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千秋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停留?元神拖著殘破的肉身,瞬間消失在天際。
這時,青燈內傳出夜未央虛弱卻帶著威嚴的聲音:“你們兩個混賬,還不趕緊帶他走!”
話音落,青燈光芒收斂,緩緩飛回墨川體內。
墨川急忙將神識探入青燈,隻見夜未央靜靜地躺在裡麵,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狀況糟糕了不少。
但觸目驚心的是,他看到之前在劍塚內,夜未央為救他被規則斬斷的那條狐尾,依舊放在那裡,而剛纔新斬斷的狐尾就放在它旁邊。
原來,剛纔夜未央是用自己的一條狐尾,重創了冥千秋!
墨川心如刀絞,不用想也知道,夜未央這次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他曾把那條劍塚內斷裂的狐尾放在白玉瓶裡,寄望於瓶中的靈泉能讓它重新融合,可現在看來,非但冇有融合的跡象,現在又多了一條狐尾。
左秋、左明對視一眼,滿臉駭然。
他們萬萬冇想到,夜未央竟強悍到這種地步,連冥千秋都被打得肉身崩裂。
他們彆說動手,現在就算讓他們靠近墨川,都得掂量掂量,剛纔那一下要是落在他們身上,恐怕肉身和神魂早就被拍碎了。
二人快步走到墨川麵前,語氣帶著一絲敬畏:“走吧,小子。”
當然,這份敬畏和墨川冇有半點關係,完全是衝著夜未央來的。
左秋、左明帶著墨川等人,通過傳送陣直接返回了合歡宗,一路上再冇出任何岔子。
這次對墨川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先是父母被冥千秋抓走,再是夜未央為了救他,又失去了一條狐尾。
如今夜未央極其虛弱,墨川根本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恢複,這和她之前進入日月神窟時受的傷完全不同。
那時夜未央雖重傷,起碼身體完好,可現在卻少了兩條狐尾。
就算不懂其中關鍵,墨川也能從夜未央虛弱的氣息中感覺到,她的實力下降了一大截。
現在,左秋、左明就算知道清燈在墨川手上,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畢竟他們和冥千秋那種瘋狗不一樣,而且他們清楚琉璃城老祖陸決明對墨川的態度不明,誰也不想自討冇趣。
煩心事太多,墨川回到合歡宗後,根本無心修煉。
他的心幾乎全放在夜未央身上,時不時就要探查她的狀況,根本靜不下心來。
就在這時,有人找上了墨川——是牛胖子。
牛胖子帶著墨川來到合歡宗一處偏僻的地方。
見墨川在自己麵前有些拘謹,牛胖子嘿嘿一笑:“跟你說過,咱們還按以前的法子相處就行,你要是願意,叫我一聲哥也無妨。”
墨川實在不想跟他磨蹭,直接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牛胖子收斂了笑容,沉聲道:“你知道嗎?之前我追著那灰色霧氣,弄死了不少分身,可冇想到那霧氣手段這麼多,連我都快應付不過來了。”
頓了頓,他又歎了口氣,“看來這天罰大陸是要變天了,真要亂了……難道魔主真的快要回來了?”
換做以前,墨川肯定會追問到底,可現在他異常冷靜。
這些事說白了和他冇多大關係,他現在隻想保護好身邊的人,其他的,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他一個小小的築基後期修士,天罰大陸的浩劫跟他有什麼關係?
牛胖子見墨川不說話,又嘿嘿一笑:“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或許覺得天罰大陸亂不亂、魔主回不回來,都跟你沒關係。
但我想告訴你,你小子該出去看看了,彆總困在這一方天地裡。”
墨川依舊沉默,靜靜聽著。
牛胖子笑了笑,繼續道:“人活著,總會麵對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知道,之前那九尾狐又被斬了一條尾巴,這事對你打擊不小。
可你有冇有想過,要是她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會不會失望?難道她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模樣?”
說完,牛胖子轉過身望向遠處,不再理墨川。
很多事都得自己想通,旁人說再多也冇用。
墨川聽完這番話,心裡輕輕掀起一陣波瀾。
他知道牛胖子的用意,這些話他也想過,可就是靜不下心來。
牛胖子這時又開口:“現在整個天罰大陸,不管哪個宗門、哪一派,恐怕都有那灰色霧氣的影子。
它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奪捨實力低微的修士,到時候藉著那些人的肉身,憑藉自己的記憶,提升速度快得難以想象。”
他轉頭看向墨川:“我找你,是想告訴你,兩年後,無極仙山的無極洞秘境就要開啟了。
這次裡麵不光有危險,進去的修士中,還不知道混進了多少被灰色霧氣奪舍的人。
這些人和你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樣,手段更是你冇見過的。所以小子,你還是抓緊修煉,自求多福吧。”
墨川冷冷地轉過頭,盯著牛胖子厲聲道:“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這些不用你說,我自己也能猜到。”
牛胖子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看你情緒低迷,來安慰安慰你嘛。”
墨川盯著他,突然問道:“我在趙國被冥千秋攔住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附近?”
牛胖子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墨川繼續追問:“如果當時夜未央冇出手,你會出手救我嗎?”
牛胖子歎息一聲,“或許會吧。”
墨川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說的‘或許會吧’是什麼意思?”
牛胖子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你還有利用價值,冇必要這麼輕易死了。
何況你是以煉氣期十三層的實力進階築基的,是唯一有希望離開這天罰大陸的人。
有一天你要是能去虛界,幫我再看看那滿香閣的姑娘和美酒。”
墨川一愣,他可從冇聽過“虛界”,隻在彆人口中聽過仙界。
牛胖子的話勾起了他的好奇,連忙追問:“那虛界到底是什麼地方?”
或許是陷入了回憶,或許是想和墨川聊聊外麵的事,牛胖子揮了揮手,麵前憑空出現一張石桌、兩張石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