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寒風呼嘯。
蘇銘腳踩流光劍,雙手背負在身後,頭髮被風吹得肆意飛舞。
他低頭看著手裏那張隻有他能看見的“藏寶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個點,落鳳坡。”
按照天機錄的指引,蘇銘控製著飛劍,像個精準的導航儀,直奔城外的一處荒涼山坡。
沒一會兒,他就落在了一個雜草叢生的枯井旁。
這裏荒無人煙,連鳥都不拉屎。
蘇銘探頭往井裏看了看,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腐爛的黴味。
“嘖,這枯木道人也是個可憐人,死在這個鬼地方,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蘇銘雖然嘴上感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
他甚至懶得跳下去。
直接調動體內的靈力,隔空一抓。
“起!”
“嘩啦啦——”
井底的爛泥翻湧,一具已經成了白骨的屍骸被靈力裹挾著提了上來。
在屍骸的腰間,掛著一個灰撲撲的小袋子。
儲物袋。
蘇銘一把扯下儲物袋,然後隨手一揮,靈力化作土鏟,在旁邊挖了個坑,把那位枯木道人的屍骨埋了進去。
“拿了你的錢,給你入土為安,咱們兩清了。”
蘇銘拍了拍手,神識探入儲物袋。
三百塊下品靈石,還有一本名為《枯榮訣》的黃階極品功法。
“這功法有點意思,雖然品階不高,但能通過吸收草木精氣來療傷。”
“正好給小慕容打基礎用。”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戰利品,再次踏上飛劍。
“下一站,黑風林!”
……
黑風林深處。
一頭體型碩大,渾身長滿青色長毛的風狼正趴在洞口曬太陽。
這是一頭一階後期的妖獸,相當於人類鍊氣七八層的修士。
而在它身後的洞穴深處,長著三株紅彤彤的血靈芝。
突然。
“轟!”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它麵前,把地麵都踩出了兩個大坑。
風狼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呲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嗷嗚——!!”
它弓著身子,準備撲上去撕碎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蘇銘看著這頭狼,扭了扭脖子。
“叫喚什麼?”
“滾!”
隨著這一個字吐出。
蘇銘身上那屬於鍊氣九層大圓滿,外加煉體第一境大成的恐怖氣血之力,瞬間爆發。
那股氣息,對於妖獸來說,簡直就像是遇到了一頭人形暴龍。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風狼,瞬間夾緊了尾巴。
“嗷……嗚……”
它發出了一聲類似狗叫的嗚咽聲,看都不敢看蘇銘一眼,轉頭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銘撇了撇嘴。
“算你識相。”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洞穴,把那三株血靈芝連根拔起,扔進儲物袋。
……
接下來的四個時辰。
蘇銘就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在青山鎮周圍的山溝溝裡瘋狂掃蕩。
亂葬崗挖墳,拿到嗜血珠。
瀑佈下殺蛇,取走洗髓花。
廢棄礦坑敲石頭,得到赤銅精母。
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水裏遊的,隻要是被天機錄標記上的,一個都沒跑掉。
“最後一個點,東郊山頭。”
按照天機錄的指引,蘇銘控製著飛劍,直奔青山鎮東邊的一處山頭。
這裏是一片亂墳崗,也是蘇家一個旁係的祖墳所在地。
蘇銘落了下去,按照指引,找到了第三排左數第二個墳頭。
這墳頭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麵的墓碑都裂開了,旁邊長著一棵歪脖子鬆樹。
蘇銘站在墳前,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動手,而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我也姓蘇,你也姓蘇。”
“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雖然我是身穿過來的,跟您沒啥血緣關係,但這既然被我算到了,那就是緣分。”
“這就說明,這份機緣是您特意留給我的。”
蘇銘一臉的正氣凜然,對著墓碑拱了拱手。
“這位蘇前輩。”
“您生前埋的私房錢,放在這地底下也是發黴。”
“如今我蘇銘正值用錢之際,既然咱們這麼有緣,我就幫您把這些錢花在刀刃上。”
“您要是沒意見,那我就動手了。”
“您要是有意見......那就憋著唄。”
說完。
蘇銘也不管下麵的那位會不會氣得掀棺材板,直接拿著流光劍當鏟子用。
“嘿咻!嘿咻!”
沒幾下,鬆樹下的泥土就被挖開了,露出了一口有些腐朽的薄皮棺材。
“罪過罪過。”
蘇銘嘴上說著罪過,手上動作卻沒停,直接用流光劍把棺材蓋給撬開了一條縫。
藉著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具白骨的手指上,套著一枚灰撲撲的儲物戒。
蘇銘眼睛一亮,伸手用靈力一吸,將儲物戒攝入手中。
神識探入其中。
隻見裏麵放著五百塊下品靈石,靈石堆最上麵還壓著一張發黃的紙條。
上麵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攢給重孫娶媳婦用”。
蘇銘看著紙條,樂了。
“前輩,您這錢攢得好啊。”
“雖然後輩我不是您重孫,但我也是娶媳婦用。”
“都一樣,都一樣。”
“感謝前輩的饋贈,以後我多娶兩個,也算是幫您圓夢了。”
“就是字有點醜,前輩這方麵還得練。”
蘇銘美滋滋地把儲物戒收起來,又貼心地幫這位不知名的蘇前輩把棺材蓋蓋好,重新填上土,甚至還順手把墳頭的雜草給拔了。
“完工!”
蘇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情大好。
“這一波掃蕩,光靈石就進賬了一千多,還有各種材料、藥草、法器。”
“這效率,簡直沒誰了。”
蘇銘摸了摸右手小拇指上的紅線,心中一陣感嘆。
“還是吃軟飯香啊。”
“要不是有紅綾兒這條紅線連著,借用了她金丹期的因果和算力。”
“憑我這點鍊氣期的修為,想要用天機錄把這些機緣全部推演出來,怕是得算到猴年馬月去。”
“哪能像現在這樣,一天就搞定了。”
想到遠在合歡宗的蕭紅綾,蘇銘眼裏閃過一絲思念。
“也不知道那個女魔頭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把合歡宗整頓好。”
“要是讓她知道我連小慕容都收了,估計又得咬我了。”
“到時候再好好安撫她吧。”
蘇銘笑了笑,再次踏上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