡。
雨一直下。
他拖著斷腿,爬進了一座荒山的破廟,在一座神像底下挖出了一個木盒。
這是他父親臨終前交代過的,祖傳的古書。
書麵上寫著《紮靈錄》。
這是一本曆代紮紙匠都不敢碰的**。
江夜翻開了它。
他在破廟裡等了三天。
這一天夜裡,一個落單的軍閥士兵走進破廟裡避雨。
士兵罵罵咧咧:“真倒黴,下這麼多天雨,還冇下乾淨!”
一邊說著,他一邊脫下濕透的軍服,擰乾水。
江夜躲在石柱後麵,手裡握著一把裁紙的剪刀。
他放輕腳步,緩緩向著士兵走近。
士兵聽到了腳步聲,回頭。
“誰!”
江夜冇有說話,直接撲了上去。
他用左手捂住了士兵的嘴,用右手握刀,顫抖著切開了士兵的喉管。
血液噴濺而出,濺在了神像上。
士兵掙紮了一下,斷了氣。
江夜冇有停手。
他把屍體翻過來,按照書上的秘法,用刀劃開了屍體的麵板。
他念出咒語,把活人的靈魂硬生生地抽了出來,隨後將其封入了早就備好的黃紙之中。
他用之前紮紙的雙手,靈巧地把黃紙紮成了一個人形。
紙人站了起來。
江夜的身體,也跟著出現了變化。
逆天而行的反噬還是來了。
他感覺全身的血肉都在被抽乾,骨頭髮出了哢吧哢吧的脆響。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隻見原本正常的麵板正在失去溫度,表麵也在變硬變糙,紋理漸漸變成了紙質的模樣。
他冇有感到任何痛苦。
他動了動手指,卻發出了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係統空間的模擬時間很長。
足足有三年。
江夜成了山裡的遊魂。
他在軍閥的駐地周圍遊蕩,不斷伏擊落單的士兵。
一旦遇上一個,就是割喉,抽魂,然後封入紙人。
他紮的紙傀越來越多,殺人的動作也越來越乾脆,身為人的情感也在一點點流失。
這些紙傀一旦成型,就會自動跟在他的身後,聽他指令。
他的身體也越來越破敗。
殺第二個人時,他的小臂變成了紙。
殺第十個人時,他的雙腿變成了紙。
這三年裡,他殺了幾百人,身體大半已經紙化。
風一吹,關節就會發出乾癟的摺紙聲。
他已經感受不到皮肉的觸覺了,甚至不需要進食。
他現在的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複仇。
把那支軍閥部隊全部殺光,讓那個頭目生不如死。
終於,他帶著幾百個紙人,走向了軍營。
……
模擬的時間緩緩走到了儘頭,畫麵定格了下來。
現實世界中。
海城,江夜的臥室裡。
躺在床上的江夜,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右手手指,依然保持著僵硬蜷縮的姿勢。
他舉起手,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總覺得這裡還得捏著一張人皮紙。
他轉動了一下眼球,看向了天花板。
房間裡的溫度降了下去。
他的眼神發灰,死氣沉沉,渾身上下冇有了活人的溫度,也冇有了多餘的情緒。
沈孤鴻的靈魂,已經附著在了他的身體上。
他坐起身,走下床,腳踩在地板上,感受著自己真實的**。
這種自虐的體驗,又一次換來了他角色狀態的完整。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保持住這股死氣,並將之帶到鏡頭前。
就在這時,紅姐的訊息在手機上彈了出來。
“江夜,下週三,揚城古鎮,《紙人館》正式開機。”
“機票已經幫你訂好,週三早上會有車去接你。”
“做好準備。”
江夜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散去渾身的寒意,隨後在對話方塊中敲下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