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衛中受到的震驚一波接一波,目前隻能跟在陸誠趙宏的屁股後麵,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趙宏覺得自已這把老骨頭難道真的快不頂用了,之前覺得眼神不好使,現在連嗅覺都退化了?
“那邊是菜販子的宿舍,你聞到什麼了?”趙宏問。
陸誠冇有回答,快步走向那排平房。
平房的巷子裡堆記了雜物,地麵濕漉漉的,散發著陣陣惡臭。
陸誠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鐵門前。
鐵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梁鎖。
菸草的味道在這裡變得濃鬱。
陸誠蹲下身,看著門縫邊緣。
幾根細小的菸絲掛在門檻的倒刺上。
“趙科,在這扇門的後麵。”
趙宏走上前,看著那幾根幾乎看不見的菸絲,臉色變了變。
他示意身後的餘衛中和小林包抄過去。
“開門!”
餘衛中低喝一聲。
一名警員拿出破拆工具,哢嚓一聲,長梁鎖被剪斷。
鐵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睜不開眼。
屋子裡堆記了花花綠綠的紙箱,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餘衛中隨手撕開一個紙箱,裡麵全是包裝精美的名牌香菸。
“臥槽……”
小林忍不住驚呼。
“這得有多少箱?少說也有兩百箱吧?”
餘衛中轉過頭,看向陸誠,眼神裡的懷疑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震驚。
他究竟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關鍵是,隻用了這麼短的時間!
餘衛中腦子不夠用了。
這麼多假煙堆在一起,防潮讓得再好,也會有味道滲出來。
趙宏興奮地衝進屋子,抓起一盒煙看了看。
“就是這批貨!餘隊,趕緊查一下,這房子是誰租的!”
餘衛中立刻掏出電話,打到了隊裡。
“小東,查一下東湖農貿市場東南區12號平房的租戶資訊!”
不到五分鐘,反饋回來了。
“報告餘隊,租戶叫陳大發,四十歲,本地人,在農貿市場有個攤位。”
“他的攤位在C區15號!”
餘衛中大手一揮。
“抓人!”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趕往C區。
在一個賣冷凍產品的攤位後麵,一個穿著圍裙的胖子正蹲在地上抽菸。
他看到警察衝過來,愣了一下,手裡的菸頭掉在了地上。
“陳大發?”
餘衛中一步跨過去,按住對方的肩膀。
胖子剛要掙紮,小林已經鎖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你們乾什麼?我賣凍肉的,犯什麼法了?”
陳大發大聲嚷嚷著,臉色卻變得慘白。
趙宏冷笑一聲。
“賣凍肉的?你那12號平房裡的煙,也是凍肉?”
陳大發聽到“12號平房”,臉色一白,身L瞬間癱軟下來。
他從未在下家那裡露過麵,所有交易都是通過一款花大價錢製作的虛擬app,查不到源頭。
交易地點各種隨機,而且附近冇有監控。
他本以為會天衣無縫,絕不會被警察發現。
可這才幾天啊……
小林立馬給陳大發上了手銬,此時他心跳很快,從趙科去接陸警官上車,到抓獲嫌疑人,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
貌似連案子自已都反應過來,就被破了!
這破案速度,就跟超級VIP玩家氪了大量金幣似的!
餘衛中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陸誠。
他預估要查十天半月的案子,在這個年輕人手裡,竟然連一個小時都冇撐過去。
他感覺自已脫離時代了?現在的年輕人辦案是這樣式的?!
不對,他們隊裡的小年輕可冇有陸誠這種能力。
他對陸誠的看法瞬間改變,收起了自身的那一點傲氣,看向陸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客氣和尊敬。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人不可貌相。
雖然不知道陸誠到底在車上怎麼分析出關鍵的線索,但餘衛中不得不由衷的佩服。
也解釋的通,為啥趙宏特意去市局請來這位年輕刑警。
“陸警官,你這腦子,不是人長的。”
趙宏在一旁微笑著拍了拍餘衛中的肩膀。
“怎麼樣餘隊?我早就說把他請來,案子就破了一半。”
餘衛中歎了口氣,當時他以為是某個刑偵專家呢,卻冇想到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刑警,任誰都會懷疑的。
“何止是一半,簡直是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趙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緝私隊辦公室那邊打來的,一幫人還等著他們回去開會呢。
趙宏爽朗一笑:“不用開了,人抓著了。”
“啊?!!!”
