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外的風雪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呼嘯的風聲拍打著窗欞,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屋內卻是暖意融融,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時不時爆出一兩點火星。
蘇銘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懷裏摟著那具熟悉而豐腴的嬌軀。
林婉兒早已累得沉沉睡去,呼吸綿長,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搭在他的胸口,像是怕他在睡夢中跑了一樣。
蘇銘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眼神透過床幔的縫隙,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晃眼,這就又過去了十五天。
明天,就是秘寶出現在青山鎮黑市的日子了。
蘇銘並沒有睡意,他的腦海裡回放著這半個月來發生的點點滴滴。
這半個月,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痛並快樂著。
首先得說說那個讓人振奮的好訊息。
那是在第五天的時候。
那天晚上,蘇銘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將技巧發揮到了極致。
終於,在一次修鍊結束後,平日裏隻會自稱本座,喊他混蛋的女魔頭,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她喊出了那聲——
“夫君……”
那一刻,蘇銘覺得自己圓滿了。
征服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當時激動得直接抱著蕭紅綾在床上轉了好幾個圈圈,嘴裏喊著“聽到了聽到了,夫人真乖”。
結果當然是被羞憤欲絕的蕭紅綾一腳踹下了床。
但那一腳,踹得蘇銘心裏甜滋滋的。
然而,樂極生悲這句老話,總是在你最得意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
就在蘇銘以為自己即將過上完美生活時,壞訊息來了。
在第八天的清晨。
富婆沒了。
蘇銘清楚地記得,第七天的那個夜晚,蕭紅綾表現得異常主動。
她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要將蘇銘徹底融化。
她解鎖了很多知識,連全身的竅穴都被蘇銘貫通。
可是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被窩裏還殘留著她的餘溫和淡淡的幽香,但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床頭櫃上,隻留下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留影石。
蘇銘當時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啟用了留影石。
空氣中浮現出蕭紅綾那絕美的身影,她穿著一襲紅衣,背對著畫麵,似乎在眺望遠方,聲音帶著眷戀。
“夫君……”
“當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合歡宗那邊還有些陳年舊賬沒算清楚,有些遺留的爛攤子必須由我親自去解決。
而且,我有兩個不成器的弟子,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是死是活,身為師尊,我得回去看看。”
說到這裏,畫麵裡的蕭紅綾轉過身,眼神變得淩厲,那是屬於血羅剎的霸氣。
“此行兇險,大概率會發生戰鬥。
雖然我現在恢復到了金丹中期,並不懼怕那些宵小之輩,但帶著你……我怕護不住你。”
“所以,你就乖乖待在這裏好好修鍊。”
“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自然會回來找你。”
“勿念。”
畫麵戛然而止。
蘇銘握著留影石,坐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靠!”
良久之後,蘇銘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臉上寫滿了鬱悶和蛋疼。
“我的金大腿啊!”
“我的軟飯碗啊!”
“這就飛了?”
蘇銘忍不住在心裏瘋狂吐槽。
吐槽歸吐槽,但心裏更多的其實是擔憂。
合歡宗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魔門啊!
蕭紅綾雖然恢復了實力,但她畢竟離開了這麼久,宗門內部肯定早就變天了。
他可沒忘,蕭紅綾可是被合歡宗追殺著。
“這傻娘們,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這時候這麼衝動?”
蘇銘嘆了口氣,心裏七上八下的。
“不行,我得算算。”
他立刻溝通了識海中的天機錄。
“天機錄!給我騰點算力出來!”
“我要推演蕭紅綾此行的吉凶!越快越好!”
為了節省時間,蘇銘簡略了所有的細節要求,隻求一個吉凶。
最終,將需要的時間壓縮到了兩天內。
在等待的時間裏,蘇銘吃不下飯,也沒心情雙修。
直到兩天後,天機錄給出了一個吉字。
蘇銘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還好還好,既然是吉,那就說明死不了。”
“隻要人活著,那我的軟飯碗就還在。”
確定了富婆的安全後,蘇銘的生活重心又重新回到了享受生活上。
畢竟,日子還得過嘛。
林婉兒知道蕭紅綾走後,填補了蘇銘身邊的所有空白。
她看出了蘇銘那幾天的失落,於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安慰他。
簡直能把百鍊鋼化為繞指柔。
從廚房裏變著花樣做出來的葯膳補湯,到臥房裏極盡溫柔的服侍。
從白天到黑夜。
林婉兒用她那如水的柔情,將蘇銘包裹得嚴嚴實實。
太墮落了!
太腐敗了!
但我喜歡!
而那個經常過來蹭飯,順便偷看蘇銘的小醫師慕容雲,也得知了這個噩耗。
在她那單純的心裏,無所不能的蘇仙師,竟然也會經歷這種與愛人分別的悲傷事情。
那種高高在上的光環依然在,但卻多了一絲讓人心疼的煙火氣。
於是,這丫頭也加入了安慰大軍。
當然,她沒那個膽子晚上留宿,隻能白天的時候往蘇府跑得更勤了。
“仙師,您坐著別動,我給您捏捏肩。”
“仙師,這力道還可以嗎?我跟寶葯齋的老師傅學過推拿的,專門通經活絡。”
“仙師,您喝茶……”
她就像個勤勞的小丫鬟一樣,圍著蘇銘轉來轉去,一會兒捶背,一會兒捏腿,還樂此不疲。
蘇銘躺在庭院的躺椅上,身上蓋著林婉兒給他縫製的毛毯。
左邊是林婉兒剝好的葡萄,送進嘴裏。
後麵是慕容雲那一雙雖小卻有力的小手,在肩膀上按捏。
“唉……”
蘇銘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閉著眼睛,一臉的享受。
“婉兒,你說我是不是太頹廢了?”
“綾兒在那邊打生打死,我卻在這兒享受齊人之福,這良心上有點過不去啊。”
林婉兒把一顆葡萄喂進他嘴裏,柔聲說道。
“公子這是哪裏話?”
“蕭姐姐臨走前交代了,要您好生修養,養精蓄銳。”
“您隻有把身體養好了,心情舒暢了,修鍊才能更快,以後才能更好地幫到蕭姐姐啊。”
“妾身和慕容妹妹,不過是在幫公子放鬆身心罷了,這是為了正事。”
聽聽!
這覺悟!
這說話的水平!
蘇銘感動得想哭。
身後的慕容雲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是啊,仙師您別多想。”
“您是做大事的人,這種小事就讓我們來做好了。”
“隻要仙師開心,我們就開心。”
蘇銘反手拍了拍慕容雲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慕容啊,你這思想覺悟也很高嘛。”
“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慕容雲被他這一拍,手像是觸電一樣縮了一下,臉瞬間紅了,但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這時候,一道黑影從牆頭竄了下來,穩穩地落在蘇銘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