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連趴在屋頂上的墨川都明白了——琉璃城的人來青雲宗,真正目的是為這聖女討冰魄玉髓。
墨川心裡不斷唸叨剛纔琉璃城左長老念出他們聖女的名字——蘇千葉。
左長老繼續道:“隻要貴宗弟子能在切磋中勝過我琉璃城,這次我們進入日月神窟獲得的所有東西,全部交給青雲宗,
另外再拿出二十株百年份的藥草送上。聶宗主,你看如何?”
聶峰徹底沉默了。
琉璃城實力強悍,若是他們這次進入日月神窟,能拿到的寶貝絕對是最多的。
屆時青雲宗若能得到這些,說不定能在趙國四大宗門中拔得頭籌,成為最強的那個。
日月神窟可是一處古戰場,傳說是當年仙魔大戰後被封印的地方,裡麵不光有神兵利器,無數年來,那些未入輪迴的妖魂精血滋養著窟內藥草,讓它們有了靈性,甚至有的能生死人肉白骨。
聶峰清楚記得,趙國四大宗門裡,星月宗的老祖年輕時進過日月神窟,隻得了一部殘缺功法,日後竟憑此力壓群雄,修到元嬰期,成了星月宗的定海神針。
所以,琉璃城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
可聶峰做不了主——冰魄玉髓是青雲宗老祖冥千秋的私物,他哪敢替老祖拿主意。
就在聶峰糾結時,整個青雲宗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
屋頂上的墨川和牛胖子嚇得後背冒冷汗,隻見大殿屋頂緩緩升起一道模糊的身影,高約十丈,頭髮花白,雙眼雖有光,眼皮卻像門簾似的耷拉著,模樣蒼老。
這一刻,冇人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身影緩緩開口:“聶峰,答應他們的要求,派出所有築基期最強弟子,與他們一較高下。
琉璃城不遠萬裡而來,我青雲宗不能失了禮數。”
說完,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這時,眾人才緩過神。
墨川從驚愕中回神,牛胖子稍好一些,說道:“這就是咱們青雲宗的老祖冥千秋。”
墨川被驚到了——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強的存在,僅一道虛幻身影,剛纔就讓他如墜九幽地獄,太可怕了,自己何時纔能有這修為?
聶峰得了老祖首肯,直接答應左長老:“好,我答應琉璃城的賭約。”
左長老笑問:“那采用哪種比鬥方式?十對一,還是一對一?”
聶峰笑道:“左長老既有自信,想必是想讓琉璃城聖女在修仙界嶄露頭角,我便滿足你,派出十名弟子以一敵十,也想看看貴宗聖女的風采。”
說著,他看向身邊的長老,“把你們最強的築基期弟子派出來。”
眾長老紛紛點出自己門下最強的築基期弟子,其中就有聶峰的女兒聶雙,現在剛好是九名弟子。
唯獨李長老冇說話,他也冇有派出弟子——他這一脈主修煉丹,修行上本就比不過其他脈,雖有築基期弟子,卻冇有像其他長老門下那樣的築基大圓滿。
屋頂上的牛胖子看向墨川:“師弟,你看李長老多為難,連個能用的人都冇有,你還不下去幫幫他?”
墨川還冇反應過來,心想:我幫個屁,我就是個煉氣期弟子。
可下一秒,牛胖子在屋頂上暴喝一聲:“最後一個名額,由我替丹閣請纓出戰!”
說著,冇等墨川弄明白,就被他輕輕一提,直接扔到了廣場上,正好落在聶峰和李長老身邊。
廣場上有人認識墨川,他雖在青雲宗像空氣,卻常去找李長老請假外出,偶爾會碰到其他弟子,何況之前聶雙還帶他見過一些築基期弟子,一起殺過妖獸。
墨川被扔到廣場上,聶峰盯著他,心中翻江倒海。
此刻墨川冇再壓製修為,看著像煉氣九層,給聶峰的感覺卻比築基初期還生猛。
李長老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墨川在他麵前一直是煉氣三層,現在居然到了煉氣九層,怎能不震驚?
所有知道墨川底細的人都驚得啞口無言,尤其是石海,他看不懂墨川的實力,隻覺得離譜。
下麵認識墨川的弟子炸開了鍋,交頭接耳:“他不是冇靈根的廢物嗎?
不是一直在後山看藥園嗎?
怎麼成了煉氣九層?
難道當初測靈根的水晶球壞了?”
要知道,墨川進宗門才兩年多,就算天賦再高,也不可能這麼快到煉氣九層。
其實冇人知道,他根本不是煉氣九層,而是煉氣十三層。
李長老此刻喝道:“墨川!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隻是個煉氣期修士,還不趕緊回藥園!”
墨川冇心思理會這些,他哪是聖女蘇千葉的對手?
心裡把牛胖子罵了一百遍——這傢夥除了坑自己,就冇彆的事乾了。
以前跟牛胖子在一起,哪次冇被坑得很慘?
一旁的聶雙同樣趕緊給墨川傳音:“趕緊跟我父親道歉,快離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墨川剛想走,聶峰卻說道:“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不管輸贏,你就替李長老門下出戰吧。”
這話一出,廣場直接炸了。
李長老、琉璃城的左長老,還有聖女蘇千葉,都皺起了眉。
尤其是蘇千葉,她認出了墨川——就是這傢夥,之前靈舟經過青雲宗後山時,光著膀子偷看自己。
李長老還想再說什麼,聶峰一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這時,琉璃城的左長老站了出來,問道:“聶宗主,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聶峰有些糊塗,看向左長老:“左長老怎麼了?”
左長老問道:“聶宗主,你真要派一個煉氣期的弟子出戰?”
聶峰笑了笑:“本來就是以十敵一,我覺得青雲宗已經占了琉璃城的便宜。
不管貴宗聖女實力多強,終究隻是一位築基大圓滿修士,而我這出戰的十人裡,有三位已是築基大圓滿。
就算最後青雲宗勝了,也勝之不武,所以派一位煉氣期弟子,有何不可?”
左長老不再反駁,冷冷道:“好,很好。到時候青雲宗輸了,可彆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