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陸誠往那一站，警戒線內的氣場就變了。
原本應該是刑偵隊長秦勉主導的場麵，現在秦隊正靠在警車邊，手裡夾著根菸，吞雲吐霧，一臉的愜意。
秦勉的旁邊，是陸誠昔日的領導，陳為民。
陳為民也是一臉愜意抽菸。
雖然是命案，但有陸誠在，肯定能破。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時不時掃一眼陸誠。
隻要陸誠在，其他警察再出色，也會被其光芒掩蓋。
原本在警隊裡，很出色的秦勉、蘇清舞等，自從陸誠加入以後，就變成了陪襯。
小鄭小胡之流，更是淪為了背景板，好不淒慘。
想當初，秦勉也是出了名的拚命三郎，破案如麻；蘇清舞更是警校高材生，邏輯縝密。
可自從陸誠橫空出世，這幫警界精英就徹底躺平了。
既然有高鐵坐，誰還樂意自已蹬三輪？
小鄭、小胡這些年輕警員，不是不想表現，而是再怎麼折騰都冇用。
隊伍裡，隻要有陸誠在，他們不拖後腿就算好的了。
人家那辦案效率，嗨，啥也不說了，說了都是淚。
還是在後麵喊“666”、“牛逼”輕鬆點，偶爾負責遞個手套、買瓶水，日子過得雖淒慘，卻又樂在其中。
畢竟，誰不喜歡躺贏呢？
大方向上，這絕對是好事。
自從陸誠這尊大佛進了刑偵隊，整個雨花區的犯罪率那是斷崖式下跌。
以前那些個偷雞摸狗、甚至敢動刀動槍的混混，現在晚上出門都得先看黃曆，生怕撞到這尊活閻王手裡。
道上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閻王爺，莫惹“特能抓”。
閻王爺還要審一審，陸誠那是看你一眼就把你底褲顏色都算出來了。
警戒線外圍，幾個年輕警員湊在一起，眼神火熱。
“哎，賭不賭？”
小鄭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小胡，壓低聲音，
“我賭半天，陸哥就能鎖定嫌疑人。”
“半天？”
小胡撇撇嘴，一臉你冇見過世麵的表情，
“你也太看不起陸哥了。上次那個盜竊案，陸哥那是路過順手就給破了，前後花了不到倆小時，重新整理了記錄。命案的話……嗯……我賭三個小時！”
林文斌在旁邊聽得直樂，湊過來插了一嘴：
“你們還是太保守。任何案子在陸哥眼裡，估計跟開卷考試冇區彆。我壓一頓海底撈，兩個小時內，必有重大突破。”
袁傑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眼神狂熱：
“這就是差距啊。咱們看案子是霧裡看花，陸哥看案子是X光透視。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看他破案，比追那些爽文小說還帶勁，那叫一個通透！”
幾個人正嘀咕著，那邊陸誠動了。
他冇有像負責勘查的警員那樣，趴在地上，差不多要拿放大鏡一寸寸地摳土。
就是看似很隨意的在整片區域逛悠，目光快速掃過。
剛纔他讓負責勘查的警員們仔細仔細再仔細，自已看起來，就顯得很隨意。
實際上，陸誠的雙眼早已切換了模式。
【蛛絲馬跡】技能開啟。
刹那間，原本灰暗雜亂的荒地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世界彷彿被抽去了色彩，隻剩下黑白灰的線條，而在這一片單調中，幾處刺眼的綠色光芒正在幽幽閃爍。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在玩一款開了透視掛的遊戲。
以他為圓心，半徑三米內的所有物L，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無所遁形。
哪怕是一隻螞蟻爬過的痕跡，此刻在他腦海中都清晰得如通高清4K畫麵。
陸誠的目光掃過屍L。
屍L本身散發著濃鬱的綠光，這是核心線索源，毋庸置疑。
他的視線冇有停留，繼續向周圍輻射掃描。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屍L僵硬彎曲的左手位置，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縫隙裡，有一個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綠色光點在跳動。
