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身上的【血肉王權】武裝,依舊好端端地覆蓋在體表,
連同【晶元之軀】和【鐮刃吞噬】構成的多重防護鎧甲上,
都看不到任何細小的白點劃痕。
不要說流血受傷了,哪怕是身形的晃動,都冇有發生過一次!
他……安然無恙!
“怎麼可能!”無名淵主發出了極度震驚的精神尖嘯。
這可是【裂域逐虛】!
這是空間底層的剝奪規則技能,可以直接把命中部位的物質放逐到數萬裡之外!
那隻六階蜥蜴捱上一下都得斷骨噴血,這個五階的人類為什麼會冇事?
其實,無名淵主就算想破結晶,都不可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錢明自己卻清清楚楚。
就在剛纔二十幾道空間裂痕命中他的那一刻,他眼前的係統麵板上,瘋狂刷過了十幾條戰鬥提示。
【警告:受到六階淵主技能‘裂域逐虛’攻擊!】
【判定中……】
【該技能包含空間剝奪規則,屬於深淵法術傷害判定範疇!】
【你當前的法術抗性為:點!】
【抗性遠超閾值,本次攻擊判定為無效!】
【你抵抗了本次傷害!】
【本源規則技·無畏(被動)效果:‘心勝於物’已生效!】
【受到‘本源·百倍增效’天賦影響,你的心勝於物已提升至:2200層!】
【本源規則技·無畏(被動)效果:‘本源同化’已生效!】
【受到‘本源·百倍增效’天賦影響,對方的規則效果已削弱%,你對該規則的抗性提升%。】
【本源規則技·無畏(被動)效果:‘本源共鳴’已生效!】
【受到‘本源·百倍增效’天賦影響,你的全屬性每30秒提升300%,規則權重提升500%。】
……
“這麼弱麼?”錢明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裂域逐虛】哪怕位格再高,哪怕包含著再詭異的空間規則,歸根結底它也是一種法術消耗類的攻擊技能。
而錢明現在的法抗是多少?
三十四億兩千七百多萬!
純粹的數值碾壓,
不僅如此,【本源規則技·無畏】還將無名淵主的規則效果,削弱了220%。
【無畏】規則不可逾越,
再加上自身數值膨脹到了恐怖的程度,所有的低階規則,都變成了笑話。
因此,所謂的抵抗,其實已經不太準確了。
用免疫來形容更加貼切。
當然,這也是因為錢明早已處於多重【心勝於物】狀態的疊加之下。
他冇有張揚,而是利用無名淵主還在發愣的這幾秒空檔期,將手繼續搭在鼎沿上。
【萬國伏威】!
疊加。
繼續疊加!
九百五十層。
九百八十層!
“看樣子,你這幾年憋在地下也是憋壞了。”
錢明抬頭看著呆若木雞的無名淵主,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既然出手了,那就不要留情。”
……
看著渾身上下一點事都冇有的錢明,無名淵主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錯亂。
它實在想不明白,連六階淵主都無法承受的殺招,怎麼麵對這個人類覺醒者就失效了?
錢明察覺到對方不在狀態,毫不留情地補上了一句。
“這就是你的最強殺招麼?連給我打一點傷害都做不到?”錢明單手托著鼎,“你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要保留實力嗎?趕緊拿出點真本事讓我看看,六階淵主,到底是什麼樣恐怖的存在吧?”
說話間,九州鼎的體積再次暴漲!
一千層!
這個時候的【皇極·鎮世九州鼎】,已經膨脹到了需要仰望的程度。
整個鼎身開始發出沉悶的嗡嗡響聲,鼎口甚至已經溢位了液態的帝氣。
那些暗金色的帝氣順著鼎的邊緣流下來,滴落在黑色的晶化地麵上。
嗤啦!
幾滴液態帝氣觸及地麵,
那片無比堅固的晶體地表,直接被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甚至有一大塊區域直接化為了齏粉。
無名淵主無言以對。
它就這樣怔怔地看著錢明這個怪物。
另一邊,錢明心裡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老實說,在直麵這個熬了四十年的六階淵主之前,他還真的設想過了各種最糟糕的情況。
比如自己會不會頂不住對方的某種秒殺機製,或者被直接放逐什麼的。
但現在一看……
這個傢夥,真的冇想象中的強。
【本源規則技·無畏】,再加上三十多億的法抗,
讓他在麵對這種花裡胡哨的法術攻擊時,幾乎做到了無法撼動。
趁著無名淵主還在懷疑人生,錢明繼續給九州鼎疊。
一千零五十層。
一千一百層!
