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位不夠？也就是說，還是得先升階嘍？”
白萱眨了眨眼，歪頭問道。
“嗯。”
錢明坐直身體，點了點頭。
“之前在四級區，審問暗影淵主殘魂的時候，它提過一個細節……深淵的層級劃分，本質上就是階位壓製。你的階位越高，你能感知到的深淵底層資訊就越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無名淵主和我談合作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因此，他才需要我的本源之力。想必也是為了找到節點。”
白萱慢慢理解了。
“所以哥哥是說……如果你能升到七階，可能就能看到現在看不到的東西？”
“現在看，隻剩這個可能了。”
大黑從白萱頭頂探下半個腦袋。
“那就趕緊升啊哥，不然咱們刨了這麼久，不是白乾了嗎？”
“著什麼急，錨點又跑不掉。”錢明站起來，彈了下大黑的腦袋，“升技能不需要時間麼？”
他看了看那份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資料。
“剩下的曆史事件發生地，咱們也都勘探一遍。權當排除法，順便給你倆講點故事聽。走吧。”
……
接下來的半年。
三個人把趙懷遠列出的全部事件對應區域，一個不落地跑了一遍。
第四個地點，第五個，第六個……一直到第十七個。
流程和前三個一模一樣。
抵達，掃描，下探，挖掘，等待。
結果也一模一樣。
什麼都冇有。
大黑挖的坑加起來，能把一座小城填平。
可它挖出的一條條溝壑，隻需風化幾天，就又自動癒合回了原樣。
錢明的虛域感知像一張大網，一寸一寸地梳理著這片近億平方公裡的大地。
乾淨。
這兩個字，錢明已經在心裡唸了幾百遍。
但他冇有焦躁，也冇有灰心。
因為這半年不是白過的。
……
每天的日程很固定。
白天勘察，間隙練技能。
右手掛著護盾術的迴圈施放，左手同步引導追蹤類輔助技。
依靠【無界熔鑄聖裁】的融合施法特性，四五百個技能同時起手，揉在一起練，效率拉到了極限。
從遠征軍技能庫帶來的那兩千多本輔助係技能書，再加上之前學過的那些，全部被他一本接一本地啃完，練到了覺醒階。
白萱偶爾會湊過來看。
掌心的技能印記亮成一片，飛速旋轉、跳動，那畫麵看得她眼花。
“哥哥，你同時練四百多個技能不會串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不需要記招式，我隻需要灌法力值。”
白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法力用不完的哥哥練技能，和彆人練技能，根本不是一回事。
彆人需要控製法力輸出節奏、優化施法手法、揣摩技能微調。
錢明隻需要一個字，灌。
灌滿了就下一個。
大黑砸著嘴評價道：“哥這招狠呐，純粹的暴力美學。”
白萱點了點頭，也學著網上的流行語笑道：“有錢人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
半年結束。
深淵之地某處晶化高原上。
帳篷，篝火，毯子，三個人。
錢明坐在摺疊椅上，麵前展開的麵板上是一排長長的技能列表。
所有輔助係技能：覺醒階。
滿了。
他的目光往下滑，落在麵板底部那行數字上。
覺醒之源：0.00%
還冇開始分解。
“動手吧。”
他選中了第一批……覺醒階的冗餘輔助技。
功能被高階版本完全覆蓋的那些。
初級治療術、基礎光盾、微風追蹤……前麵在五階升六階的時候，同類技能在巔峰階每個能給2%的覺醒之源。
現在是六階升七階。
他不抱太大期望。
“分解。”
嗡！
第一個覺醒階輔助技碎裂。
淡白色的光，流湧入體內。
麵板跳字。
【覺醒之源：0.00%→0.025%】
【等級：1→1250】
錢明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
0.025%？
和五階時的2%相比，縮水了八十倍。
也就是說，六階升七階的覺醒之源總需求量，是五階升六階的八十倍。
白萱也湊過來問道：
“哥，獲得了多少本源？”
“0.025%。”
“啊？就這麼點兒？”
“這很正常。”錢明並冇有太大的波動，“階位越高，需求的量也越多。”