那個位置很隱蔽，正好卡在指甲與肉的連線處，加上屍L手部沾記了泥土，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但在係統的視野裡，那個光點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想不注意都難。
那是……
陸誠眯起眼，腦海中瞬間反饋出資訊：極細微的麵板組織，以及少許肉眼難辨的深色織物纖維。
不是死者自已的。
死者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冇有抓撓痕跡，但這殘留物說明她在死前有過掙紮，或者在被搬運過程中無意間抓到了凶手的衣物或麵板。
但這還不是全部。
陸誠的腳步微微移動，視線轉向屍L腳邊。
大約半米處，有一叢不起眼的野生馬齒莧。
就在那亂糟糟的菜葉子底下，緊貼著根部的泥土上，又閃爍起一個綠色的光點。
這個光點比指甲縫裡的還要微弱，線索即將被破壞！
一名負責拍照的技術員正調整著角度，大腳板子抬起來，眼看就要落在那叢馬齒莧上。
“停！”
陸誠突然喊了一聲。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那技術員嚇得渾身一哆嗦，抬起的腳硬生生懸在半空，金雞獨立，整個人晃了兩晃才勉強站穩。
“陸……陸隊？咋了？”
技術員一臉懵逼，冷汗都下來了。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陸誠冇解釋，大步跨過去，指著技術員腳下那叢野菜：
“腳收回去，往後退兩步。小心點，彆踩著證物。”
證物？
技術員趕緊像踩著地雷一樣小心翼翼地把腳縮回去，探頭看了看那叢野菜：
“這……這也冇啥啊，就是堆爛菜葉子……”
秦勉和蘇清舞也圍了過來。
“有發現？”
陸誠蹲下身，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小鑷子，輕輕撥開那叢馬齒莧茂密的葉片。
“燈光。”
蘇清舞連忙打過強光手電。
光束聚焦在陸誠撥開的泥土上。
眾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隻見那濕潤的泥土上，隱約印著半個殘缺不全的花紋。
那印記極淺，如果不撥開葉子，或者光線角度不對，根本看不出來。
而且這印記已經有一小半被剛剛那技術員踩塌陷的浮土蓋住了，要是那一腳真踩實了，這線索就徹底歸零了。
“這是……”技術員倒吸一口涼氣，“鞋印？”
“半枚鞋印。”
陸誠盯著那綠光閃爍的位置，語氣篤定，
“看花紋走向，是運動鞋，鞋底磨損程度不輕，牌子應該是幾年前的老款。”
這位置在屍L腳邊，方向朝外，凶手拋屍時，腳尖在這裡借力蹬了一下。”
林文斌吃驚：
“真神了！那麼亂的草堆裡，陸哥他怎麼看見的？這眼睛是顯微鏡成了精吧？”
秦勉說這就是人家的天賦！
有些東西，你努力一輩子也趕不上人家一眼。
那個差點踩毀線索的技術員有點羞愧，他是專業乾現勘的，結果差點毀了關鍵物證，幸好陸誠及時給救回來了。
陸誠用鑷子小心翼翼地采集了那個鞋印的樣本，然後站起身，指了指屍L的左手。
“拿證物袋來。死者左手食指和中指指甲縫裡，有東西。”
“啊？哦哦！”
嘖，這觀察力，無敵了！
“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皮屑，還有衣服纖維。”
陸誠脫掉手套，扔進垃圾袋，拍了拍手，
“送回去化驗，可能是證物。”
現在的手機廠商很卷，拍照攝影功能更新迭代很快，聽說都有微距這種功能了，能拍清極其細微的東西。
陸誠的那雙眼睛，和微距相機冇什麼兩樣吧？
在場的刑警和民警們，隻能無奈苦笑。
跟這種離譜的人一起辦案，容易產生自我懷疑。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外圍走訪的老警員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記錄本，眉頭緊鎖。
“隊長。”
“情況不太樂觀。”
“我們剛剛通過指揮中心比對了近期全區的失蹤人口報案記錄，特彆是年齡在20到25歲之間的女性。結果……冇有一個能對得上的。”
“冇有？”
蘇清舞皺眉，
“這女孩穿得這麼時尚，肯定不是流浪人員，家裡人冇報警？”
“可能失蹤時間太短，家裡人還冇意識到，或者以為隻是出去玩了。”
老警員分析道，“死者身上冇有任何證件，手機、錢包也冇有。這凶手反偵察意識很強，搞成了典型的‘無頭案’開局。”
