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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隆
一九四二年春,香港淪陷後的與資訊無誤後,才丟下一句“等著!”,轉身快步走進酒店內通報。
不過片刻功夫,那名憲兵便從酒店裡快步走出,對著陳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跟上。
陳青提著箱子,緊隨其後,穿過鋪著猩紅地毯的大堂,昔日往來的名流商賈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身著軍裝、步履匆匆的日本軍官。
穿過兩道戒備森嚴的迴廊,憲兵將陳青引至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門口,通報過後,便推開門讓他進去。
辦公室內,牆上掛著大幅的香港軍事地圖,酒井隆正坐在辦公桌後,一身筆挺的日軍中將製服,見陳青進來,緩緩放下手中的鋼筆,從上到下將他細細打量了一番,緩緩開口:“你就是陳青?你的大阪話,很地道。”
陳青微微躬身:“酒井司令官。我這次來,是因為您抓了我的夫人,她叫王佳芝。她母親是大阪人,我自小跟著她學過些日語,故而大阪話還算熟練。”
酒井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原來她還有日本血統。陳青,你知道我為什麼抓她嗎?”
“鄙人不知。”陳青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我抓她,並非因為她在香港坐擁大量產業。”酒井隆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是因為你。”
陳青心頭一沉:“因為我?”
“正是,佔領香港之前,我們就查清,明家在香港有兩座生產盤尼西林的工廠。英國人投降後,我
酒井隆
酒井隆冷笑一聲:“明家掌門人明鏡,她的兒子是你的孩子,論輩分,明誠還要稱你一聲姐夫,這是血脈親情,打斷骨頭連著筋,明家縱然冷血,總也要顧及幾分吧?”
陳青心頭一震,冇想到對方早已把自己查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抬眼說道:“好,我答應您,為帝國服務本就是我的本分,我會立刻寫信給明家,勸說他們繼續供貨。我相信,在商言商,有利可圖,他們不會拒絕,隻是最終能否成事,我不敢打包票。”
酒井隆聞言,臉上瞬間露出喜色,大笑著說道:“如此甚好!我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成與不成,都不是你的責任!”
陳青不再多言,伸手將手中的皮質行李箱放在辦公桌上,緩緩開啟。
箱子裡,一遝遝嶄新的美元碼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滿滿一箱,數額驚人。
“酒井司令,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這既是內子王佳芝的保釋金,也懇請司令多多照拂,保護我在香港的所有產業,免受侵擾。”
酒井隆看著滿箱的美元,這一箱足足幾十萬美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故作推辭:“陳先生,這是做什麼,太客氣了。”
“理應如此。隻是,還請司令放人,內子在家中,方能幫我打理香港產業,我也好安心寫信聯絡明家。”
酒井隆卻擺了擺手,語氣陡然變得強硬:“王佳芝,暫時還不能放。”
陳青心頭一緊,沉聲說道:“酒井司令請放心,我以性命擔保,內子絕不會離開香港半步。我在香港的產業繁雜,亟需她回來打理,而且,我此刻便可當場寫信給明家,絕無半分拖延。”
酒井隆盯著他看了許久,審視著他眼中的誠意,確認他不敢耍花樣,才緩緩點頭:“也罷,隻要她承諾不離開香港,便可以放她回去。你放心,在香港,有我罩著,你的產業不會有任何問題。”
陳青鬆了一口氣,當即按照酒井隆的要求,拿起紙筆,當場伏案寫信。他握著筆,字裡行間,先是訴說自己如今在香港的處境無奈,隨後又委婉勸說明家,暫且答應為日軍提供盤尼西林。
信寫好之後,陳青將信紙遞給酒井隆。
酒井隆接過信,仔細通讀了一遍,臉上滿是欣喜,當即叫來手下,將信封好,吩咐立刻送往日本駐香港領事館,會有日本外交官親自送往明家在美國的施貴寶公司。
雖然香港已經被日本人佔領,但是香港和美國來往的船隻還在通行,打仗歸打仗,生意不能斷。
這封信一來一回也要兩三個月,陳青也不急,明家如果聰明,和日本人來回拉扯,談妥了也要一年半載,到時候戰事已經明朗,無關大局。
隨後,酒井隆當即下令,讓人將關押的王佳芝放了出來。
許久未見,王佳芝看到陳青麵露喜色,快步走到陳青身邊。
酒井隆擺出一副和善的姿態,設宴款待二人,席間不斷說著拉攏的話語,酒過三巡之後,又特意讓人取來一張憲兵司令部的特彆通行證,交到陳青手中。
“有了這張通行證,你在香港境內,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你的產業,我也會讓人保護,免得抗日分子搞破壞。”酒井隆笑著說道。
陳青接過通行證,和王佳芝一起告辭離開,回到王佳芝住的半山彆墅。
許久未見,小彆勝新婚,兩人自然**,一夜繾綣。
第二天一早,陳青獨自出門,喊了輛黃包車,前往銅鑼灣,彆墅停著好幾輛車,不過方向盤都在右邊,車也都是靠左行駛。
他暫時還不想讓王佳芝知道陳深的身份,隻能找輛黃包車去找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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