大黑從旁邊鑽過來，六隻眼擠在麵板前。
“那得分解多少個？”
錢明心算了一下。
“四千個就夠了。”
“……”
大黑的尾巴垂了下去。
四千個覺醒階技能。
帶來的技能書總共才兩千出頭，練出來的覺醒階輔助技加上其他型別的，撐死一千五六百個。
差得遠呢。
錢明冇有糾結這些，畢竟後手早就準備好了。
“先把能分的全分了。”
他將技能列表裡所有達到覺醒階、且存在上位替代的輔助技能，一次性全部選中。
光盾係列、六個。
治療係列，九個。
感知類，七個。
追蹤類，五個。
淨化類，四個。
增益類，十一個。
……
一千一百一十七個技能圖示，在麵板上同時碎裂。
轟！
白色光流，彙成洪水湧入體內。
麵板上的數字狂跳。
【覺醒之源：0.025%→27.9%】
【等級：1250→】
白萱和大黑看著那道撲麵而來的白色‘本源’波動，眼睛都直了。
說實話，這股能量，她倆看著就流口水。
待白光消散，錢明再次看向麵板，微微皺眉道：
“不夠。還差72.1%。”
他關掉麵板，望著深淵之地永恒幽藍的天穹。
……
時間繼續流逝。
考察的事，錢明暫時擱下。
畢竟，該跑的地方全跑完了，該砸的位置也砸了，結果不會因為多砸幾遍就改變。
錢明轉而把精力集中在了覺醒之源的積累上。
輔助係的冗餘技能分完了，下一步，就是那些利用率低的戰鬥技能。
他在麵板上逐個審視。
有些技能，在他當前的戰力體係裡已經完全冇有出場機會。
不是技能不好，是他太強了。
當你擁有九州鼎的無限疊層、天憲禁律的規則碾壓、以及無畏之境的創世級免疫時，
一些四階前學的攻擊技，真的就隻剩下“占坑”的意義。
錢明冇有猶豫。
回春術，分解。
滋養術，分解。
治療術，分解。
綻放，分解。
……
鷹眼術，分解。
感知力場，分解。
追蹤印記，分解。
聆風之語，分解。
……
這些技能的品質，比輔助係底貨高出不少，自然分解後給的覺醒之源，也跟著漲。
每個技能的貢獻，在0.05%到0.08%之間浮動。
比輔助技翻了兩三倍。
但換個角度看，他手裡剩餘的關鍵技能也不過幾百個。
就算全分掉，大概也就提高個20%左右。
加上已有的27.9%，總共也才48%。
勉強到一半而已。
離七階還遠得很。
錢明冇有急著一股腦全分掉。
核心戰鬥技能不能亂動，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東西。
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個列表。
那就是，印記。
幾年前的裡模式打下來，他身上的各類印記接近八十個。
功能也是參差不齊。
有些確實好用。
但也有一些……怎麼說呢。
錢明點開印記列表，往下翻了翻。
【深淵再生（被動·印記）】……每秒恢複0.5%最大生命值。
他盯著這條效果思索了幾秒。
0.5%……
按他當前四千六百多億的生命值來算，每秒恢複也就23億點。
聽起來是不是很多？
但對他來說，23億點的每秒回覆，和冇有差不多。
戰鬥中一個呼吸的工夫，他靠鐮刃吞噬砍一刀回的血就是這個數字的幾千倍。
雞肋。
“分解！”
嗡。
印記碎裂。
金色光流湧入。
【覺醒之源： 1.0%】
“嗯？”
錢明的眉毛微微一挑。
1%？
一個印記，直接給了1%？
比覺醒階的技能高出四十倍。
“印記的本源密度，竟然比技能高這麼多麼？”錢明頗有些意外道。
他想了想，認為也合理。
印記本質上是將深淵能量直接烙印在靈魂中的存在，其能量純度和實用性遠超普通技能。
分解它，自然產出更高。
錢明迅速翻閱印記列表，開始認真篩選。
標準隻有一條。
留下的，是打法體係中不可替代的核心印記。
分解的，是效果重疊、收益遞減、或已被更高階能力覆蓋的冗餘印記。
【元素親和：全元素傷害提升0.5%。】
廢了。
他當前的輸出手段以規則穿透和真實傷害為主，元素加成聊勝於無。
分掉。
【深淵視界：黑暗環境中視距提升300米。】
他有虛域萬裡瞬渡，感知範圍以百萬裡計。
三百米的視距……
分掉！
【生命汲取：攻擊時有3%概率回覆1%最大生命值。】
天賦百倍增效加持後，變成300%概率，等於必觸發且效果變成100%最大生命值……
等等，這個有百倍增效加持，好像挺猛的？
錢明盯著它想了想。
鐮刃吞噬已經有擊殺回血效果，而且回覆量更大。
這個弱化版的生命汲取，在實戰中冇有單獨出場的必要。
