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通紅，渾身散發著一股詭異氣息的阿鬼，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一屁股陷進沙發裡，粗重地喘著氣。
“怎麼樣了？”
“視訊點選量多少了？”
一名工作人員硬著頭皮，拿起戰術板。
“鬼哥，新視訊的點選量……已經破了六百萬，現在實時線上觀看人數三十五萬，預計……預計今晚能到八百萬。”
“但……”
他的話還冇說完。
“哈哈哈……”
阿鬼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個幾把的但！”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訓斥道：
“我上一個視訊，就是給這個視訊預熱的！效果果然不出我所料！出奇的好！”
似乎是視訊資料讓他心情不錯，阿鬼難得冇有繼續說難聽的話，頭腦也清醒了幾分。
“等視訊播放量破千萬，就去找那幾個有意向合作的。”
“讓他們，重新報價！”
“要是不同意，就跟他們說，想合作的人多的是，我們換下一家！”
然而，他說完之後，卻發現幾個工作人員都低著頭，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吭聲。
阿鬼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們他媽一個個死了爹媽的表情是給誰看呢？！啊？！”
“都不想乾了是吧？！”
被他這麼一罵，終於有個工作人員鼓起勇氣，哆哆嗦嗦道。
“鬼……鬼哥……”
“金楓會的公告……發了。”
此話一出。
阿鬼臉上的癲狂笑容，瞬間僵住。
他愣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說什麼了？”
那名工作人員嚥了口唾沫，顫抖的站起身，哆嗦道：
“他們……他們說……”
“時間、地點，都由你來定。”
“他們……接了。”
“而且……而且已經向區監管局，申請了‘生死對決’的公證……”
“鬼哥，他們……他們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整個工作室，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中。
阿鬼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那雙原本通紅的眼睛，此刻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電腦前，雙手有些顫抖地操作起來。
當那份黑底金字，措辭嚴厲而又霸氣無雙的官方宣告，完整地出現在他眼前時。
阿鬼沉默了。
他一字一句，仔仔細細地，將那份公告讀了三遍。
許久。
他才轉過身，聲音聽不出喜怒。
“還有彆的事嗎？”
一名負責粉絲群運營的員工，這纔敢繼續彙報。
“鬼哥，粉絲群已經炸了，所有人都在問您什麼時候確定決鬥時間，都在等您的迴應……”
另一名負責商務對接的員工，臉色慘白地補充道：“剛纔……有兩個之前談好的合作方，直接退出了我們的商務群，說……說永久終止合作。”
“剩下的幾個合作方表示……隻要您接戰，就繼續讚助。如果您……能贏，還會有一筆……一筆極其豐厚的額外讚助費……”
“鬼哥……”
最初開口的那個年輕員工，看著阿鬼，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
“要……要應戰嗎？那可是完美進階啊……”
阿鬼聽著這些彙報，隻覺得大腦裡嗡的一聲。
他搖搖晃晃地走回沙發，重重地坐了下去。
短暫的沉默後。
“操！！！”
一聲歇斯底裡的怒罵，猛然爆發！
“金楓會這群狗孃養的！誰他媽讓他們這麼迴應的？！他們憑什麼打亂老子的節奏！”
“一群雜碎！操！”
阿鬼開始瘋狂地咒罵起來，用儘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汙言穢語，問候著金楓會和錢明。
幾名工作人員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像個瘋子一樣發泄。
過了足足十分鐘。
罵累的阿鬼，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咬牙切齒地說道。
“接！”
“馬上錄新視訊！迴應那群傻逼！”
“啊？”
幾名工作人員全都傻了。
“真……真的要接？”
“廢話！”
阿鬼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老子現在還有退路嗎？！啊？！那個傻逼的金楓會！他們把我逼絕路上了！”
幾名工作人員忍不住交換了一下眼色。
不是……
這不是您自己主動去招惹的人家嗎？
本來當個二線網紅，接點小廣告，每個月收入也不錯，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您非要去碰瓷那個最不能惹的……
阿鬼心神不寧的坐回沙發，煩躁地抖著腿，眼神陰晴不定。
“日期，就定在後天！”
“老子今天晚上，就把等級衝到90級！明天去完成‘血戰試煉’！”
“等拿到賦能技，老子怕他個剛進階的毛頭小子？”
他似乎已經想好了後續的一切，臉上再次露出一抹莫名自信的笑容。
“等老子把他踩在腳下，再假惺惺地誇他幾句，說他很強，我隻不過是占了等級的便宜！”
“再表現一下老子的胸懷和氣度！”
“到時候，名聲、利益，全都是我的！嗬嗬哈哈……”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名利雙收，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麵，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一小時後。
在幾名工作人員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
阿鬼張開雙臂，癲狂地再次走進了旁邊那個牆壁已然變形的房間。
他要去吸收魔晶，他要升級。
“哥幾個？要不要辭職？”
“辭職？我明天直接不來了！丟不起這人。”
……
專車行駛得異常平穩。
錢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忽然發現，這輛車並冇有開往他所熟悉的六中生活區。
而是徑直駛入了位於裂燼學府深處，一處安保極其森嚴的區域。
這裡一棟棟獨棟彆墅，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水之間。
“這裡是？”錢明隨口問道。
“學府的核心生活區，‘靜湖居’。”
蘇穎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平穩而清晰。
“居住在這裡的，都是學府的各個高階導師、以及為金楓會做出過卓越貢獻的專家和高層管理。”
錢明瞭然。
很快，專車在一棟臨湖的彆墅前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