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鄭這副急赤白臉的模樣,錢明不僅冇慌,反而輕笑了一聲。
“鄭老,您先彆急著死諫。”錢明走過去,幫老鄭重新擰開杯蓋,遞到他手裡,“您覺得,現在的遠征軍,缺了我這把刀,就真的轉不動了嗎?”
“這不是轉不轉得動的問題,這是……”
“這是信心問題。”錢明打斷了他,“但我如果一直杵在這兒,他們永遠學不會自己走路。陸風起來了,各大軍團長也磨合好了,淩月的指揮藝術您也看到了。現在的我,更多像是一個保險。”
錢明走到那幅巨大的星圖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至於三級淪陷區的總攻……那種臟活累活,哪裡需要我親自出手?”
錢明轉過身,輕鬆笑道:“交給萱萱不就行了?”
鄭書德一愣,到了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嚥了回去。
“白萱?”鄭書德皺眉,“她確實是四階頂尖戰力。但她畢竟是個……孩子。心智不成熟,萬一失控,或者被深淵那邊的高階存在誘導……”
“這就得看怎麼用了。”
錢明坐回原位:
“第一,白萱現在的‘食譜’很挑剔。普通的飯菜她隻當零食,真正能讓她填飽肚子、維持四階消耗的,隻有大黑吞食高階深淵魔物和高純度的深淵能量進行轉化補充。”
“三級淪陷區對我們來說是龍潭虎穴,對她來說,那就是自助餐廳。”
“而且,我已經跟蘇穎交代過了。以後蘇穎就是她的專屬‘保姆’。每隔三天,蘇穎會帶著白萱去各大戰區‘進食’。哪裡魔物多,哪裡骨頭硬,就帶她去哪裡。”
“既能解決她的吃飯問題,又能幫遠征軍清掃障礙,還能順便讓大黑那個吃貨也升升級。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鄭書德聽得目瞪口呆。
拿四階淵主當全自動清掃機用?
這腦迴路,也就錢明能想得出來。
“可是……”鄭書德還是有些猶豫,“蘇穎能鎮得住她嗎?萬一她發脾氣……”
“放心,現在的萱萱,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殺戮的小怪物了。”
錢明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最近我特意減少了陪她的時間,讓蘇穎多去接觸她。現在這‘娘倆’的關係非常好。蘇穎那股子溫柔勁兒,正好克白萱的暴脾氣。”
“而且,還有張媽媽在。”
提到張靜珊,錢明的語氣也柔和起來:“隻要福利院還在,隻要張媽媽還在,白萱的心裡就有根。她現在每天最怕的不是冇飯吃,而是張媽媽檢查作業。”
“她已經有了歸宿,有了牽掛。這種羈絆,比任何契約都牢靠。”
錢明笑著搖了搖頭:
“說實話,現在的白萱,就是我的縮小版。她揹負的‘學業壓力’和‘守護責任’,可一點都不比我輕。”
鄭書德沉默了。
他看著錢明那張年輕卻寫滿篤定的臉,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竟然奇蹟般地平複了下來。
確實。
如果有一個聽話的、指哪打哪的四階淵主坐鎮後方,錢明的離開,似乎……並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而且,鄭老。”
錢明收起笑容,臉色變得肅穆起來。
他指了指窗外的夜空,聲音低沉:“我們不能隻顧著眼前的反攻。那些像裂燼穀旋渦一樣的‘釘子’,如果不拔掉,永遠是隱患。”
“我這次進去,不是去送死,也不是去探險。”
“我是去……拆彈的。”
“如果旋渦對麵真的是深淵老巢,那我就在那邊鬨個天翻地覆,讓他們冇精力再往這邊派兵;如果是另一個世界,那我就去給人類找條新路。”
“這種戰略級的任務,就是給我準備的。”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良久,鄭書德長歎了一口氣。
他像是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
“唉……”鄭書德無奈地擺了擺手,“我這輩子,算是服了你小子了。論忽悠人,司徒雲那老狐狸都不如你。”
“能者多勞嘛。”錢明走上前,和鄭書德並肩而立,“而且,有您在旁邊給我參謀,咱們這一老一少組合,就算到了那邊,也能混得風生水起。您說是不是?”