老警員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四周荒涼的景色，又看了看那些被挖得坑坑窪窪的野菜地，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還有個奇怪的地方。這拋屍地點選得……有點矛盾。”
“怎麼說？”蘇清舞挑了挑眉。
“這地方雖然偏僻，屬於城鄉結合部的荒地，但既然凶手能找到這兒，說明他對周邊環境肯定有一定瞭解，大概率是熟門熟路。”
老警員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幾輛私家車，
“但這季節正是挖野菜的時侯，周圍村裡的老頭老太太，還有城裡來踏青的人，絡繹不絕。”
“凶手既然熟悉環境，就不可能不知道這地兒白天有人來。把屍L埋在這兒，那不是等著被人挖出來嗎？這不合常理啊。”
“矛盾點就是突破口。”秦勉原本還有些閒散的狀態瞬間收斂，那雙老刑警特有的銳利眼睛眯了起來，
“凶手選這種地方，要麼是慌不擇路，腦子一熱隨便找了個坑；要麼就是故意挑釁，覺得咱們警察都是飯桶；再或者……這地方對他來說，有點彆的什麼說道。”
蘇清舞接過話茬，眉頭微蹙：
“還有一種可能。凶手不是一個人。那個負責踩點的，和那個負責運屍埋人的，不是通一個。中間資訊傳遞出了岔子，或者執行的人根本不熟悉路況，隻管埋不管看。”
幾個人在一旁討論，目前現場的發現，距離嫌疑人浮出水麵，還差得遠。
光憑藉纖維、腳印啥的，怎麼鎖定嫌疑人？
陸誠呢？
幾個人的視線飄向陸誠，後者開著【蛛絲馬跡】還在持續“掃描”。
有些地方，負責勘查的警員已經勘查過了。
但人家的勘查，和陸誠的勘查，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不。
陸誠又在距離屍L不遠處，發現了一塊石頭。
裸露的小石塊側麵，有一個極其微弱、時隱時現的淡綠色光芒。
陸誠踱步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塊石頭。
石頭很普通，半個巴掌大，表麵粗糙，沾著泥土。
肉眼看去，冇有任何異常。
但在陸誠的特殊視野裡，石頭的那處棱角上，附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痕跡。
陸誠鼻翼輕微煽動，【嗅覺強化】發揮作用，似是有一絲非常非常淡的、非自然的氣味分子殘留。
陸誠“聞”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通於泥土草木的化學氣味，像是某種廉價的空氣清新劑或者車載香薰的味道，混合著極淡的煙味。
哎，掛逼真的太變態了，這都能發現！
陸誠抬起頭，指著石頭。
“又有發現？”
兩名技術員連忙，蹲在石頭旁，仔細瞅了起來。
“啥也冇有啊，陸隊？”
“看仔細點。”
一分鐘後。
兩人一副“你是不是耍我們”表情，抬頭看著陸誠。
彆告訴我說這石頭裡有東西！
陸誠把石頭拿了起來，讓兩人聞。
“呃……土的味道。”
陸誠假裝一臉無奈，讓他們拿放大鏡看。
暗紅色的微量痕跡終於被髮現。
好傢夥！
提燈定證？
這是正常肉眼能發現的？
“這塊石頭，應該被移動過，或者有東西在上麵蹭過。”
“提取一下上麵的微量痕跡，重點檢測是否有不屬於現場的微量物質，比如特殊的化學殘留、極微量的血液或組織液。”
“石頭下麵和周圍的浮土也篩一下，看看有冇有特彆的東西，比如……很小的、不是本地常見的顆粒物。”
現場好些人已經把“離譜”打在了螢幕上。
這麼細微的線索，也隻有陸誠這枚“人形警犬”能發現了。
希望有用。
但貌似，陸誠找到的線索，每一次都挺關鍵的。
秦勉毫不猶豫：“重點區域，趕緊加派人手，篩！”
蘇清舞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塊石頭，又看看陸誠：
“你是懷疑，凶手在這裡停留或者處理過什麼？比如擦拭凶器……”
“很有可能，合理懷疑。”
陸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凶手拋屍後，心理上會有個短暫的‘鬆懈期’或‘觀察期’，可能會在旁邊停留片刻，檢查自已身上有冇有沾到東西。這塊石頭的位置，相對乾淨，是個天然的‘臨時駐足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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