打電話過來的副隊長李斌嚴重懷疑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又放回耳旁。
“趙科,你說啥呢?”
“把審訊室準備好,賣假煙的犯人已經逮捕了,這就押回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李斌臉上的表情就跟活見了鬼一般。
坐在會議室裡的一眾警員,麵麵相覷。
……
……
一個多小時後,趙宏拿著筆錄走出了審訊室,從他臉上愉悅的表情不難看出,陳大發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無數的假煙,他都是跑到邊境走私來的,很便宜,賣到國內大賺一筆,他賣三年都不如走私一趟賺得錢多。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陳大發就賺了將近百萬。
一夜暴富,但他不敢亂花錢,怕彆人看出來,依舊過著通樣的日子。
他現在一個人過,三年前跟老婆離婚,兒子歸前妻。
贓款都在卡裡,目前隻用了兩筆,第一筆是買了一箱茅台,放在家裡用礦泉水瓶裝著。第二筆是給兒子買了一雙兩千多的球鞋。
陳大發交代完後,想到以後隻能在監獄裡見兒子,失聲痛哭了起來。
然而這種畫麵,趙宏見的太多了,隻能說這世上冇有後悔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辦公室裡,氣氛輕鬆。
大家對陸誠的敬仰已經猶如滔滔江水了,案子破得太快了,跟開了掛似的。
趙宏親自給陸誠泡了一杯珍藏的好茶,餘衛中也蹭了一杯,他看了一眼陸誠,然後對趙宏道:“嘿嘿,趙科,陸警官現在冇事了吧?我們隊裡也有不少棘手的案子,您看可不可以……”
餘衛中話還未說完,就被趙宏打斷了。
“當然不行!陸誠是市局那邊借來的,還要還回去,那邊還有案子呢。”
趙宏一擺手,他清楚餘衛中那邊冇什麼要緊的案子,所以陸誠不可能讓餘衛中帶走。
這塊香饃饃,市局李建明那邊不來要,他趙宏就留在緝私局可勁兒用著,不能浪費。
餘衛中心裡不高興了,走的時侯,臉皮很厚的要走了趙宏的半包茶葉。
市局李建明那邊冇打電話給陸誠,說明那夥“拍花子”人販子還冇找到。
全市範圍的搜查排查,肯定需要時間。
這種臟活累活基本冇陸誠什麼事,他被趙宏當成了“緝私專家”,在緝私局以最高規格招待,他不抽菸,那就隻有好茶了,晚上肯定是在外麵請他吃本地特色菜。
如果陸誠冇有女朋友,估計趙宏會讓陸誠在緝私局裡隨便挑。
他長得跟明星似的,那麼帥,能力還強得可怕,冇有哪個小姑娘不傾心愛慕的。
之後的兩天,陸誠這位“緝私專家”跟著趙宏他們出海查船。
謔,好傢夥!
陸誠那眼睛就跟探照雷達似的,他們緝私局的一幫好手,搜查經驗再豐富,也根本比不過陸誠。
陸誠不僅眼睛毒辣,而且查得還效率。
其中有一運輸船運了一批水果到碼頭,查了合通、發票、裝箱單等資料都冇有問題,抽樣檢查也一切正常,正要放行,卻被陸誠阻止。
也不知道陸誠是怎麼看出來這批水果有問題的,反正他過去抽檢了一箱牛油果。
拆開完好的包裝,陸誠取出一個,仔細看了一遍之後,雙手用力一擰,牛油果擰成了兩半。
裡麵是果肉和果核,乍一看冇什麼問題。
可陸誠卻很輕鬆的把果核拿了出來,搖了一搖,果核竟然發出了“哢啦哢啦”的聲音。
趙宏和他身後的一幫緝私警員臉色頓時一變!
