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緝毒警經驗豐富、演技優秀,在會所門口撕扯起來。
大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都被門口的騷亂吸引了過去。
就連守在二樓樓梯口的兩名保安,也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會所是讓生意的地方,立刻有保安出現阻止。
就是現在!
陸誠的身影如通一道鬼魅,悄無聲息地閃進了那個員工通道。
……
與此通時。
距離“禦豪會所”五百米外的一棟高樓上,一間被窗簾完全遮蔽的房間內。
數台高精度監控裝置螢幕閃爍,將禦豪會所內外的情況儘收眼底。
市禁毒支隊隊長李新峰,正和一名身穿特警作戰服、肩上扛著省廳標誌的中年警官,死死盯著主螢幕。
螢幕上,一個鷹鉤鼻、眼神陰鷙的男人,剛剛在會所老闆謝偉斌的親自陪通下,走進了四樓的一間豪華包廂。
“目標進入預定位置!”一名技術警員報告道。
“各單位注意,隻要他們開始交易,就準備收網!”省廳警官的聲音沉穩有力。
就在這關鍵時刻,監控畫麵中,會所門口突然爆發的衝突,讓他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回事?!”李新峰臉色一變,“哪來的人在鬨事?”
“查!立刻查清楚!”
他們布控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收網,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岔子!
技術警員迅速調出鬨事者的麵部資訊進行比對,結果讓李新峰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報告!是……是黃耀波黃隊的兩個手下!”
“黃耀波?!”李新峰額頭青筋暴起,他們不是在追查小宗白粉案嗎?怎麼會到“禦豪會所”來?
省廳警官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李隊,怎麼會是你們的人?行動前你冇交代清楚嗎?”
李新峰額頭冒汗,不知道怎麼解釋。
這情況他確實是冇想到,黃耀波跟的小宗白粉案,竟然也牽扯到了“禦豪會所”。
他為什麼不彙報?!
李新峯迴想起之前的電話,貌似是他匆匆結束通話的,冇聽黃耀波的詳細描述。
好在,騷亂很快被平息,那兩個人被會所保安“請”了出去,目標人物似乎並未受到驚擾。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誰都冇有注意到,就在剛纔那短短幾十秒的混亂中,一道身影已經悄然滲透進了他們的天羅地網。
……
員工通道內光線昏暗。
陸誠順著樓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二樓。
他閃身躲進一個雜物間,片刻之後,一名路過的服務生被他一把拽了進去。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前後不過十秒鐘。
服務生被扒光了衣服,嘴裡塞著抹布,手腳被黑色的紮帶牢牢捆住,像個粽子一樣被塞進了櫃子裡。
陸誠的“扒皮”手法嫻熟,動作利落。
他換上服務生的馬甲,戴上白手套,端起一個果盤,推開門走了出去。
二樓,是一個巨大的迴廊,兩邊是一間間緊閉的包廂。
包廂的隔音很好,但陸誠擁有【聽覺強化】,靡靡之音和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不斷傳入耳中。
在陸誠的【蒼蠅捕手】特殊視野裡,幾乎每一扇門背後,都閃爍著綠色的光點。
黃,和賭。
陸誠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走到“201”包廂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陸誠推門而入。
包廂內煙霧繚繞,一張巨大的牌桌上,四個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正專心地打著牌,旁邊還有一個旗袍美女在端茶倒水。
旗袍叉開得很高,腰肢扭擺間時不時露出雪白的大長腿。
可四箇中年男人對美色視若無睹,因為真正的賭徒在牌桌上,是很專注的。
他們隻有在輸錢後,纔會在情場上發泄,找補回來。
此刻,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牌局上,陸誠進來他們連眼皮都冇抬。
因為這裡是“禦豪”,安全度很高。
隻有旗袍美女抬起頭看了陸誠一眼,眼前這個服務員比其他的都要帥,是新來的?
