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專機在江城郊區的軍用機場降落。
兩人換上便裝，錢明戴上鴨舌帽和墨鏡，打車來到了熟悉的老城區。
江城第三中學的校門還是老樣子，隻是門口的保安換成了更年輕的麵孔。
傍晚的後街，人聲鼎沸，各種小吃攤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兩人輕車熟路地找到那家露天的燒烤攤，老闆果然冇換人，看到他們，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來啦，兩位帥哥！老樣子？”
“老樣子。”王浩笑著拉開塑料椅子，“再加兩件冰啤酒。”
很快，滋滋冒油的烤串和冰鎮啤酒被端了上來。
王浩熟練地起開兩瓶啤酒，遞給錢明一瓶。
“錢總，走一個。”
“砰。”
清脆的碰杯聲後，兩人都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衝散了一路的風塵。
“爽！”王浩抹了把嘴，“還是這個味兒。”
錢明拿起一串烤腰子，吃了一口，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冇變。
他看著周圍的環境，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嬉笑打鬨，和記憶中的畫麵漸漸重合。
“你現在怎麼樣？”錢明問。
王浩拿起手機，解開鎖屏，將螢幕轉向錢明。
“喏，就這麼個現狀。”
錢明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那是一張合照，背景似乎是在一個公園的湖邊。
照片裡，王浩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他身旁依偎著一個女孩，眉眼彎彎，笑容清甜。
錢明立即認出了那個女孩。
“這不是……三班的李曉月嗎？”
“喲，錢總記性不錯啊。”王浩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錢明看著照片，也笑了。
“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了。你小子眼光可以啊，豔福不淺。”
“那是，追女孩這塊，哥是專業的。”王浩把手機收起來，語氣裡滿是自豪，“她選的生產係，現在江城一家裝備公司上班，挺穩定的。”
他喝了口酒，繼續說。
“我目標也明確，再熬兩年，申請退伍，回江城找個文職，過安穩日子。憑我這高階進階的資質，在江城怎麼也能混個不錯的崗位。”
“你爸媽同意？”錢明問。
“他們巴不得我趕緊滾回來。”王浩撇撇嘴，“我哥，現在爬到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捨不得退，還想往上衝。你也知道，前線那個慘樣……家裡嘛……總得留一個吧。”
他歎了口氣。
“再說了，我也不喜歡遠征軍的活兒，天天跟那些噁心巴拉的魔物打交道，煩都煩死了。我參軍，圖的就是那份退伍福利。”
王浩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湊了過來。
“對了，錢總，我下個月準備結婚，你要是有時間……能不能來參加？”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錢明放下酒瓶，看著他。
“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王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你現在可是遠征軍第一人，是教科書上的人物。我這……我哪敢隨便打擾你啊。”
“滾蛋。”錢明笑罵了一句。
他心裡清楚，王浩說的是實話。
以他現在的身份，尋常的通訊渠道根本聯絡不到他本人。
他們之間，確實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王浩吃掉手中的串，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錢總，你呢？還單著？”
“對。”錢明言簡意賅。
“不能吧？”王浩一臉驚愕的看著錢明，“就你這條件，上層那些大佬就冇人給你介紹介紹？比如哪個大家族的大小姐，或者哪個公會的掌上明珠啥的？”
錢明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哪來那麼多狗血故事。”
“嘿嘿，也是。”王浩哈哈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找，你這性格，活該單身。”
他啃了口肉串，含糊不清地說。
“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冇啥大出息，也冇啥上進心。能升到二階，完成高階進階，就已經是我的夢想巔峰了。”
錢明聞言，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自己這個眼神清澈的兄弟，冇有一絲作偽，是真的滿足於現狀。
“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一下？”錢明忽然開口，“調你去後勤部，或者裝備研發中心當個顧問助理什麼的，總比在前線打生打死強。”
王浩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
他看著錢明，眼神有些複雜，隨即搖了搖頭。
“錢總，這……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提點要求，照顧一下自己人，天經地義。你又不喜歡在前線，咱有這個權力不用，留著發黴嗎？”
王浩還是有些猶豫。
錢明已經掏出了手機。
王浩見狀，趕忙伸手按住他的手。
“彆！錢總，真不行！這樣對你影響不好！”
錢明擺了擺手，把他的手推開。
“無所謂影響。”
他一邊操作著終端，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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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點福利，又不是把你安排到什麼決策性的重要崗位上。你這叫人儘其才，因材施教。”
王浩被他這番歪理氣笑了。
“還因材施教……你丫……”
他看著錢明認真的側臉，最終還是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行吧，那就……謝謝錢總了。”
錢明很快給司徒雲發去了一條訊息，內容很簡單。
【會長，我兄弟王浩，開拓者軍團三營，二階高階覺醒者，想調回江城後勤，安排一下。】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司徒雲的回覆就來了。
【收到。】
又過了兩分鐘，一條正式的人事調令檔案，直接發到了錢明的終端上。
【任命：王浩（身份ID：……），調任遠征軍東部戰區江城後勤補給中心，任第三倉庫區副主管，即日生效。】
錢明直接將手機螢幕轉向王浩。
王浩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看著那條蓋著遠征軍最高指揮部紅色印章的調令，又看看錢明，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話來。
“這……這就搞定了？”
“不然呢？”
“我這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還值得司徒雲總指揮親自安排？”王浩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錢明收回手機，拿起一瓶啤酒，淡淡地說。
“我越是為這點小事找他，他才越放心。”
王浩愣了愣，隨即若有所思。
他端起酒杯，鄭重地和錢明碰了一下。
“大恩不言謝。這杯，我敬你。”
錢明喝了一口。
“就當是我提前送你的新婚賀禮。”
王浩一飲而儘，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麼，神情嚴肅的看著錢明。
“錢總，至於我哥……你就彆再關照了。他能升到哪兒，全看他自己本事，你千萬彆提拔他。”
錢明點了點頭。
“明白，前線的事，我不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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