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你過來一下。”周振翔招手,鐘初在其後,兩人麵容嚴峻。
“剛纔地鐵人員說,發現一個企圖帶著可疑危險品過安檢的乘客。”
“我們過去看一下。”
一列車工作人員指引三人來到了一間房間,他一邊引路一邊道:“人是在2號線海滄大橋站被抓獲的,查明後,我們特意把安檢儀的圖片列印出來,直接問了兩個爆破專家,都說是炸彈的可能性很高。”
“這件事情性質比較嚴重,那兩名專家讓我報告周組長您。”
進到房間,葉一晨首先看到一玻璃,玻璃後頭是一小屋子,裡頭有一男的,侷促不安地坐在一旁,一副呆頭呆腦不知所措的樣子,眼神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葉一晨摸了摸下巴,猜測對方應是個大學生。
男大學生透過玻璃窗,看到又來了三個穿著警服的人,臉色白了一瞬。
進到房間最裡麵,之前見到的兩個年長特警對著桌麵一纏著黑線的玩意兒指指點點。
“你看,引爆線是不是安置在這裡?”
“這個雷管的裝置有點奇怪。”
聽到聲響,兩人抬頭,看到周振翔後,立即指著桌麵上的黑色物體道:“周組長,這就是剛剛識彆發現的可疑爆炸物。”
“我們對可疑物的外觀做了初步鑒彆,據我兩判斷,這很有可能是個製作精巧的定時土製高爆炸彈。”
周振翔心裡一沉。
鐘初臉上浮現擔憂:“好的,我馬上去拿檢測儀複覈。”
年長特警兩人一聽這話,滿臉不讚同:“哎,你這小同誌怎麼回事兒?”
“我倆不是說了嗎?這是炸彈的可能性非常高,要我說你現在趕緊轉移炸彈,跟就近屬地刑警報備,移交審訊犯人纔是,否則,犯人還有同夥,還有其他未發現的炸彈怎麼辦?”
“還有,我們都幾十年的爆破特警了,你還要拿機器複覈,是不相信我們的判斷?”
兩個年長特警急吼吼道,語氣裡是濃濃的不滿。
兩人雖說是從隔壁市借調過來的專家,但確切地來說是隔壁縣調過來的爆破專家,而非拆彈排爆專家。
那個縣城幾十年也湊不齊一起爆炸案,所以兩人從業幾十年,快退休了,也冇參與過多少起涉及拆彈的案子,一身理論知識,也多是涉及爆破的,排爆拆彈的實戰經驗倒是少得可憐。
這次被借調過來,兩人還以為也跟以前幾十年那樣就這麼過去,冇想到竟被他們發現了自製土炸彈!
兩人一把年紀也再次體會了一輪熱血沸騰的感覺,這事要是成了,一個二等功不在話下!
整個縣城就他們兩個有點爆破排爆的理論和技能,以前隊裡誰不敬他們是前輩?
突然被一年輕特警“質疑”了,兩人有些不快。
鐘初聽出了對方的不滿,一噎,為難地看向周振翔。
周振翔則是看向了葉一晨:“一晨,你去看看。”
葉一晨臉色有些古怪,但還是聽從周振翔的吩咐,上前探看。
他湊近看了那纏滿黑線的物品一眼,樂了。
剛纔他就冇有看到紅光,但是那兩個年長特警這麼言之鑿鑿,搞得他也不確定了。
如今看來,這果然不是什麼炸彈。
他挑了挑眉,看向周振翔:“那人是不是什麼罪犯,我不敢保證,但我肯定這人絕對是個收納天才。”
“這應該不是什麼炸彈,而是……”
葉一晨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你是誰啊?”
“這年頭,也是稀奇,真是什麼人都能成專家了。”
“你是正規警校畢業嗎?有過特警經曆嗎?有經過係統爆破拆彈學習訓練嗎?”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不是炸彈?”
兩個年長刑警不滿道。
一個毛都冇長齊的愣頭小子,居然能被評為特聘專家?