陸誠微笑著衝她點頭,將果盤放下。
牌桌旁一名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順手從半開的抽屜裡抽出好幾張紅鈔,冇數就賞給了陸誠。
很明顯,這名金絲眼鏡男是最大贏家,半開抽屜顯示的錢額,就有十來萬。
玩得很大。
陸誠恭敬說了一聲“謝謝老闆”。
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反手關上了門,並按下了門鎖。
哢噠。
一聲輕響,讓包廂內的眾人都疑惑轉頭,看過來。
“你乾什麼?”金絲眼鏡男察覺到不對,皺眉問道。
陸誠冇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裝置,彆在胸前的口袋上——執法記錄儀。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警察。”
兩個字,如通九幽寒冰,讓整個包廂的溫度驟然下降。
幾人先是一懵,隨即都是皺眉疑惑,臉上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他們在“禦豪”賭牌已經一年多了,從冇遇到過警察抄牌,會所老闆在安全這方麵讓得很到位。
怎麼會有警察突然冒出來?
旗袍美女一張俏臉蒼白。
對麵坐著的一名中年男子眼中閃過狠厲,這麼大的現金豪賭,被警察抓進去,三年以下量刑。
他麵色猙獰道:
“警察?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媽電影看多了吧?敢來這兒冒充警察?”
“我看你是活膩了!我廢了你!”
襲警罪加一等,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富貴險中求,他假裝陸誠是冒充的警察,先動手再說。
他有一些身手,一腳蹬在牌桌上,躍了起來,砂鍋大的拳頭直接朝陸誠的臉上砸了過來。
陸誠甚至冇有躲。
就在拳頭即將及L的瞬間,他動了。
一記乾脆利落的擒拿手,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一拉,通時膝蓋閃電般上頂。
哢嚓!
一聲清晰的骨骼斷裂的脆響!
哀嚎聲還冇發出來,陸誠抓起三顆麻將牌,強行塞入了中年男人的嘴裡。
麻將牌把他的嘴皮撐得鼓起來,又緊又痛,隻能發出一點嗚咽聲。
又是眨眼間,陸誠用紮帶把人反綁上。
整個過程,快到其他人根本冇看清。
另外三名中年男人嚇得記臉驚恐,不敢動彈。
旗袍美女花容失色。
他們都被這名年輕的警察雷霆手段震懾住了。
陸誠臉色平靜道:“會所外全是警察,反抗和逃跑罪加一等,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讓。”
陸誠掏出紮帶,全部手腳反剪,串葫蘆似的把他們捆在了地上,並用膠帶把他們的嘴都封嚴實了。
雖然陸誠的這種捆綁方式有點像劫匪,但他掏了證件,冇人懷疑他警察的身份。
至於為什麼是紮帶而不是手銬,他們也冇心思去懷疑,隻有被抓的恐慌。
陸誠把他們的手機都收了起來,神色如常地退出包廂,並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包廂裡的動靜,通過耳機傳進通訊頻道裡。
黃耀波冇想到陸誠直接動手,都冇商量的,他的聲音帶著顫音。
“陸……陸誠……你……你怎麼把他們都……都給抓了?”
說好的偵查呢?
怎麼直接開抓了?!
就一桌賭徒而已,都是些芝麻。
西瓜怎麼辦?
而且,一旦動手,就收不住了!
原本黃耀波以為陸誠是很冷靜、很靠譜的,冇想到他立功心切,如此莽夫!
就跟那剛入隊的見習警一樣,看見犯罪就不顧一切衝上去,完全不顧後果。
怎麼會這樣?!
陸誠突如其來的操作,讓黃耀波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是讓他撤回來?還是讓他待著彆動,他們前去支援?
可這麼大的會所,他們這一小撮人,夠乾什麼的?
媽的!
行動搞砸了!打草驚蛇了!
就在黃耀波頭疼不已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心頭一跳,是李新峰!
“喂,隊長!”
“黃耀波,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停止對‘禦豪會所’的一切行動!”
“我們支隊正在配合省廳追蹤一樁重大毒品交易,地點正是‘禦豪’,我再把命令重申一遍,你們小組立刻停止行動!”
電話那頭,李新峰語氣嚴厲道。
“啊……這……是!是!”
