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十分鐘前。
廢棄礦洞入口外。
關隘的工作人員小張,正指著那漆黑的副本傳送門,焦急地對身邊一個男人說著什麼。
“雷團長,就是這裡!”
“目擊者親眼看到孫子威那夥人,帶著一個叫錢明的年輕人進去了,到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
他身邊的男人,身形魁梧,眼神如同鷹隼般淩厲。
此人正是江城金楓公會派來解決孫子威幾人的二階三團的副團長,二階強者,雷虎。
雷虎眉頭緊鎖,凝視著那不斷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副本入口。
“江城三中的學生?”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學校和家長怎麼搞的?讓一個還冇畢業的孩子,獨自一人跑到淪陷區?”
他側過頭,看向小張。
“緊急報警器發給他了嗎?”
小張用力點頭。
“發了,第一時間就發了。但是…他一直冇有按。”
雷虎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惋無法挽回的惋惜。
“現在的年輕人,太愛逞強,總以為自己覺醒了就天下無敵。”
“唉……”
“一個小時,時間差不多了。”
“那孩子……多半已經冇了。”
他的語氣變得冰冷刺骨,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血狼會’這幫雜碎!”
“真以為有高層罩著,就冇人能治得了他們這群地溝裡的老鼠了?”
小張和周圍幾個工作人員,都是一臉憤慨,卻又無可奈何。
孫子威那夥人臭名昭著,但滑得跟泥鰍一樣,抓不到半點實際證據。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也隻能等孫子威他們心滿意足地出來後,再嘗試收網時。
副本那漆黑的傳送門,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那人全身被厚重的紫色重甲包裹,背後揹著一麵幾乎有他上半身那麼大的暗銀色巨型塔盾。
不正是雷團長口中那個“多半已經冇了”的學生錢明嗎?
“雷團長!快看!”
小張又驚又喜,下意識地叫出聲。
“是錢明!他冇死!”
雷虎的眼神瞬間一凝!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戰鬥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臨戰狀態。
他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小張下達了最簡潔的命令。
“等下孫子威他們出來後,我就動手,你去保護那個孩子!”
“是!”
然而。
雷虎和小張預想中的場麵,並冇有發生。
冇有敵人緊隨其後。
更冇有那個學生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大喊救命。
錢明隻是在副本門口站定。
他平靜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隻是在雷虎和小張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冇有任何表示。
然後。
在所有人錯愕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下。
他轉過身,又一次,走進了那扇漆黑的傳送門。
動作流暢,冇有半分猶豫。
“啊?”
小張的嘴巴張成了“o”型,滿臉都是問號。
“他……他又進去了?”
他趕緊拿出登記時拍下的照片,湊到眼前反覆比對。
“雷團長,冇錯啊,就是這個叫錢明的學生。他這是……這是在乾什麼?”
旁邊提供線索的目擊者也急了,連連確認。
“就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個穿一身紫裝的小子,跟著那四個惡棍進去的!”
雷虎冇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扇已經恢複平靜的傳送門,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其他人也不敢出言打擾,隻能在一旁乾著急。
北郊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片刻之後。
雷虎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
他踱步片刻,眼神忽然一亮,麵露看穿一切的笑容。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充滿了篤定。
“原來如此。”
小張和那個目擊者立刻投來不解的目光,異口同聲地問。
“雷團長,怎麼了?”
雷虎揹著手,胸有成竹地開始了他的分析。
“孫子威那夥人,出了名的狡猾,反偵察能力很強。”
“肯定是在副本裡,用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暫時控製了這個學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們最近犯事兒太多了,知道不能有半分大意。畢竟,副本門口有這麼多雙眼睛。”
目擊者點點頭。
“我猜……他們現在懷疑外麵有我們的人在埋伏,所以不敢出來。”
小張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雷虎指向傳送門,聲音變得斬釘截鐵。
“他們就派這個學生出來探路。”
“讓他出來看看情況,確認安全了,再回去覆命。”
“這小子剛纔環顧四周的動作,就是在偵查我們。”
“啊!”
小張和目擊者聞言,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個目擊者更是氣得一拍大腿,憤憤不平地罵道:
“我就說!一個學生怎麼敢跟那幫人混在一起!”
“原來是被控製了,當了走狗!”
“這幫畜生,真是連學生都不放過!”
雷虎冷哼一聲,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哼,如果隻是探路,那還太小看孫子威了。”
他踱了兩步,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明。
“孫子威這是在用這個孩子,跟我們打心理戰!”
“他在考驗我們的耐心!”
“他知道我們不敢輕舉妄動,怕傷到人質。所以就用這種方式,一遍遍地派人質出來試探,消磨我們的意誌,逼我們露出破綻!”
“高!實在是高啊!”
小張聽得心悅誠服,看向雷虎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
不愧是雷團長。
三兩下就把這夥亡命徒的心思,給分析得明明白白。
這戰術博弈,簡直在大氣層。
……
第二次進入副本,錢明已對礦洞有了清晰的認識。
根本不需要像第一次那樣,小心翼翼地引怪、試探。
這些怪,很弱!
他直接邁開步子,朝著怪物最密集的區域大步流星地走去。
沿途所有遊蕩的殭屍、岩石魔物,仇恨瞬間被他吸引,嘶吼著、咆哮著,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形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錢明不緊不慢,如同遛狗散步,將整個礦洞前期的怪物,全都拉到了一起。
當數量差不多時,他纔在一個開闊地帶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身後那黑壓壓一大片,至少超過兩百隻的怪物大軍,他的表情冇有半分波動。
他抬手,對著腳下的地麵,輕輕一指。
轟!
一股不祥的暗影能量轟然炸開!
黑色的詛咒之力如同墨汁般侵染了大地,一個巨大的、銘刻著痛苦符文的法陣瞬間成型。
【死亡凋零】!
緊接著,將盾牌擋在身前。
【岩突刺】!
【迴旋打擊】!
【溯流彈】!
【腐蝕之雨】!
嘩啦啦!
一片片帶著劇毒的酸雨從洞頂憑空凝聚的烏雲中降下,精準地覆蓋了整個【死亡凋凋】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