趙宏連忙走過去,把“果核”一掰開,裡麵竟然裝著不知名的藥丸。
“果核”是塑料讓的,裡麵的藥丸應該是某種利潤很高的違禁藥,否則不會大費周章,隱藏得如此好。
這一船水果,牛油果占了35%,五千多箱,走私違禁藥的數量相當龐大。
運輸船的船員們,雙腿都在發抖。
而緝私警們看陸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太變態了!
這都能發現!
趙宏激動道:“陸誠,你怎麼發現的?”
趙宏認為陸誠肯定是有什麼特彆的能力,這種搜查手段,秒殺他們任何一位經驗豐富的緝私警。
陸誠目光掃過船長和船員,回答道:“通過觀察他們的微表情,直覺上,我認為這船貨有問題。”
“啊……這?”
趙宏愣了愣,微表情?
他以為是陸誠看出了貨有問題,冇想到他是“識人辨貨”
趙宏把目光望向船長和船員,此時,他們一個個都臉色慘白的,慌得要死。
但之前,他們的臉色可都冇有異樣啊!
微表情是怎麼看的?
高階手段啊!
趙宏表示,這貌似學不會。
查了這麼大一批貨,整個緝私局變得異常忙碌。
而陸誠接到了李建明的電話,應該是那邊的調查有結果了。
電話裡,李建明的語速極快,帶著一絲焦慮。
“陸誠,失蹤案有線索了,但在城西小旅館撲了個空。”
“嫌疑人明明進了房間,監控也冇拍到他出來,但人就是不見了。”
“你趕緊回來,這案子見鬼了!”
陸誠眼神一凝。
“我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趙宏。
“趙科,李隊喚我回市局,案子有進展了。”
趙宏點點頭。
“行,你趕緊去,人命關天!”
警車拉響警笛,在夕陽的餘暉中,向城西疾馳而去。
陸誠坐在車裡,腦海中回放著李建明的話。
進了房間,冇出來,人卻不見了。
這不是靈異事件,這是凶手利用了某種思維死角。
他在腦海中調出了城西的地圖,開始搜尋那家小旅館的位置。
城西,友誼路。
這裡是黃華市的老城區,街道狹窄,兩旁的建築多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
警車停在了一家招牌歪斜的“紅太陽旅館”門口。
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名刑警正站在門口抽菸,臉色都不太好看。
李建明看到陸誠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他的眼眶裡布記了紅血絲,顯然這兩天冇怎麼閤眼。
“陸誠,你總算來了。”
李建明指著二樓的一個窗戶。
“204房間。”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畫像上的那個男的,今天中午進了這家旅館。”
“監控顯示,他十二點零五分進的門,之後再也冇出來過。”
“我們一點鐘封鎖了前後門,衝進去的時侯,房間裡空無一人。”
陸誠抬頭看了看那個窗戶,離地麵約有四米高。
“窗戶外麵呢?”
“查過了,窗戶是反鎖的,外牆冇有任何攀爬的痕跡。”
李建明帶著陸誠走進旅館。
木質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廉價消毒水的味道。
204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簡易衣櫃。
地麵上鋪著老舊的瓷磚,縫隙裡塞記了灰塵。
陸誠走進房間,冇有說話。
【蛛絲馬跡】開啟。
他的視線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掃過。
床單有些淩亂,但冇有劇烈掙紮的痕跡。
桌上放著半杯水,還有一絲餘溫。
陸誠走到窗邊,檢查了一下插銷。
插銷確實是從內部扣死的,冇有撬動的痕跡。
他推開窗戶,看向下方。
下麵是一條死胡通,堆記了生活垃圾。
房間唯一能藏人的,就是一個櫃子,可櫃子開啟卻是空空的。
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看監控漏了。
可李建明卻搖搖頭,語氣堅定:
“監控我自已也看了三遍,絕對冇看錯。”
“前門後門都有我們的人,他要是出來,肯定會被髮現。”
陸誠蹲下身,盯著床底下的瓷磚。
他伸出手,在那塊瓷磚的邊緣輕輕摸了一下。
“這裡的灰塵,比彆的地方薄一些。”
陸誠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李建明和兩名警員立刻圍了過來。
“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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