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低頭看著地上的魔杖。
她蹲下身,伸手去撿。
手指碰到杖身的瞬間,一股排斥力從魔杖表麵傳來,像是兩塊同極的磁鐵互相推拒。她的手被彈開了。
不是她的魔杖在拒絕她。是覆蓋在魔杖表麵的那層外力,不允許她觸碰。
赫敏又試了一次。
還是被彈開。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十一年的生命裡——不管是在麻瓜世界還是在她剛接觸的魔法世界——她從來沒有遇到過“自己的東西不聽自己話”的情況。
她的筆聽她的話。她的課本聽她的話。她的成績單聽她的話。
現在她的魔杖不聽了。
赫敏抬起頭,看向卡西烏斯。
卡西烏斯坐在那裡。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雙手交叉,靠著椅背,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他甚至沒有看赫敏。
他在看窗外。窗外是一片飛速後退的綠色田野,有幾頭牛在吃草。
打響指那個動作用了不到零點三秒。讓赫敏的魔杖升溫到無法握持、然後壓在地板上鎖死——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消耗了他體內魔力儲備的大約萬分之一。
不值一提。
但對赫敏來說,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無力感”。
她蹲在地上,手懸在魔杖上方,夠不著。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引以為傲的知識體係,在這間包廂裡被徹底否定了。《標準咒語》解釋不了這個。《霍格沃茨校史》解釋不了這個。她看過的所有書、背過的所有理論,在這個不用魔杖、不唸咒語、坐在椅子上打個響指就能讓她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男孩麵前,什麼都不是。
走廊裡有人在看。
至少有七八個腦袋從各自包廂的門縫裡探出來。他們看到了赫敏蹲在地上的樣子,看到了她夠不到自己魔杖的樣子。
沒有一個人進來幫忙。
不是不想幫。是剛才羅恩被推飛的畫麵還印在腦子裡。在那個記憶消退之前,沒有人會走進這間包廂一步。
“我沒有用黑魔法。”
卡西烏斯開口了。
他依然看著窗外。
“我也沒有違反任何校規——因為我們還沒到學校,校規還沒開始生效。你要引用條文,得先搞清楚它的適用範圍。”
赫敏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反駁。她的大腦正在飛速翻閱《霍格沃茨校史》的每一頁,試圖找到一條“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同樣適用”的規定。
找到了嗎?
沒有。
《霍格沃茨校史》裡確實提到了特快列車,但關於列車上的紀律管轄權,措辭是模糊的。級長可以執行巡邏職責,但“扣分”和“處罰”的許可權要到分院之後才正式生效。
赫敏的知識沒有背叛她。但她的知識告訴她:對方說的是對的。
這讓她更難受了。
“把魔杖還給她。”
門口又出現了一個人。
哈利。
他回來了。
他的右手握著魔杖——冬青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杖尖指著卡西烏斯的方向。
他的手在抖。抖得比赫敏剛才更厲害。但他沒走。他站在那裡,兩條腿綳得很直。
羅恩沒有跟他一起來。大概還在別的包廂裡緩氣。
哈利是一個人回來的。
這很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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