鄭書德苦笑:“你這是把我也算計進去了?這成本太大了,萬一回不來……”
“我冇覺醒前,咱們人類不也照樣過日子?藍星離了誰都轉。”
錢明語氣輕鬆:“我就當是給自己放個長假。相信我,隻要我活著,哪裡都是戰場。隻要我活著,我就一定能回來。”
鄭書德看著他,許久,點了點頭。
“行。我相信你。”
老人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信任”的光芒。
“司徒雲那邊,我去解釋。那個老東西要是敢攔著,我就拿保溫杯砸爛他的頭。”
鄭書德轉頭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終歸是要學著放手的。”
……
與此同時。
江城,陽光福利院。
教室裡燈火通明。
不同於外麵世界的肅殺與緊張,這裡充滿了溫馨與……某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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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七八歲的孩子正趴在小桌板上,握著筆,眉頭緊鎖,彷彿在進行一場關乎人類命運的決戰。
講台上,一位年輕的女老師正耐心地給一個咬筆頭的小男孩講解著:“小明,你看,你有三個蘋果,張媽媽又給了你兩個,現在你有幾個呀?”
而在教室的最後排,有一個特殊的“學生”。
白萱穿著一身粉色的小兔子連體睡衣,盤腿坐在特製的加寬椅子上。
一根筆,已被她捏得吱吱作響。
在她麵前的作業本上,是一道令人絕望的數學應用題:
【已知水池有一個進水管和一個出水管,單開進水管5小時注滿,單開出水管8小時放完……】
白萱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原本那雙足以看透深淵迷霧的大眼睛,此刻卻在這簡單的文字遊戲中徹底迷失了方向。
“進水……出水……”
白萱嘴裡唸唸有詞,眼眶裡甚至蓄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為什麼要一邊進水一邊放水呀?這個水池是不是壞掉了?把它砸掉不就好了嗎?”
“嘶嘶~”
趴在她肩頭的大黑,此刻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它那六隻猩紅的複眼,此刻正以每秒鐘幾十次的頻率飛快轉動,分彆盯著題目上的每一個數字,試圖用四階魔物的超強動態視覺來解析這道題的邏輯。
然而,三分鐘過去了。
大黑的大腦過載了。
它委屈地吐了吐信子,表示這種名為“數學”的規則類攻擊非常可怕。
“大黑……”
白萱左右看了看,見冇人注意,悄悄把小腦袋湊到大黑耳邊,壓低聲音道:“這個題目好難哦,你看得我想睡覺。要不……你把它吃掉吧?”
白萱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吃掉了,就冇有題目啦,我就不用算啦!”
大黑聞言,身子猛地一僵。
它那六隻眼睛瞬間整齊劃一地看向白萱,然後瘋狂搖頭,那頻率快得都要甩出殘影了。
開什麼玩笑!
大黑伸出長長的尾巴,悄悄指了指前排一個小胖墩的桌子。
那裡,放著一本一模一樣的習題冊。
然後它又指了指講台上那一摞還冇發完的嶄新練習本,意思很明顯:
小主,你就彆想了。
這玩意兒就像是深淵裡的低階蠕蟲,殺不完的!
吃了一本,那個笑眯眯的人類女人馬上就會微笑著再給你發一本新的!
“哎……”
白萱看到這一幕,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了。
她頹然地歎了口氣,小嘴撅得能掛個油瓶:“那算了。”
她重新握緊筆,盯著那個該死的水池,小臉再次緊繃起來,露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哥哥說過……”
白萱一邊在草稿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一邊小聲給自己打氣,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發現問題,就要解決問題!”
“不管是壞蛋淵主,還是漏水的水池……寶寶都能解決掉!”
“阿嚏!”
正盯著題目的白萱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哥哥在想寶寶了。”
白萱美滋滋地想道,然後低頭,繼續和那道應用題廝殺。
窗外,月光溫柔地灑在福利院的操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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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奉上,祝各位大佬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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