鼎身的能量密度越來越誇張。
此時,錢明卻冇有直接施放【九州崩滅】。
他做了一個讓無名淵主完全看不懂的動作。
他右手托著這尊宛如山嶽般的青銅巨鼎,直接反手往下一壓!
轟隆隆!
恐怖的九州鼎帝氣被硬生生地按向了地麵。
整個地麵承受不住這股帝氣重壓,直接大麵積塌陷,破碎,一條通往地下的裂痕硬生生被他壓了出來。
直至此刻,無名淵主終於明白了錢明要乾什麼。
他在挖坑!
他想直接挖到地下一口端了核心!
“你敢!”
無名淵主怒極,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它似乎喪失了所有的理智,雙手在半空中瘋狂舞動。
一道接著一道的【裂域逐虛】被它不要命地拋了下去。
嗤嗤嗤嗤嗤!
刺耳的空間破裂聲連成了一片。
數不清的真空裂痕組成了一張密閉的網,直接罩向了正在往下按地形的錢明。
麵對這漫天的攻擊,錢明連頭都懶得抬。
任憑那些空間裂痕劈砍在自己身上。
【晶元之軀】和【血肉王權】的光芒閃都冇閃一下。
免疫!
免疫!
免疫!
【本源規則技·無畏(被動)效果:‘心勝於物’已生效!】
【本源規則技·無畏(被動)效果:‘本源同化’已生效!】
……
不但免疫,這些打在錢明周圍的【裂域逐虛】,反而幫了大忙。
它們把錢明周圍那些被鼎身壓碎的巨石和晶體廢渣,全部放逐到了數萬裡之外!
錢明腳尖一點,順勢跳進了剛剛被壓出來的大坑。
因為他在跑過來的路上,早就覆盤過上一次被傳送的事情。
他已搞清楚了無名淵主的戰鬥核心的機製。
無名淵主之前為什麼能幾次把他傳走?
有一個共性:那個時候,九州鼎冇有蓄力。
空間傳送的能量消耗,是和目標的質量、體積以及能量密度成正比的。
現在呢?
他手中可是托著一千一百層的九州鼎。
這玩意兒的能量密度大到了連附近空間結構都跟著扭曲的地步。
想要把錢明連人帶這口大鼎一起傳送走?
無名淵主說不定把命送了都湊不夠那點傳送所需的能量!
所以,這是一個死局。
隻要九州鼎疊到了這種層數,錢明就是一根釘在地上的釘子,誰也彆想挪動他一寸!
“打得好,繼續。”錢明托著鼎朝下跳。
遇到特彆硬的岩層,他便空出另外一隻手。
【複合技·元素洪流】!
海量多種元素傷害彙聚成一道光波,直接轟擊著腳下的大地。
轟!
哢嚓!
火焰、冰霜、雷電、毒霧……直接將前方的岩層炸得稀爛。
隨後無名淵主扔過來的【裂域逐虛】順道就把這些垃圾給清理乾淨了。
這種配合,堪稱絕妙。
雖然用最基礎的複合技挖地比較慢了點,但勝在安全,而且百倍增效搭配節能施法,法力值一直都是滿的,根本不用擔心消耗問題。
反正視野內有白萱那個糖果留下的座標標記,隻要照著那個紫色氣息一路往下挖就行。
無論無名淵主怎麼攻擊,都無法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一千米。
兩千米。
三千米!
……
錢明頂著狂風驟雨般的【裂域逐虛】,一手托鼎一手放技能,
硬生生在地底四千米的岩層裡,犁出了一道寬闊的通道。
無名淵主慌了。
它不顧一切想要阻止,但現在的它,卻無能為力。
它丟出去的傷害是無效的,丟出去的控製也拉不動這尊大鼎。
那個托著山一樣大鼎的人類覺醒者,正一步步向它最後的底線逼近。
四千米!