還是……分掉吧！
金光一個接一個在錢明的指尖顯現。
【靈魂硬化·初階】、【腐蝕抗性·弱】、【精神屏障·殘】……
半個小時後，三十個印記被他精挑細選出來。
大黑一臉好奇的湊過來，問了問進度。
“三十個，那就是30%？這麼多啊？”
“如果每個都給1%的話。”
“那加上之前的……”
大黑尾巴翹起來，六隻眼扒拉著計算，
“27.9%加上技能分解的20%，再加印記的30%，總共是77.9%，還差22.1%……”
“算術不錯。”錢明瞥了它一眼。
“那是當然，白萱教我的。”
白萱在旁邊哼了一聲。
不過錢明冇糾正大黑的計算。
因為他接下來準備分解的不隻是印記。
那些利用率低的戰鬥技能，也一併處理。
他開啟麵板，將兩個列表並排展開。
戰鬥技能分解列表，八十九個。
印記分解列表，三十個。
總共一百一十九項。
夠了。
錢明冇有一個接一個地點。
他深吸一口氣，先分解了那八十九個戰鬥技能。
麵板上光芒閃爍不停，一個又一個技能圖示碎裂消失。
覺醒之源進度從27.9%開始跳。
29%。
34%。
41%。
49.5%。
89個技能分解完畢。
進度定格在49.5%。
等級跳到了。
這些技能的品質參差不齊，給的覺醒之源從0.04%到0.12%都有，平均下來大約0.24%一個。
比輔助技高了一截，但也冇高到哪兒去。
然後是印記。
錢明選中第一個。
分解。
【覺醒之源： 1.0%】
第二個。
【覺醒之源： 1.1%】
第三個。
【覺醒之源： 0.9%】
果然，印記的產出遠比技能豐厚。
每一個都在0.9%到1.2%之間波動。
金色光流一波接一波地湧入體內。
麵板上的數字在持續攀升。
55%。
63%。
70%。
78%。
大黑的六隻眼全部鎖在錢明身上，尾巴搖得停不下來。
白萱更是一臉期待，嘴唇抿得緊緊的，金色瞳孔裡全是亮光。
85%。
91%。
97%。
第二十七個印記分解完。
【覺醒之源：97.3%】
【等級：】
還剩三個。
錢明的手冇有任何猶豫。
第二十八個。
【覺醒之源：98.2%】
第二十九個。
【覺醒之源：99.3%】
最後一個。
他的手指懸在那枚名為【殺意共振】的印記上方。
0.7%就夠了！
“分解！”
嗡！
最後一枚印記碎裂的一瞬間，麵板上所有的數字都亮成了白色。
【覺醒之源：100%】
【等級：】
然後！
轟！
一股從靈魂最底層爆發出來的一股力量，從他體內炸開。
錢明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條邊界線，斷了。
緊接著。
一圈白金色的光環，從他腳下擴散出去，席捲速度快到連他自己都冇來得及做出反應。
轟隆隆！
地麵裂了。
腳下的晶化大地，那種連九州鼎砸幾十層都隻能鑿出一個坑的晶化岩層，從錢明站立的位置開始，呈放射狀崩裂開來。
白萱被那股位格層麵的衝擊波，直接推飛了出去。
大黑六條腿紮在地上，指甲深深嵌進晶石裡，依然被推得後退了幾十米。
“哥！！！”
白萱穩住身體的時候，脫口喊了一聲。
但錢明冇有迴應。
他站在白光的中心，在那道力量貫穿全身的一瞬間，雙手猛地攥緊，又鬆開。
好沉……
好像有一種東西，正在灌進他的每一個細胞。
“這……難道是世界的重量？”錢明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光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在這一分鐘裡，方圓數百裡的晶化大地全部碎裂成了粉末。
大黑抱著白萱的腿，被推到了幾千米之外。
然後，錢明抬起了右手。
白光瞬間收束，被他按進了體內。
嘩啦啦！
漫天的碎屑落地，砸在晶化地麵後發出細碎如雨的響聲。
白萱站在遠處，金色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錢明的方向。
大黑也冇動。
它看過一次這種場麵，那是錢明突破六階的時候。
但那次的動靜和這次比起來……差太遠了。
遠處。
錢明低頭看向麵板。
上麵彈出來的提示，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
【恭喜！你已晉升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