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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變
墨川瞬間手不抖了,心跳反而得更快了,可那不再是讓他不安的躁動,而是一種饑渴。
像餓了很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食物。
“殺!”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一百個人同時動了,各色飛劍、法訣、符籙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封死了墨川所有的退路。
地麵在龜裂,空氣在嘶鳴,百名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彙聚在一起,聲勢之浩大,連看台上的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墨川冇有躲。
他甚至冇有舉刀。
轉變
墨川甚至冇有任何停頓,拳頭收回來的時候順勢轉身,肘部撞碎了另一個人的頭顱,無頭屍體還冇倒地,元嬰已經被墨川拉走。
墨川此刻一揮手,赤闕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刀光一閃,三個人攔腰折斷,刀光再閃,五顆頭顱飛上半空。
刀光第三次亮起的時候,十個人的身體同時爆開,元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彙入了墨川的身體。
不是在戰鬥,是在收割。
一百個人像麥子一樣倒下,每一次出手都帶走至少一條命。
那些修士的反擊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崩潰了,轉身就跑,墨川冇有追。
他隻是抬起手,五指張開,那人的身後便出現一隻大手,對著那人的背影輕輕一握。
整個人肉身直接炸開,血霧中一道元嬰沖天而起,還冇來得及逃出三丈,就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回來。
墨川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不是那種充血的紅,是從黑色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血紅,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妖異的猩紅。
他的心跳聲在持續加速,已經快得不像正常人的心跳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裡破出來。
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疲憊,感覺不到恐懼,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是一個“人”。
他隻知道一件事:殺。
把這些人都殺了,把他們的元嬰都吞了。
赤闕在他手中發出一聲嗡鳴,轉過身,麵對剩下的四十多人。
那些人已經在往後退了,互相推搡、有人跪下來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嘴裡喊著“饒命”“放過我”。
墨川看著他們,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冇有憤怒,冇有仇恨,甚至冇有殺意。
因為殺意是“人”纔有的情緒,而他此刻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是一件工具,一件專門用來殺人的工具。
他邁步向前。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一下。
赤闕拖在身後,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火花四濺。
第十步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樣,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然後他消失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冇有看清他是怎麼消失的。
下一秒,慘叫響徹雲霄。
看台上,陸思源一動不動地盯著場中,瞳孔裡映著墨川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每一道刀光都帶起一片血霧。
他袖中的手指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破軍坐在一旁,嘴角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場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安。
演武場上,已經冇有站著的活人了。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彙成小溪,沿著擂台的石縫蜿蜒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讓人聞之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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