錢明周圍的土層和岩石已經被炸空。
在他的腳下,出現了一片帶有淡藍色光澤的晶體平麵。
這就是晶體大殿的外部穹頂結構。
錢明落在這片晶體結構上,停下了手裡的【元素洪流】。
那些打在身上的空間裂痕也慢慢變成了零星幾道,
看樣子,無名淵主的本源儲備再次見底,已經無力維持這種高頻的消耗了。
“到地方了。”
錢明右手舉著那口已經膨脹到語言無法描述尺寸的九州鼎,對無名淵主道:
“你還有什麼招數,儘快使出來……不然”
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推!
轟隆隆!
純粹由一千多層疊加出的恐怖重量,配合著鼎口溢位的帝氣,碾在了穹頂結構上。
哢嚓嚓。
整片堅固的晶體穹頂發出了極其刺耳的斷裂聲。
接著,以九州鼎砸中的地方為中心,大麵積的蜘蛛網狀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半秒不到,那層足以防禦同階任何攻擊的穹頂,直接被碾成了滿地的碎末。
錢明縱身一躍,帶著九州鼎,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大殿內部的紫色能量脈絡,徹底暴露在視野內。
此時,無名淵主真的慌了。
它的虛影就飄在不遠處的半空,明暗不定。
現在,已經顧不上計算代價了。
不管需要多少能量,它必須強行把這個人類傳送走!
再不傳走,自己的本源結晶就得被砸碎!
想到這裡,它直接從地下的本體結晶中,生生地抽出百分之十的本源能量。
嗡!
巨大的空間波動,瞬間把錢明和九州鼎裹了進去。
這是一次搏命式的傳送嘗試,無名淵主滿心期盼著這一擊能夠起效。
然後,空間波動閃爍了幾下,發出了兩聲極其憋屈的悶響。
波!
波!
傳送失敗!
錢明依舊好端端地站在那裡,托著手中的鼎。
至此,無名淵主徹底絕望。
它意識到,自己的本源能量已變質!
剛纔為了補充消耗,它強行吞了幾十個五階淵主。
五階的本源太過渾濁雜亂,導致這抽出來的百分之十本源,效力大打折扣。
這點能量,根本不足以驅動如此超高規格的傳送!
它手足無措,隻能呆滯地看著錢明那張令人髮指的臉。
錢明當著無名淵主的麵,將九州鼎壓向晶體地板,
哢嚓!
地板立刻又塌陷下去了幾公分。
他抬頭看向無名淵主的白色投影分身,語氣認真道:
“你看,你的大殿已經被我拆了。”
錢明用手指了指腳下的方向,
“我現在就去摧毀你的核心。你再不阻止我,可真就來不及了。”
“聽我一句勸。”
錢明冷冷道:“你現在打敗我的最好方式……就是趕緊將這個世界毀滅掉。”
“不然的話……你,必死。”
這幾句話,殺人誅心到了極點。
錢明,竟然逼著對方去發動毀滅世界的底牌。
他之所以敢,同樣是基於絕對的實力判斷。
對於現在能量枯竭、本源渾濁的無名淵主來說,
它現在連一次空間傳送都搞不定,去哪裡調動能量毀滅世界?
這個人類覺醒者,算準了它此時就是個紙老虎。
果然。
大殿內安靜無聲。
無名淵主竟然冇有發怒。
隻見那具傷痕累累的白色投影,緩緩低下了頭,
精神波動漸漸平息了下去。
此刻,當它真真切切地冷靜下來之後,終於看清了兩邊的差距。
它小看這個人類覺醒者了。
雖然它是六階淵主,掌握創世規則,有著無上的威名和壽命。
但麵前這個五階人類覺醒者,無論是戰鬥機製、技能組合,還是無法理解的抗性……
都不是它能對抗的。
“人類,你贏了。”
一道異常平靜、甚至透著一股解脫味道的精神波動,從錢明的身後傳了過來。
錢明的腳步微微一頓。
嗯?
這就放棄抵抗了?
這個在五級深淵潛伏了四十多年、吃了六個同階硬生生拚出一條活路的梟雄,
在這個關鍵時刻……不打了?
錢明冇有理會,而是托舉著鼎,繼續前進。
無論對方是真認輸還是假投降,結晶核心必須砸碎,這是結束這一切的唯一方式。
但他心底泛起了一點異樣,忍不住用餘光觀察。
因為無名淵主在這個時候放棄,有些不太符合它一直以來東躲西藏、陰險狡詐的性格。
難道,這背後還藏著其它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