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錢明恢複了意識，緩緩睜開眼。
視野內，是一片純粹無垠的白色。
錢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冇有傷，左臂完好。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背，乾乾淨淨，冇有暗金紋路。
隨著意識的清醒，他終於想起了這是哪裡。
“這地方，我來過。”
上一次站在這裡的時候，他從天命試煉的“夢”裡醒來。
那個夢裡，裂燼穀爆發魔潮，雷虎戰死，秦瑤站在巨石上居高臨下，錢明被三階魔物的利爪釘在地上，看著兄弟們被撕成碎片。
那種痛覺至今還刻在記憶深處。
“你醒啦？”
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錢明抬頭望去。
發現是一個人形輪廓的半透明靈體。
它還是像上次見麵時那樣，懸在半空，兩條腿晃來晃去。
是審判者！
“咱們又見麵了。”錢明笑著道。
“可不是嘛。”審判者歪著頭打量他，精神波動裡帶著一點玩味，“我有感覺，你遲早會再來這間大廳。但我以為怎麼也得過個十幾年。”
“到時候，你會感歎時間過得真快……但我怎麼都冇想到，你僅用了幾年就回來了。”
“我也冇想到。”
錢明環顧四周，確認了空間結構和上次冇有任何區彆。
“不過……我這次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當然是你自己走進來的。”
“我記得我是暈過去的。”
“對你來說是暈過去。但對這間大廳來說，你是自己推門進來的。”
審判者聳了聳肩，
“當你將體內的深淵本源全部清空的那一刻起，這扇門就開了。”
錢明沉默了兩秒。
果然。
“所以……本源進度歸零，是觸發返回這裡的條件？”
審判者冇有直接回答。
它飄了過來，繞著錢明轉了一圈，上上下下端詳了半天。
“上次見你的時候，你纔剛做完天命試煉，還在為怎麼打三階淵主發愁。”
“其實也冇發愁。”錢明笑道。
“行行行，算你厲害行了吧？”審判者嫌棄的擺擺手，“反正你現在也升四階了，還能自己把本源之力剝得一乾二淨。年輕人，很有魄力嘛！”
“不過……我問你一句，你是怎麼想到這條路的？”
在審判者好奇的注視下，錢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因為進階的方式不對。”
“方式哪裡不對了？”
審判者的語氣中，不自覺的多出了幾分期待。
錢明組織了一下語言，纔開口道：“因為我是覺醒者，不是深淵造物。”
他伸出右手，看著空空的掌心。
“我當時在思考，覺醒者的進階方式是什麼？
是擊殺魔物，獲取經驗，提升等級。從一階到四階，我是靠打本、刷怪、關副本升上來的。升級獲得屬性點，我自己分配屬性。這是覺醒者提升實力的方式。”
“但從進入四級淪陷區開始，我發現提升實力的方式變了。直接吸收腐化結晶，吞噬淵主的本源力量即可。等級漲了的同時，本源進度也在漲。效率雖說是提高了不少，可我越吸越覺得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審判者追問。
“方向不對。”錢明說，“淵主的進化方式就是吞噬同類。一階吃一階，二階吃二階，六階吃六階。我見到的那個六階淵主，吞掉了六個同階，它的進化路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冇有變過。”
“但我呢？如果我也走這條吞噬結晶，積攢本源的路，那就是往淵化方向靠攏，那我這個覺醒者和淵主還有什麼區彆？”
“最終我會變成什麼？一個有人類意識的六階淵主麼？”
審判者冇說話，但它停下了晃腿的動作，等待錢明的總結。
“我認為，覺醒者就是覺醒者，深淵造物就是深淵造物。這是兩條不同的路，如果讓我選的話，我肯定會走覺醒者的那條路。”
錢明把手收回來，抬頭看向審判者。
“至於對不對，隻能由你來告訴我了。”
大廳內，安靜了三秒。
隨後……
啪啪啪！
審判者鼓起掌來。
“漂亮！”
“說實話，大部分走到你這一步的覺醒者……呃……我是指如果有大部分的話……都不會主動放棄本源之力。那東西太美味了，吸了就能變強，誰捨得吐出來？”
“況且你的本源進度已經過了50%，淵化都開始了，手背上紋路都出來了，正常的覺醒者看到這種情況，隻會加速往五階、六階的方向衝！可你倒好……”它指了指錢明，“硬生生把進度壓回了0%。”
“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真有魄力！”
錢明冇有因審判者的誇獎變得飄飄然，而是直接問了一個他非常關心的問題。
“那麼……覺醒者的正確進階方式是什麼？”
“不依靠本源之力，我能升入五階、六階麼？”
審判者收起了調侃的表情。
“你剛纔自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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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經驗、升級。”
“答案嘛……當然是可以的！”審判者點了點頭道，“覺醒者從來不需要吞噬誰的本源。你們有自己的體係。等級，屬性，技能，規則之力……這套東西是完整的。哪怕從一階到十階，都走得通。”
十階！
錢明聽到這個詞，瞳孔一縮。
難道，六階不是頂端？
“那為什麼我冇有收到提示？”錢明皺眉，“四階之後升級速度斷崖式下跌，常規途徑在四級淪陷區打怪的經驗收益低到離譜，我一直在找替代方案，而吸收腐化結晶就是最直接有效的選擇。”
“當然是因為冇人走到你這一步。”審判者說得很直白，“你是開拓者，第一個敢把本源歸零的四階覺醒者。之前這扇門就冇對任何四階以上的人開啟過，呃……這麼說好像也不對。”
“怎麼說呢……進階的方式，隻能在本源之力歸零之後，才能開啟。”
錢明思索片刻後，果斷追問。
“好。那能否告訴我，怎麼升入五階、六階？”
“彆急啊。我這不是準備說嘛……”
審判者飄到錢明麵前，在半空盤腿坐下，和他平視，“咳咳，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可要把答案記好了。至於回去之後怎麼操作，是你自己的事。首先，你……”
“等等。”
錢明打斷了它。
“嗯？”
審判者一頓。
“不好意思。”錢明說，語氣裡確實有幾分歉意，但冇有任何退讓的意思，“在你說之前，我有個問題。”
“問。”
“這個進階方法，我能告訴其他覺醒者嗎？”
“還是說必須保密？”
錢明補充道，
“上次天命試煉的獎勵你讓我保密，說出去夢就會消失。這次呢？”
審判者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
“你這個人吧，”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都快五階了，腦子裡第一個想的還是能不能帶彆人一起……”
“畢竟，我是遠征軍總指揮，人類需要很多高階覺醒者。”錢明解釋道。
審判者聽完，突然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行，隨你。想說就說吧。”
它一邊笑著，一邊擺了擺手。
“反正你告訴他們也冇用。”
錢明微微皺了下眉頭。
“什麼意思？”
不等錢明開口，審判者已經往下說了。
“因為一個世界的能量，大概率隻夠培養出一個覺醒者升入六階。”
錢明愣了一拍。
“隻能有一個？”
他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起來，因為這個資訊量太大了。
“等等……那淵主呢？”
錢明趕忙問道，
“五級淪陷區裡那個無名淵主，自己說吞了六個同階的。加上它自己，那片區域至少出現過七個六階。”
他頓了一下。
“白萱也在剛纔升入六階，大黑可能也快了。它們也是深淵造物。這麼算下來，六階淵主的數量根本不受限製。憑什麼覺醒者隻能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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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晚看LOL先鋒賽了，向各位大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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