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伴隨著白洛這個極其標準、莊重且充滿力量感的軍禮。
整個045號原始山林,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風停了。
樹葉的沙沙聲消失了。
隻剩下泥潭裡那六十多名特戰精英那粗重、滾燙,卻又壓抑著極致激動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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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岸邊那個原本在他們眼中隻是個「吃著蘋果的小白臉」,此刻卻宛如一尊頂天立地的戰神般向他們敬禮的年輕男人。
泥潭裡的菜鳥們,眼眶裡的熱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製不住地奔湧而出!
這是一種怎樣的認同感?!
這是一種怎樣的靈魂共鳴?!
在最極限的疲憊中,在尊嚴被無情碾碎的泥沼裡,這個用絕對武力將他們折服的男人,卻用一首《精忠報國》,用一個最純粹的軍禮,將他們那破碎的驕傲重新拚湊了起來,並且鍍上了一層比鋼鐵還要堅硬的信仰之光!
「禮畢!」
白洛的手臂猶如一柄利劍般斬下,乾脆利落。
他目光掃過泥潭裡那一張張被泥水和淚水糊滿的臉龐,嘴角微微上揚,重新恢復了那副隨性灑脫的模樣。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連一首冇伴奏的清唱都能給你們聽哭,飛龍的門檻現在這麼低了嗎?」
白洛擺了擺手,轉身走向了那輛停在泥濘中的猛士越野車。
一邊走,他一邊極其嫌棄地甩了甩褲腿上的泥巴,嘴裡還嘟囔著:
「大炮營長,趕緊走吧,我這身上都快臭死了。」
「晚上食堂有冇有紅燒肉啊?剛纔扛那破木頭消耗有點大,得補補。」
破……木頭?
聽到白洛對那根三百斤實心原木的稱呼,岸上的王磊等老兵教官,嘴角皆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特麼可是能壓斷成年人脊梁骨的刑具啊!
在你嘴裡就成了一根用來消耗體力的「破木頭」?!
然而,泥潭裡的菜鳥們,此刻聽到白洛這充滿凡爾賽意味的吐槽,卻再也冇有了哪怕一絲一毫的憤怒和不甘。
有的,隻是深深的敬畏,以及那如同狂熱信徒般的崇拜!
「教官!!!」
就在白洛剛剛拉開越野車車門的那一刻。
泥潭中央,代號為「野牛」的壯漢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雙眼血紅,死死地盯著白洛的背影,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野牛發誓!!!」
「就算是死在這片泥潭裡,就算是把骨頭熬乾,我也絕對不會敲響那麵退堂鼓!!!」
「我要進飛龍!我要成為這首營歌的主人!」
「我要……追隨您的腳步!!!」
野牛這一聲咆哮,猶如一點火星,徹底點燃了整個炸藥桶!
「我也發誓!死戰不退!!!」一旁的「孤狼」同樣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彎下腰,用那已經滿是血泡的雙手,死死地抱住了地上的原木!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六十多名已經瀕臨極限的菜鳥,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注入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生化藥劑!
他們原本搖搖欲墜的身體,猛地爆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轟隆!」
「轟隆!」
一根接一根沉重的原木,被他們用一種幾乎要將牙齒咬碎的狠勁,重新扛回了那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的肩膀上!
冇有一個人喊累!
冇有一個人想要放棄!
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一團足以融化鋼鐵的火焰!
看著這群猶如瘋魔一般的特戰精英,岸上的王磊等老兵教官,全都徹底看傻眼了。
「我的天……」
王磊握著那個破舊的高音喇叭,手都在微微發抖。
作為飛龍的特戰總教官,他太清楚人在第四天體能極限時的狀態了。
那是一種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折磨的絕望。
以往的魔鬼周,到了這個階段,基本上全靠著教官的辱罵、電擊棒和催淚瓦斯在強行驅趕著他們前進。
但是現在……
根本不需要他們這些教官多說一句話!
這群菜鳥就像是被徹底洗腦了一樣,士氣不僅冇有崩潰,反而直接突破了天花板,飆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閾值!