他們從業那麼多年都不一定有這個資格,更何況對方好像隻是一個明星,這叫他們怎麼服氣。
葉一晨無奈聳聳肩,冇有出聲辯駁。
再怎麼樣,對方也是多年的老特警,他還是秉承尊老的美德,不打算言語糾纏,下對方的麵子。
再加上,他非常確信,論嘴皮子功夫,他跟對方pk,絕對肯定以及一定會輸……
所以,他打算直接上手……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那個繞滿線的黑色物體,就開始拆解。
“你乾嘛?!!!”兩個年長刑警當場傻眼,大叫:“快!快阻止他!”
要命嘞,不清楚結構的炸彈他們轉運都要小心翼翼,這傢夥居然直接上手拆!
周振翔和鐘初心裡一緊,但還算淡定地上前。
“這是手機充電器,這是耳機線?”葉一晨一邊嘟囔一邊拆解道,“我去,這是鬧鐘?這人把鬧鐘也塞進來了?”
鐘初上前一看,彆說,那個拆出來的“零件”好像真的隻是充電器和耳機……
……
“整理行李回家的時候,東西實在太多了,充電器舊鬧鐘耳機啥的……各種小雜物冇地兒放,我又不想扔,就塞到那個保溫杯裡。”
“我怕刮花保溫杯,額,主要是我媽說那樣會不保溫,所以,我就再把那些玩意兒塞到一捲紙中間,黑色耳機線埋在外麵,再用電工膠布封住兩邊……”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大學生扶了扶眼鏡,悻悻解釋道。
暈,當初把那些雜物捆綁一起,他還覺得自己是個收納大師,很得意,冇想到會鬨出這種烏龍。
炸彈?
這些人真是抬舉他,他就一普通大學生,何德何能會製造炸彈啊?!
在場的列車服務人員、安檢人員聽到這個答案一陣沉默。
兩個年長特警臉上更是紅一陣白一陣的。
麵對這尷尬的情景,周振翔和鐘初兩人一時竟不知要說什麼,麵麵相覷。
場麵陷入靜默。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葉一晨看著那個黑框眼鏡大學生,眼神認真:“你真是個收納天才。”
“啊……真的嗎?”男大學生聲音中透著一股不確定的欣喜,“其實,也還好啦,小時候我媽就說我會收拾,現在我每次回家,我們家大大小小的一切物品都是我負責整理收納的。”
“謝謝。”男大學生真誠地對葉一晨道謝。
他想了想,似是覺得還不夠,上前拉著葉一晨的手:“真的謝謝你哈,你還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人。”
怎麼說呢,他自小就喜歡整理收納物品,但又怕彆人說他娘,一直不敢在外人麵前透露這個習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針對這個,這麼正兒八經地誇他。
“不客氣,”葉一晨鄭重其事道,“以後你可以成立一個公司,專門幫人整理收納物品,我覺得能賺錢。”
“啊,真的嗎?”男大學生嘴巴張大。
……
“謝謝你啊,再見啊。”男大學生拎著大包小包列車組人員送的賠禮,卻是對著葉一晨道謝告彆。
葉一晨揮了揮手,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喃喃道:“不愧是清澈的大學生,哄兩句就不追究了,要是其他人早鬨開了……”
鐘初和周振翔認同地點了點頭。
兩個年長的特警再也待不下去,找了個藉口灰溜溜地走了。
……
三個小時後。
葉一晨站在一安檢人員身旁,雙眼盯著過安檢的大大小小的行李。
這回海滄大橋站的列車組人員怕再鬨烏龍,厚著臉皮讓葉一晨幫忙在此地巡邏。
葉一晨就這樣幫看了三小時的安檢行李,他低下頭揉了揉眼睛。
不行,盯太久了,眼睛都要成鬥雞眼了。
“一晨,快過來!”周振翔和鐘初再次出現,急急道。
“怎麼了?”葉一晨眯著眼睛,滿臉睏倦,“又有可疑炸彈物品了?”
周振翔和鐘初:“……”
“不是,是爆炸案有進展了。”鐘初走上前,湊到葉一晨耳邊小聲道。
葉一晨眼睛倏地睜大,整個人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