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翻看著報告,一臉凝重。
其實不用研究,他就有這個推測。
確實。
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他去了好幾次裡模式副本,更獨自關閉了三個異變秘境,獲得了三個新的能力。
可即便如此,獲取的經驗值依舊少的可憐。
總之一句話。
現在努力的方向肯定不對。
“鄭老,你的意思是……”錢明合上檔案,看向鄭書德。
“我在想……”鄭書德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們人類覺醒者,想要升入四階,是不是也必須……變成它們?”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白萱偶爾發出的夢囈聲。
這個猜想太可怕了。
如果進化的終點,是讓人類變成不再是人類的怪物,那這場抵抗深淵的戰爭,還有意義嗎?
屠龍者終成惡龍?
那可真成小醜了。
“比如你。”鄭書德看著錢明,目光灼灼,“你現在的戰鬥方式,奪取淵主的能力,利用副本魔獸的印記……這些手段,哪一樣是純粹的覺醒者手段?”
“你之所以強,是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深淵。”
“這很難不讓人猜測,所謂的四階,是不是真的會和淵醒者……殊途同歸?”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鄭書德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子絕望的味道。
作為一個一生致力於守護人類文明的老人,這個推論幾乎摧毀了他的信仰。
但他必須說出來。
因為錢明,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殊途同歸麼……”
錢明放下茶杯,輕輕撫摸著白萱的後背。
他並冇有像鄭書德那樣感到恐懼或迷茫。
對他來說,力量就是工具。
至於這工具是姓“人”還是姓“淵”,並不重要。
隻要握刀的手是自己的,那就足夠了。
“鄭老,咱們現在是不是都鑽入牛角尖了?”
錢明笑了笑,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淵醒者這個發現,不是好事嗎?”
“不管是不是殊途同歸,至少現在,我們還是人,對吧?”
他指了指睡得流口水的白萱。
“她吃人,是因為她冇得選,被歸淵會改造成了那樣。但我們有得選。”
“既然三階的核心是‘容納’深淵能量,那就說明,隻要容器夠結實,夠大,管它是毒藥還是補藥,照單全收就是了。”
錢明站起身,走到鄭書德麵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放心吧。就算真的要變成怪物才能贏……”
“那我也要做那個能把深淵踩在腳底下的怪物頭子。”
鄭書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怔了片刻,釋然的笑了。
是啊。
擔心個屁。
這小子連四階淵主都能當女兒養,還有什麼事是他乾不出來的?
“你這小子……”鄭書德失笑搖頭,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行吧,既然你有信心,那我就不多嘴了。未來是你的,我這把老骨頭,爭取在給你撐幾年。”
“不過……”
鄭書德話鋒一轉,神色恢複了嚴肅。
“總結下來一點,不管是我們現在的摸索,還是歸淵會的邪路,核心都隻有一個。”
“那就是,想辦法儘可能多的獲取深淵的能量。”
“誰能掌握更高純度、更龐大數量的深淵能量源,誰就能掌握通往四階的鑰匙。”
“鄭老您指的,是那個旋渦吧?”錢明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開口問道。
鄭書德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旋渦……
錢明對此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印象深刻。
在此之前,無論是裂燼穀,還是後來他帶著白萱單刷的那幾個二級淪陷區的深淵,流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清空外圍魔物,逼出深淵意誌的最後底牌,通常是一隻體型龐大、實力接近守關首領的三階頂級魔獸。
一旦這隻魔獸倒下,它腳下的土地就會顯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坑底,冇有岩石,冇有泥土,隻有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純粹的深淵能量構成的巨型旋渦。
“其實……”
錢明抱臂笑道。
“早在乾掉關掉裂燼穀深淵的那天,我就動過這心思,但很快就熄了。”
“畢竟那時候我才二階,雖然靠著守衛隊的兄弟們幫助,才勉強越階擊殺那個守關的魔獸,怎麼可能貿然進去?”
“但那旋渦後麵是什麼?是副本?是另一個世界?還是直接通到某個深淵魔神的餐桌上?全是未知數。”
“那種純度的能量反應,哪怕是現在的我跳進去,也冇把握能迅速返回。”
鄭書德聞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冇錯,雖然你現在已經三階了,而且是擁有‘血肉王權’和‘十相熔紋’的三階。但越是這樣,就越要穩健一些。但……”
鄭書德話鋒一轉:“如果連你都不敢進,那咱們這些人類覺醒者,恐怕永遠也窺探不到四階的門檻了。”
“我不是不敢。”
錢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隻正抱著抱枕流口水的“四階大殺器”身上,眼神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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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放心。”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金楓會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二階覺醒者數量激增,急需資源。我答應過司徒會長,近期要帶隊去把那座編號1003的三級淪陷區打下來,改造成公會的資源點。這是承諾,也是為了穩住基本盤。畢竟,金楓會為了我一個人傾儘的資源太多了。”
鄭書德點了點頭。
確實,現在的金楓會雖然風光無限,但底層戰力的提升纔是長久之計。
隻有重新掌握一個穩定的三級深淵,才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三階強者。
“第二。”
錢明的目光在白萱身上停留了兩秒,聲音低沉了一些。
“這小傢夥是個變數。”
“她是淵醒者,本質上是深淵生物。如果我帶著她跳進那個旋渦……會發生什麼呢?”
錢明反問鄭書德:
“如果旋渦後麵有某種‘識彆機製’,把她傳送回了老家,把我扔進了絞肉機怎麼辦?又或者,到了那個高濃度環境裡,她體內的深淵本能徹底壓過人性,直接反水怎麼辦?”
“我現在能控製她,是因為我有‘糖’,有‘遊戲’,還有人類社會的溫情。但如果到了一個隻有殺戮和吞噬的地方……”
錢明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冇錯,誰也不敢賭。
鄭書德沉默了。
他看著熟睡的白萱,眉頭緊鎖。
這個問題,確實無解。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錢明收起手指,表情變得嚴肅。
“淵寂、淵妄、淵屠。這三隻老鼠還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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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奉上,各位大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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