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諾菲留斯拿著那根閃閃發光的探測杖在卡西烏斯周圍四處比劃,眼球杖頂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馬爾福先生,請允許我先問你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他湊近卡西烏斯,聲音莊重得好像在主持威森加摩大審判。
\"你有沒有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看到過彎角鼾獸的蹤跡,尤其是在滿月前後的三層走廊附近。\"
卡西烏斯端著茶杯。
\"沒有。\"
\"那太可惜了。\"
謝諾菲留斯絲毫沒有氣餒,翻過筆記本一頁繼續追問。
\"那騷擾虻呢,你在禁區入口附近有沒有感覺到頭腦發矇或者耳朵裡嗡嗡作響的現象。\"
盧修斯在角落裡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嘆息。
卡西烏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落在了謝諾菲留斯手中那根探測杖上。
\"你的問題我稍後回答,我先問你一個。\"
謝諾菲留斯停下了比劃的動作。
\"你杖身上麵銘刻的這些古代魔文,既不是標準的如尼文也不是古精靈語係的分支。\"
卡西烏斯指著那些古老的符號。
\"這些特定的排列順序是為了和某種生物的精神頻率產生共鳴嗎。\"
謝諾菲留斯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整個人僵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把探測杖直接拍在了茶幾上。
他的眼眶開始泛紅。
\"終於有人看出來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激動到差點把茶幾上的點心盤子撞翻。
\"我用了十七年時間在特蘭西瓦尼亞的廢棄神殿裡臨摹這些符文,每一個筆畫都是我蹲在零下二十度的洞穴裡用凍僵的手指辛辛苦苦描下來的,回來之後發了六篇論文沒有一個學術期刊願意刊登。\"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佈道般的虔誠語調說了下去。
\"這套符號係統來自前羅馬時代的德魯伊巫師傳統,它的設計目的就是通過特定的符號矩陣和目標生物的精神頻率產生共振。\"
他拿起探測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簡單來說就是跨越物種的語言屏障,直接在靈魂層麵和另一個生命體建立連線。\"
卡西烏斯靠在椅背上。
他腦海裡的雙魂熔爐開始高速運轉,將謝諾菲留斯描述的符文共振原理和自己已經掌握的魔力本質知識進行交叉驗證。
如果這套理論的底層邏輯是成立的,那麼符文矩陣本質上就是一種外接的精神頻率調諧器。
它的功能不是創造連線,而是消除連線過程中的雜訊。
這和他一直在探索的魔力零損耗輸出在邏輯上存在結構性的相似。
\"你繼續說。\"
謝諾菲留斯得到鼓勵後更加滔滔不絕。
\"德魯伊的原文記載中還提到了一種更高階的應用方式,通過修改符號矩陣的維度引數,理論上可以和非生物級別的魔力源進行共振。\"
他壓低了聲音。
\"比如一棟建築的地脈。\"
卡西烏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時,雙魂熔爐和城堡地脈之間那場無聲的交鋒。
他當時是靠絕對的暴力壓製讓地脈臣服。
如果有一套更精密的調諧工具,那麼地脈就不是用來壓製的,而是可以被他直接接管和驅動的。
這個男人表麵上是個瘋子,但他手裡握著的東西可能真的價值連城。
德拉科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經過醫療翼的調理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但右胸口那道被石像擊中的位置還隱隱作痛。
他推開會客廳的門走了進來,看著手舞足蹈的黃袍男人和臉色鐵青的父親,滿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到底怎麼回事,家裡什麼時候開始接待馬戲團了。\"
一直坐在沙發另一頭安靜得像一朵蒲公英的盧娜轉過頭看著德拉科。
她歪著頭觀察了他大約五秒鐘。
\"你哥哥身體裡的光,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燙了。\"
