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勉強保持了鎮定。
他不動。
他在拚命回憶。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講過。魔鬼網。喜暗喜濕。怕光。怕火。
怕光和火!
“用火!”哈利大喊,“熒光閃爍——不對,火焰咒!誰都行——唸咒——”
他的雙手已經被藤蔓緊緊縛在身體兩側。魔杖雖然攥在手心裡,但手腕完全被鎖死了。他沒辦法揮動魔杖。
羅恩更慘。他的魔杖在掙紮的過程中被甩到了不知道哪裡。
黑暗中隻剩下羅恩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和藤蔓收緊時發出的濕潤摩擦聲。
“馬爾福!”哈利沖著黑暗喊,“你能動嗎!”
德拉科能動。
準確地說——他也被纏住了。跟其他兩人一樣,落地的瞬間就被幾十根藤蔓包裹上了。
但他沒有掙紮。
他一直保持著落地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呼吸平穩。
這不是因為他天生冷靜。上帝知道,他的心跳快得像在打定音鼓。
是因為卡西烏斯教過他。
“當你被限製住的時候,不要浪費力氣去對抗限製。利用限製。”
“如果你的手被綁住了,就別想著解開繩子。想想怎麼把繩子變成你的武器。”
當規則限製你的時候,就直接打破它的物理結構。
德拉科的右手攥著山楂木魔杖。藤蔓纏著他的手腕和前臂,把魔杖死死壓在手掌和大腿之間。
他試著轉動手腕。
動不了。藤蔓太緊了。
那就不轉了。
他開始換一種方式。不是跟藤蔓較勁,而是順著藤蔓收緊的力道,一點一點地把手腕往一個特定的方向擰。
每次藤蔓收緊一毫米,他就借著這個力把手腕多偏轉一度。
像在跟一條蟒蛇下棋。你不能硬掰。但你可以在它每次呼吸的間隙裡偷走一丁點空間。
十秒。二十秒。
德拉科的手腕已經被藤蔓勒出了一圈紫紅色的瘀痕。疼得他牙根發酸。
但魔杖的尖端終於轉到了一個勉強可用的角度——四十五度斜指向外側。
不是標準的施法姿勢。差得很遠。
但他不需要標準。
他隻需要一樣東西。
火。
很多的火。
“波特!”德拉科在黑暗中扯著嗓子喊,“捂住臉!韋斯萊——如果你還沒被勒死的話——也捂住!”
“什——”
“少廢話!捂住!”
德拉科吸了一口黏膩發苦的腐爛空氣,灌入肺裡。
然後他把體內所有能調動的魔力——包括那些在暗夜地牢中被痛苦和屈辱一點一點壓榨出來的、從指尖崩裂的傷口中擠出來的、沾著血味的魔力——全部壓縮到魔杖尖端。
不是標準的漂浮咒能量級。
不是一年級的火焰咒能量級。
是德拉科能拿出來的全部。
“火焰熊熊!”
沒有優雅的杖花。沒有標準的發音節奏。
他用盡全力吼出了這兩個字。
魔杖尖端炸開了。
不是課本上教的那種溫和的、可以用來取暖的橘紅色火苗。
是一道白熱色的光柱。
如同一根滾燙的長矛從他手中刺出,在狹小的地下空間裡撕開了一道灼目的裂縫。
火焰的溫度遠超德拉科自己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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