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爭論
全國編劇大賽直播間，大師評審間。
六位評委麵前的螢幕上，073號選手杜白的《葫蘆兄弟》已經更新到了第五集。
從第一集《神峰奇遇》到第五集《絕路逢生》，五集劇本完整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這一次郭敬明看的倒是很認真。
隻不過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了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直播間彈幕已經開始刷屏：
【評委們看完了？快點評！】
【郭導會不會對葫蘆兄弟有些改觀啊！】
【餘華老師好像入戲了，看起來想哭。】
【哈哈，哭吧哭吧，誰叫他喜歡寫悲劇，給觀眾們喂刀子！】
【坐等評委們開麥！】
導播把鏡頭推近，六位評委的臉再一次清晰出現在畫麵上。
郭精明沉默了幾秒，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還是我先說吧。”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五集看下來，我的看法還是那樣——這個劇本，我不看好。”
其他幾位評委看向他。
郭精明繼續說：
“我知道很多人會說，寫的很有深度，節奏把握的很好。但深度能當飯吃嗎？現在的觀眾，平均三秒刷一次短視訊，你讓他們坐下來看幾個小時憋屈劇情？”
他翻到後麵三集：
“二娃被刺瞎雙眼，穿山甲被捏死——這不是虐，這是給觀眾添堵。現在的市場需要的是什麼！是爽點，是爽點啊！你告訴我，這爽嗎？”
他又翻到第一集開頭：
“而且這個敘事邏輯太陳舊了。現在是爽的時代，就是這本書都是爽的時代！”
“什麼是爽，是大快人心，是搞笑，是獵奇！”
他最後總結道：
“技術確實紮實，但審美嚴重滯後。我還是那句話：這種作品，放在今天的市場，很難突圍。”
直播間彈幕瞬又開始爭吵了：
【郭導說得有道理，確實太虐了】
【五集了還沒爽到，有點憋屈。】
【但我就愛看這種怎麼辦！】
【郭敬明是不是隻會看爽文】
【二娃被刺瞎雙眼，這不是很爽嗎？】
【666，還有M！】
餘華聽完，笑了笑。他的聲音不高，但一說話，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
“精明說的‘給觀眾添堵’，我倒覺得恰恰是這個劇本厲害的地方。”
他拿起平板，翻到第五集最後幾頁：
“你們看穿山甲這段——‘穿山甲的五臟六腑瞬間被擠壓破裂，鮮血從嘴裡湧出來’。為什麼這麼寫？因為死亡本來就不該被美化。”
他頓了頓：
“現在很多作品，死個人跟玩兒似的，死完觀眾一滴眼淚都沒有。但這個劇本不一樣，它讓你疼，讓你難受，讓你記住。”
他看向郭精明：
“精明說這是給觀眾添堵。但文學的意義，有時候就是讓人不那麼舒服。我寫《活著》的時候，有人問我為什麼把福貴的家人都寫死了。我說，因為活著就是這樣，人得承受失去。”
他最後說：
“這個劇本，有民間故事的骨架，有現代敘事的血肉，有對生死、善惡、犧牲這些命題的思考。它讓觀眾難受，但它也讓觀眾記住了。”
陳報國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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