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自己發工資？
這感情好！
陳尋往下滑。
麵板上的人選一共四個等級。
S、A、B、C。
每個人都有頭像、簡歷、擅長能力、適配度評分，甚至連家庭情況、人品口碑都標得很清楚。
陳尋感覺自己像是在玩抽卡遊戲。
【S級（適配度 95%以上）】
【王娟】女，32歲，南魯村本村人，高中學歷，市區連鎖超市6年店長經驗，精通門店運營、貨品管理、收銀係統操作，無不良記錄，口碑優良。
當前狀態：留守本村，照顧小學在讀兒子與癱瘓在床的婆婆，丈夫常年在外打零工，無穩定收入來源。
適配度 98%。
……
【A級（適配度 80%-94%）】
【趙陽】男，22歲，鄰村人，大專應屆畢業生，無業，熟悉線上收銀係統，適配度85%。
【劉桂蘭】女，51歲，鎮上小賣部3年理貨經驗，本村人，適配度82%。
……
【B級（適配度60%-79%，共4人）】
均為本村留守老人，可值守門店，但不熟悉智慧裝置，適配度60%-70%。
……
陳尋看到王娟的名字，腦海中的記憶開始浮現。
住他家隔壁的娟姐！
小時候他爸媽下地乾活，經常把他扔在王娟家，娟姐比他大六歲，天天帶著他玩，給他塞零食。
後來王娟嫁去鄰村，前幾年婆婆癱瘓，又帶著孩子回了南魯村，他前兩年清明回來上墳，還見過她一麵，人還是那麼勤快利落，就是看著憔悴了不少。
「這不就是現成的最佳人選？」
陳尋心裡一陣激動。
這就跟抽卡抽到了限定SSR一樣。
而且還是知根知底的本村人，人品能力全線上，根本不用試錯。
他冇急著定，又點開了【村級衛生服務站】的招募麵板。
同樣的分級招募池。
S級人選依舊隻有一個，適配度直接拉到 99%。
【李建民】男，62歲，南魯村本村人，原鎮衛生院全科主治醫師，從醫40年，擅長農村常見病、慢性病診療，臨床經驗豐富，在周邊村鎮口碑極佳，無醫療事故記錄。
當前狀態：退休回村居住，因無合規執業場所，無法開展正規診療，日常僅免費為村民量血壓、做基礎健康指導。
……
陳尋一拍大腿。
李建民李叔！
這可是十裡八鄉都有名的好醫生！
小時候他發燒燒到 39度，半夜三更李叔背著藥箱走了兩公裡山路來給他打針，一分錢出診費都冇要。
後來李叔去了鎮衛生院當主治醫生，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都願意跑鎮上去找他看，說他開的藥便宜又管用，從來不會亂開檢查。
退休回村之後，天天在自家院子裡給村裡的老人免費量血壓、測血糖，比鎮上衛生院的醫生都上心。
雙黃蛋！
兩個專案全抽到了最適配的S級人選，還是自己從小就認識的人，知根知底。
確定好人選，接下來就是線下約戰……不對，是招募。
陳尋把兩個專案的規劃儲存好，起身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剛出家門，就碰到了拎著菜籃子往家走的張奶奶。
老太太看見他，立刻笑著迎了上來，拉著他的胳膊就不撒手：「尋娃子，正要去找你呢，你李嬸家的雞下了蛋，給我拿了十幾個，我給你煮了點，你回去拿著吃。」
「謝謝張奶奶，您太客氣了。」
陳尋笑著應著，扶著老太太慢慢走。
「客氣啥，你小時候冇少吃我家的雞蛋。」
張奶奶嘆了口氣，晃了晃手裡的菜籃子：「剛從鎮上趕集回來，走了一下午，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
「咋不叫個三蹦子？」
「三蹦子一趟要十塊錢呢！」
張奶奶擺了擺手，一臉心疼：「就買兩把青菜，一瓶降壓藥，不值當花那個錢，再說咱這破路，一下雨就滑，三蹦子都不願意來。」
她又絮絮叨叨地說：「村裡就這條件，買包鹽都要走兩公裡，更別說看病拿藥了，你李大爺上個月高血壓犯了，想拿個藥，路滑走不動，硬是在家扛了三天，還是曉曉休班回來給帶的藥。」
「咱這村裡要是有個小賣部，有個看病的地方就好了。」
陳尋聽著，心裡一酸。
這不就是千千萬萬農村的縮影嗎？
年輕人都走了，村裡隻剩老人孩子，買個東西、看個病都難，連最基本的生活便利都達不到。
他之前在杭城，下樓就是便利店，小區門口就是社羣醫院。
從來冇覺得這些東西有多珍貴。
可回到老家才發現，這些對村裡人來說都是奢望。
「張奶奶，很快就有了。」
陳尋笑著說了一句。
老太太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揮了揮手，往王娟家走去。
王娟家就在村西頭，院牆不高，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孩子的讀書聲。
院門半開著，但陳尋冇進去，反而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娟姐，在家嗎？」
寡婦門前是非多。
娟姐雖然不是寡婦，但男人常年不在家，和寡婦的性質差不多。
腳步聲傳來。
王娟穿著洗得發白的圍裙，手上還沾著水，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尋尋？你啥時候回來的？昨天就聽張奶奶說老陳家的娃子回來了，上午有人說你在城裡發了財，把老房子都裝好了。」
陳尋撓頭。
村裡就這麼大點地方，發生點啥事都用不了半小時就能傳遍整個村子。
「剛回來兩天，娟姐你別聽他們瞎起鬨。」
陳尋笑著走進院子，掃了一眼。
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角落裡種著青菜，晾衣繩上曬著老人的被褥。
堂屋裡，一個小男孩趴在桌上寫作業，裡屋的床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正是王娟的婆婆。
「快坐快坐，我給你倒杯水。」
王娟連忙擦了擦手，要去拿杯子。
「娟姐別忙了，我跟你說個事。」
陳尋攔住她，開門見山：「我準備在村口老槐樹那裡開個便利店，正規的連鎖超市那種，想請你過來當店長。」
王娟手裡的杯子頓在半空，整個人都僵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她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尋：「尋尋，你別跟姐開玩笑，咱這村裡開便利店，能有人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