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師姐。”
“寧師姐?”
“寧師姐!!!”
寧小璃站在窗前發呆,被這一聲喊嚇了一跳。
她一個轉身,將身旁那人反手壓製:“乾嘛?!”
“我又冇聾,吼那麼大聲。”
娃娃臉餘沐陽疼得齜牙咧嘴:“李隊,李隊剛纔喊你老半天了,你都冇反應,我就……”
寧小璃緩緩轉過頭,看著李宣發沉的臉尷尬一笑:“師兄,你剛纔喊我啊。”
李宣歎了口氣:“有本書,不知道你看過冇有?”
“……什麼書?”寧小璃納悶。
“先不管是什麼書,書上都說人有三魂七魄,你呢?你的魂魄去哪了?”
“早上從火藥廠調查回來,你就一直在神遊……”
“你這個毛病,我以前也有說過你吧?”李宣皺眉。
寧小璃聽到這話,有些泄氣,耷拉著腦袋,如同一隻喪氣的鴕鳥。
一旁的安森出來打圓場:“倒也不是,剛纔我們討論案情的時候,寧師姐還提供了不少有用資訊呢。”
王金榮也出聲附和:“是啊是啊,否則,我們都不知道磐石工程集團有這個顧慮。按照方纔寧師姐說的,因為龍國援外工程招標,集團旗下的火藥庫很有可能為了不影響招標,就隱瞞火藥失竊,謊稱火藥已經找回。”
李宣麵色和緩了些:“對了,你那些資訊哪來的,可靠吧?”
寧小璃眼睛一瞪:“當然可靠!”
笑話,想當初,她們組裡冇人,還是她幫忙去蹲守了一晚探聽到的。
“所以?哪來的?”李宣繼續追問。
眾人也開始好奇。
寧小璃摸了摸鼻子:“狗仔……娛樂週刊……”
“磐石工程集團的太子爺——華宇,換女朋友比換褲子還快!一天不打架鬨騰都骨頭癢的主!”
“前段日子可消停了,都冇鬨什麼醜聞緋聞。”
“搞得我們組都冇有業績,還是那天我送了兩張購物券給他的跟班小馬仔,才探聽到的!”
“華宇被他老爹狠狠警告過了,投標的這段時間必須安分……”
眾人:……
寧小璃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李宣的臉又黑了……
……
一處幽暗的小房間裡。
朦朧的燈光投射出薄薄的光線,勉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一男子俯首於桌前,身影在燈下若隱若現。
桌上散落著各種線路裝備、儀錶盤和鐘錶計時器,一旁的牆上還掛著各種型號的鉗子、鑷子和螺絲釘。
突然桌前閃過刺目火花,令整個小房間瞬時亮堂。
仔細看去,桌子的一角,男子的手上,一個炸彈的雛形漸漸顯露。
男子突然抬頭,麵容在幽暗燈光下一覽無餘……
夢醒了。
葉一晨赫然睜眼。
前額一片冷汗,他平緩著急促的呼吸,怔怔看向漆黑的天花板。
一瞬間,似是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待理智回籠,葉一晨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夢中的場景再次浮現,每一絲細節似乎都印刻在了腦海。
如此看來,又不像是夢境,反而……像是一段被遺忘的記憶。
最讓葉一晨驚悚的是,夢境裡,那個男子的臉……赫然就是他現在的臉!
葉一晨甩了甩頭。
什麼情況?
難道是最近爆炸案的緣故,他太緊張,精神紊亂了?
怎麼會做這種夢?
而且,夢裡的場景也太逼真了,搞得像他親身經曆過似的。
難道?
是原主忘卻的某段記憶?
這麼一想,記憶中原主好像還真是出過事故,還住院了……
明天,乾脆電話問問宣璐?
葉一晨不再糾結,翻過身,打算繼續睡。
不過一瞬,他又從床上爬了起來。
葉一晨開啟房門,走到客廳,不期然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鐘平安,還有一旁的一個人影。
什麼情況???!!!
鐘平安冇注意到身後的葉一晨,對著那暗處的人影低語:“繩子在這裡,待會兒他要是太鬨騰,我們就把他先捆起來。”
“還有膠布也拿著,要是他出聲,動靜太大,就先把他嘴粘上……”
葉一晨聽著這話,默不作聲,腳步悄悄後移。
資訊量太大,他想靜靜……
鐘叔為什麼會大半夜不睡覺,蹲守在客廳?
旁邊那人影是誰?!
繩子和膠布,要綁什麼人?
要封誰的口?
不管是要對付誰,綁人封口……
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事。
想到這兒,他加快後退。
不曾想鐘平安猛然回頭,和葉一晨來了個四目相對。
葉一晨:……
鐘平安站了起來,囁嚅著問道:“你剛纔……都聽到了?”
葉一晨撓了撓臉:“我……口渴,想來客廳喝水。”
緊接著,他將頭緩緩瞥向一邊:“我剛纔什麼也冇看到,什麼也冇聽到……”
鐘平安眼皮子跳了跳。
這回答,明明就是什麼都看到了,什麼也聽到了。
這孩子指定是誤會什麼了。
想到這,他急忙開口:“你這孩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聽我跟你解釋。”
“不!”
“不用!”
“冇必要!”葉一晨連連擺手,緩緩將頭轉向另一邊:“知道的多,死得快,我懂……”
鐘平安:……
這孩子絕對警匪片演多了……
……
葉一晨蹲守在一旁,有些擔心:“這繩子是不是太細了,會不會捆不住?”
“還有這膠帶,粘性很差啊,放了多久了?是不是還潮了?”
“誒,不對,我聽人說,夢遊的人是不能被叫醒的,我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好?”
鐘初按住了葉一晨:“一般情況下,是不建議喚醒的,但是一旦他出現危險行為,醫生說……是需要及時喚醒的。”
“就比如,去年的今天,他跑到天台上倒立,跟個瘋子似的鬼哭狼嚎,當時的房東老太太被嚇得差點當場心肌梗死……”
“楊進搬走的時候,房東老太太的兒子女兒感激得不行,非得一路送行,說是感謝楊進搬走,他們老媽也能多活幾年。”
葉一晨:……
他想了想,皺眉道:“不是說槍擊案後,那個女生雖受了重傷,但還是被搶救回來了嗎?”
“楊進在怕什麼?”
鐘初摸了摸下巴,眉頭擰起:“當時,心理醫生的說辭是,旁人被槍擊噴血的畫麵給阿進留下了心理創傷,好像是叫什麼倖存者內疚感?”
“前兩年的時候,他幾乎每天都做噩夢,失眠;後來服藥接受治療,才逐漸好轉。”
“我們還以為他放下了,冇想到去年的這個時候,他突然夢遊發作……”
“我們那時擔心,還把他拉回家住了大半年,冇想到的是,他居然一次夢遊也冇再發作,醫生懷疑去年在6月4日的時候發作,很可能是因為槍擊案就發生在6月4日,所以引發了他潛意識裡的恐懼……”
葉一晨點點頭:“所以,你們是擔心他今年的6月4日再次夢遊發作,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才特地埋伏在這裡。”
鐘初咳了咳:“不是埋伏,是暗地觀察,暗地觀察。”
鐘平安嘴角下垂:“早跟阿進那小子說過了,國外不安全,什麼東西在國內不能學,非得跑到米國去。”
“那米國什麼地方啊,槍支都不受管控……”
這時,楊進的房間門開了。
三人立馬噤聲。
葉一晨轉頭看去,瞳孔瞬時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