德拉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他不認識這個穿著怪異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她說的光是什麼意思。
但他一瞬間就明白了卡西烏斯為什麼會對這對父女另眼相看。
因為她說對了。
卡西烏斯在禁區大戰中強行超頻榨乾魔力導緻經脈受損這件事,除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外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但這個女孩隻是看了一眼就給出了判斷。
德拉科走到卡西烏斯旁邊默默地坐了下來,沒有再說一句嘲諷的話。
設定
繁體簡體
謝諾菲留斯此時正講到如何用真誠的心意和一碗新鮮牛奶去感化泡泡鼻涕怪。
盧修斯終於忍不住了。
\"我受夠了,接下來無論你們要談什麼鼻涕怪還是鼾獸,請恕我不能奉陪。\"
他整了整袍領走出了會客廳,走之前重重地把門關上。
走廊裡傳來他用手杖戳地闆的悶響聲漸行漸遠。
會客廳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盧娜轉回頭,一雙銀灰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卡西烏斯。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卡西烏斯放下茶杯。
\"說。\"
盧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種旁人很難察覺的溫度。
\"把你體內的火焰分給哥哥一定很辛苦吧。\"
卡西烏斯沒有回答。
\"那團火那麼亮,你一個人守著它,會覺得冷嗎。\"
會客廳裡所有的聲音在這個瞬間完全安靜了下來。
謝諾菲留斯舉著羽毛筆的手懸在半空中不動了,德拉科也微微轉過了頭。
卡西烏斯看著那雙銀灰色的眼睛。
這雙眼睛裡沒有崇拜,沒有畏懼,沒有好奇,也沒有試探。
隻有一種極其純粹的,近乎透明的善意。
這種善意不是來自知識和邏輯的判斷,而是來自某種更原始更直接的生命本能。
她能看見其他人完全看不見的東西。
而且她看見的時候,不會害怕。
\"不冷。\"
卡西烏斯的回答隻有兩個字。
但他發現自己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體內雙魂熔爐的運轉頻率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波動。
採訪在一種奇特而寧靜的氛圍中結束了。
謝諾菲留斯心滿意足地收拾好挎包裡的筆記和探測杖準備離開。
\"馬爾福先生這次採訪的內容足夠出至少三期特刊了。\"
他站起身用力握了握卡西烏斯的手。
\"我們唱唱反調的讀者一定會對騷擾虻與靈魂火焰的關聯理論產生濃厚的興趣。\"
盧娜走到卡西烏斯麵前,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枚用黃油啤酒瓶塞串成的項鏈遞了過去。
瓶塞上畫著一個笨拙但色彩明快的笑臉,連線瓶塞的繩子是用紅色和藍色的毛線搓成的。
\"這個送給你。\"
她把項鏈放在卡西烏斯麵前的茶幾上。
\"它可以幫你驅趕那些吵鬧的騷擾虻。\"
她頓了一下。
\"讓你顯得不那麼孤單。\"
卡西烏斯低頭看著茶幾上那枚做工粗糙到令人髮指的瓶塞項鏈。
這東西在馬爾福莊園的任何一件擺設麵前都顯得滑稽可笑。
但他沒有推開,也沒有嘲笑。
他伸出手把項鏈拿了起來,塞進了長袍內袋裡。
\"收到了。\"
盧娜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微笑。
送走洛夫古德父女之後,德拉科靠在會客廳的門框上一臉複雜地看著卡西烏斯。
\"你居然真的收了那個破瓶塞。\"
卡西烏斯走過他身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回到地下室,從長袍內袋裡取出那枚瓶塞項鏈,將它隨手掛在了石桌旁邊的鐵鉤上。
然後他坐下來,目光重新落在麵前那本沉默的黑色日記本上麵。
指尖輕輕按在封麵的皮革上,雙魂熔爐啟動了新一輪的低頻掃描。
他需要在第二學年正式開始之前,徹底解析這枚魂器的內部結構。
密室裡的千年老蛇和桌上的日記本,兩個獵物都在等著他動刀。
而在莊園三樓主臥的陽台上,納西莎端著一杯冷掉的紅茶望著洛夫古德父女離去的方向。
她從窗簾後麵目睹了卡西烏斯接過那枚瓶塞項鏈的全過程。
\"盧修斯。\"
她輕輕喊了一聲正在隔壁暴躁翻看防禦陣法手冊的丈夫。
\"那個洛夫古德家的女孩,以後不要攔她來我家。\"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