「這特麼的……」
王磊嚥了一口唾沫,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了正坐在越野車副駕駛上、滿臉期待著晚上紅燒肉的白洛。
「一首歌……就特麼的一首歌加幾分鐘的單手掄木頭……」
「就把全軍區最難搞的這批刺頭,給徹底馴服成死士了?!」
「這哪裡是什麼兵王啊!這簡直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的精神圖騰啊!!!」
王磊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對白洛的敬畏之心,甚至已經超過了對營長顧大炮的敬畏。
而此時的顧大炮,則是笑得連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他雙手叉腰,極其囂張地掃了一眼泥潭裡幹勁沖天的菜鳥們,然後大手一揮!
「看什麼看!冇聽見咱們的兵王說餓了嗎?!」
「王磊!這裡交給你了!給我狠狠地練!要是這批菜鳥裡有一個冇達標的,老子唯你是問!」
「小白,咱們走!回去吃紅燒肉!我讓炊事班老班長專門給你開小灶!」
「轟——嗡——!」
猛士越野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在泥濘的道路上甩出一個囂張的漂移,揚長而去。
隻留下一地目送著車尾燈,眼神狂熱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特種兵們。
……
……
半個小時後。
飛龍特戰預備營,營部大樓。
營長辦公室內,氣氛依舊透著一股子極其荒誕的詭異。
當顧大炮、周政委和老楊三人滿麵紅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推開辦公室大門的時候。
沙發角落裡,那條被捆成粽子、嘴裡塞著臭抹布的「毛毛蟲」——李秘書,正用一種極其怨毒、幽怨、且充滿了絕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們。
李秘書的眼眶通紅,眼角甚至還掛著兩道乾涸的淚痕。
太憋屈了!
簡直是太特麼憋屈了!
他堂堂龍國首都武裝部的高階秘書,走出去哪一個部隊的領導不是客客氣氣的?
結果今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飛龍預備營,竟然被三個老流氓給綁票了!
不僅被綁票了,還被迫全程旁聽了這三個土匪是如何合謀、如何利用陳問導演的關係,硬生生地把那首足以讓武裝部引起巨大轟動的史詩級軍歌《精忠報國》給搶走的過程!
那可是《精忠報國》啊!
是一首隻要拿回武裝部,就能讓他李秘書連升三級的核武器啊!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從自己的指尖溜走,被註冊到了一個連名字都長得讓人記不住的「老楊表舅的兒媳婦的……」的名下!
「哎呦喂!老李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把你給忘了!」
顧大炮一進門,看到沙發上掙紮的李秘書,立刻裝出一副極其誇張的驚訝表情,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快快快!老周,老楊,趕緊給李秘書鬆綁!」
「這事兒鬨得,大家都是兄弟部隊的,怎麼能用皮帶捆著呢?這傳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飛龍是土匪窩呢!」
聽到顧大炮這極其不要臉的虛偽言辭。
李秘書氣得差點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土匪窩?!
你們飛龍特麼的比土匪窩還要黑一百倍好嗎?!
土匪好歹還要點臉,你們這三個老東西臉皮比城牆拐角還要厚!
「啵!」
隨著周政委一把扯掉李秘書嘴裡的那塊散發著濃重汗臭味的抹布,李秘書終於獲得了呼吸和說話的權利。
「嘔——!」
李秘書第一反應不是破口大罵,而是猛地乾嘔了兩聲,這抹布的味道簡直比生化武器還要致命。
緊接著,他如同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顧大炮三人的鼻子,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無比:
「顧大炮!周黑臉!還有你個姓楊的!」
「你們……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搶劫!你們這是**裸的搶劫!」
「那首《精忠報國》明明是白洛同誌創作出來的,你們憑什麼利用陳問導演走後門,把版權給搶先註冊了?!」
麵對李秘書那唾沫星子橫飛的控訴。
顧大炮不僅冇有絲毫的愧疚,反而極其悠哉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那個滿是茶垢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麵漂浮的茶葉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老李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顧大炮放下茶缸子,斜著眼睛看著李秘書,極其囂張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張圖片,然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來來來!你睜大你的狗眼……咳,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這可是國家版權局蓋了電子公章、附帶了最高階別防偽碼的官方證書!」
「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作品名稱:《精忠報國》!」
「著作權人:老楊他表舅的兒媳婦的親弟弟的媳婦的小姨子的哥哥!」
顧大炮極其流利、一口氣不喘地念出了這串堪稱魔咒一般的名字,然後雙手一攤,擺出一副極其無賴的嘴臉。
「看到冇?這歌,是我們老楊家遠房親戚寫的!」
「他自願把這首歌無償捐贈給我們飛龍特戰營當營歌,合法合規,手續齊全!」
「白洛?什麼白洛?白洛隻是剛纔恰好在辦公室裡給我們哼了兩句而已,跟這首歌有什麼關係?!」
轟!!!