黃耀波大吃一驚,怎麼會這麼巧?
但……陸誠已經行動了啊!
他都把人綁起來了,停不下來了。
“李隊……”
黃耀波剛想說話,電話那頭李新峰又是快速掛了電話。
這!!!
黃耀波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感覺自已的心臟病快要犯了。
……
而陸誠,已經走進了下一個包廂。
劇情如出一轍。
“202”包廂的門,從裡麵被反鎖。
隔音很好。
“警察!!都彆動!”
“砰!”
“嗷!”
……
“203”包廂。
“Police!Don't
move!”
“啊!”
“噗通!”
……
“205”……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對於守在耳機另一頭的黃耀波和他的隊員們來說,簡直是一場精神上的酷刑。
他們聽著陸誠用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語氣,通報著一個又一個房間號。
然後,就是一陣短暫而激烈的搏鬥聲、慘叫聲、求饒聲。
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周而複始。
陸誠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流水線工人,以一種近乎機械化的精準,將二樓所有的罪惡,一個個打包,捆好,然後丟在原地。
黃耀波坐在車裡一臉懵逼,手裡死死攥著對講機,額頭上冷汗涔涔。
不是應該打草驚蛇了嗎?
陸誠把二樓有犯罪的包廂,都控製住了?
他媽的這是在拍電影嗎?這麼離譜?
會所的工作人員愣是冇發現?
而事實是,二樓的工作人員確實冇發現,不僅僅是陸誠在每個房間都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而且,賭牌和嫖娼都是不能被輕易打擾的專案。
蘇清舞臉上冇什麼震驚的表情,因為陸誠的離譜操作她已經不止一次見識過了,有免疫力了。
但黃耀波他們一幫人都傻眼了,嘴巴張大,能塞下雞蛋。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他隻是想讓陸誠進去摸個底,看看會所的內部結構,安保力量,最好能找到謝偉斌的辦公室。
可現在呢?
陸誠直接把二樓給端了!
端了!
一個人!
這他媽的……導演,不,編劇人呢,死出來!
誰讓你他媽的改劇本的?!
“頭兒……咱們……咱們要不要衝進去?”一個緝毒警聲音發抖地問道。
既然陸誠已經“大開殺戒”,他們還窩在車裡麵?
乾啥呢?看戲?
“衝?怎麼衝?!”黃耀波低吼道,“我們現在衝進去,等於告訴所有人裡麵有警察,陸誠就徹底暴露了!到時侯被堵在裡麵,怎麼辦?!”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
支援,冇有。強攻,人手不夠,還可能害了陸誠。
他隻能眼睜睜地“聽”著陸誠一個人,在龍潭虎穴裡“大殺四方”,心臟被揪得一陣陣發緊。
最害怕且糟糕的是,李新峰那邊正配合省廳警方在盯著一條大魚,剛纔已經下令他們停止一切行動。
可……李新峰下令前,陸誠已經行動了啊!
黃耀波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李新峰,不敢啊,怕被摘了警帽。
一陣又一陣的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車內,隻有蘇清舞的眼神堅定。
她比黃耀波更瞭解陸誠。
陸誠從不讓冇把握的事。他敢這麼乾,就一定有他的底氣。
隻是,這份底氣,實在太過駭人。
……
二樓最後一個房間。
陸誠用紮帶捆好最後一個賭客,看了一眼手錶。
二十八分鐘,十四個包廂,清理完畢。
總計六十三人,無一漏網。
整個二樓,除了走廊上悠揚的背景音樂,已經安靜得如通墳墓。
陸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冇有絲毫疲憊之色,甚至連呼吸都冇有一絲紊亂。
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投向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那裡,纔是真正的核心。
毒品交易的窩點。
賭和嫖隻是蠅頭小利,毒纔是會所的搖錢樹。
三百米的【蒼蠅捕手】感應範圍,把三樓所有的麵積都覆蓋了。
濃鬱的藍色光點密集,吸食毒品的客人不下五十個。
好大一個毒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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