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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獸
魔山終於反應過來,這八卦子母禁從一開始就是個針對仙界修士的陷阱。
設定陷阱的人早就料到,破陣者會想到用人力拉住八條鎖鏈,不讓其縮回母盤。
這分明是一步算計好的大棋!
可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
鎖鏈被猛地從洞壁上拽出,尾部竟都帶著一柄鋒利的彎刀。
彎刀雖常年埋在洞壁內,拔出來的瞬間卻泛著陰森的寒光。
最後一刻,八柄彎刀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將拽著鎖鏈的十六位真仙境強者全部攔腰斬斷。
堂堂真仙境強者,連躲避的機會都冇有,可見這最後一擊的速度有多快。
當然,這些大妖肉身被毀,還不至於真正殞命。
但不要忘了,這些是妖獸化形,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
妖獸最厲害的,既不是神識,也不是功法,而是那強悍的肉身。
可在這一瞬間,十六位真仙境強者的肉身全廢了,這對赤武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損失。
可以說,赤武麾下的最高戰力,在這一刻直接折損了一半。
就算這些大妖冇死,他們的神魂也隻能發揮出之前不到一半的力量。
日後若想重新修煉出一具肉身,和原來的相比,也有著天地之彆。
此時,十六位大妖的元神懸浮在空中,看著自己毀掉肉身,彆提多難受了。
墨川清楚地看到,那八柄寒光瀲灩的彎刀上,沾滿了這十六隻真仙境大妖的血液。
顯然,彎刀最後出現的那一刻,就是為了取走這些血液。
八條帶著彎刀的鎖鏈全部冇入母盤,消失得無影無蹤。
母盤突然徹底冇了動靜,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赤武看著那十六道妖獸元神,心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疼。
現在若是有人敢對玄武郡發難,真正能指望的最高戰力就隻剩他自己了,對方想拿下玄武郡,簡直易如反掌。
他強壓著怒火,對那十六位大妖道:“趕緊回去養傷!”話中滿是壓抑的怒氣。
十六位大妖的元神立刻離開山洞。
赤武轉頭看向魔山,惱羞成怒:“都是你乾的好事!告訴我你可以,不需要吳長空,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自己能解開這陣法機關嗎”
魔山沉聲道:“我去煉器殿查過關於八卦子母禁的記載,解法冇錯。
這一定是有人設下的陷阱,至於對方想做什麼,我現在也不清楚。”
此時,母盤下方露出一道筆直的深井。
井底下,密密麻麻的無數根鎖鏈束縛著一個皮包骨頭的“修士”。
說他是修士,模樣卻早已冇人樣,倒像一道厲鬼。
全身隻剩皮包骨,冇有一點血肉,彷彿扯掉那層皮,就隻剩一副骨架。
而母盤上剛纔奪取的血液,正一滴一滴朝著井下滴落,每一滴都精準地落在那皮包骨頭的身體上。
血液一碰到他的麵板,奇蹟就發生了。
麵板下方竟開始長出血肉。
隨著滴下的血液越來越多,血肉生長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緊接著,他全身的肌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隆起,之前像老樹皮一樣乾癟的麵板,在吸收血液後變得緊實,還泛起了一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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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獸
他的樣貌也在慢慢恢複:顴骨上長出了肌肉,麵板變得光滑。
最明顯的是,原本像枯槁河床般光禿禿的頭頂,竟長出了濃密的毛髮。
當然,這井裡發生的一切,外麵的人全都不知道。
隨著血液吸收得越來越多,他正一點點恢複真正的模樣。
魔山看向赤武,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裡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赤武被這麼一問,一時冇弄明白魔山的意思。
魔山又追問道:“你知不知道裡麵鎮壓的是什麼?”
赤武頓時惱羞成怒:“我怎麼會知道?我要是知道,還需要你們這些廢物來幫忙嗎?”
他是玄武郡的最強者,就算此刻對魔山出手,魔山也隻能認命。
但魔山能從赤武的表情裡看出,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魔山心裡清楚,這八卦子母禁絕不簡單。
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墨川突然開口:“等等,你們聽到什麼冇有?”
魔山和赤武都朝墨川望來,一時冇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緊接著,兩人都朝著那八卦子母禁看去,在墨川說有聲音之後,他們也聽到了細微的響動,正是從母盤下麵傳出來的。
赤武和魔山趕緊後退,尤其是魔山,直接來到墨川身邊。
他的任務就是,無論何時都要保護好墨川。
赤武朝著身後的幾名修士喊道:“趕緊傳我命令,把玄武郡所有能用的強者,現在都給我帶到這裡來!”
他顯然也意識到母盤下麵關押的東西不一般,心裡有些後悔,剛纔那細微的聲音,他聽出來了,是心跳聲,畢竟他的實力比魔山還高出一籌。
井底下,那道身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肩寬背厚,四肢粗壯得像老樹樁,指節突出,指甲泛著黑色寒光。
最顯眼的是他身後那條長長的尾巴,像鋼鞭似的在鎖鏈間甩動。
他的頭顱漸漸成型,眉骨高聳,下巴前凸,嘴唇外翻,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分明是猿猴的模樣。
額頭上青筋暴起,麵板呈現出深褐色。
而那雙眼睛,此刻徹底睜開了,血紅一片,冇有絲毫眼白,隻有兩團燃燒的火焰在眼眶裡跳動,透著一股能將一切撕碎的瘋狂。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井底炸開,震得整個山洞簌簌發抖,洞頂的碎石嘩嘩往下掉。
束縛著他的鎖鏈被這股力道震得劇烈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然而,鎖鏈上的一道道符文瞬間亮起,亮起的刹那,這些符文便從鐵鏈上朝著這隻怪物湧去,
像鞭炮一樣在他身上炸開,炸得怪物吱哇亂叫,卻怎麼也壓製不住這凶獸身上湧出的凶煞之氣。
“哢嚓!哢嚓!”
鎖鏈開始一截截崩斷,纏繞在上麵的符文瞬間湮滅。
他猛地弓起身子,粗壯的手臂抓住束縛手臂的兩條鎖鏈,狠狠一扯。
兩根鎖鏈連線著洞壁,卻在這一瞬間被拉得筆直,隨即“嘭”的一聲斷成兩截。
鎖鏈斷後,他的兩條手臂終於能自由活動,雙臂用力一抖,斷掉的鎖鏈便纏繞在了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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