聽到顧大炮這番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甚至連草稿都不打的極其無恥的言論。
李秘書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血壓瞬間飆升到了二百八!
他見過不要臉的。
但是像顧大炮這種,能把無恥當做理所當然,並且還演得如此大義凜然的人,他這輩子絕對是第一次見!
「你……你……」
李秘書指著顧大炮,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什麼你!」老楊這會兒也站了出來,極其硬氣地挺直了腰板,「老李啊,咱們都是軍人,講究的是證據!這版權證書就在這擺著,天王老子來了,這首《精忠報國》也是我們飛龍的!」
「你總不能跑去版權局,非要說這首歌是白洛寫的吧?就算你說了,人家信嗎?你有證據嗎?!」
絕殺!
老楊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捅在了李秘書的死穴上。
是啊!證據呢?!
剛纔白洛隻是在紙上寫了詞曲,然後顧大炮直接拍照發給了陳問,原稿早就不知道被顧大炮塞到哪個旮旯角裡去了。
現在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國家版權局的印章比真金白銀還要真!
就算他跑回武裝部去告狀,武裝部的首長難道還能為了這首歌,去跟國家版權局扯皮?去跟一幫流氓講道理?!
看著李秘書那張從憤怒逐漸轉變為絕望,最後又變成了死灰色的臉龐。
顧大炮三人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得意。
小樣兒!
跟我們這群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痞鬥?你個坐辦公室的秘書還嫩了點!
然而。
就在顧大炮以為李秘書已經徹底認命,準備揮揮手趕客的時候。
李秘書那死灰色的眼眸中,卻突然閃過了一抹極其不甘且狡黠的光芒!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製住了內心想把顧大炮掐死的衝動,竟然硬生生地在臉上擠出了一個極其難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好!好!」
「顧營長,周政委,你們手段高明,我老李今天認栽了!」
李秘書咬著後槽牙說道。
「版權既然已經落在了你們手裡,我武裝部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聽到這話,顧大炮眉頭一挑。
喲?
這老小子怎麼突然轉性了?這麼好說話?這可不符合武裝部那幫扒皮的性格啊。
果不其然。
李秘書的話鋒猛地一轉,極其急切、且死皮賴臉地說道:
「版權可以歸你們飛龍!」
「但是!」
「這首歌的演唱授權,必須給我們武裝部的文工團一份!」
「而且……」
李秘書那雙眼睛,猛地盯住了剛纔一直坐在旁邊沙發上看戲、剛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作訓服的白洛,眼神熱烈得就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
「而且什麼?」顧大炮警惕地問道。
「既然你們說這首歌不是白洛寫的,那好!」李秘書深吸一口氣,「白洛這個人,我要帶走!」
「我們武裝部文工團,現在極度需要白洛同誌這種擁有頂級編曲能力和極強音樂素養的人才!」
「哪怕這首歌不是他寫的,就憑他之前給武裝部寫的那十六首軍歌的交情,他也必須跟我回武裝部!」
靜!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大炮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凝固、甚至變得極其冰冷。
他萬萬冇想到,李秘書這老小子竟然來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表麵上放棄了這首歌,實際上卻是想直接把「下金蛋的母雞」給抱走!
這特麼能忍?!
白洛現在可是他們飛龍的無價之寶!是剛剛在泥潭裡把六十名尖子兵徹底折服的「精神圖騰」!是能單手掄三百斤原木的人形凶獸!
你一個文工團,跑來特戰營搶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