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直到這個時候,跪在地上的王楚淇纔敢連滾帶爬地湊到方正的身邊。
她緊緊抓著方正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卻充滿了歇斯底裡。
“那小畜生走了!她要是去了極陰宗,那咱們的計劃怎麼辦?!沖兒的資質怎麼辦啊!你快想想辦法啊!”
“閉嘴!老子正在想!”
被王楚淇這麼一搖晃,方正心裏的怒火頓時“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猛地甩開王楚淇的手,雙眼赤紅,難得地對著平日裏懼怕的老婆吼了重話。
“都怪你!老子早就說過,那個姓蘇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來路不明的傢夥能隨便往家裏帶嗎?!”
“要不是你這個賤人發騷,不把他趕走,非要把他供著,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亂子來?!”
被方正這麼一吼,王楚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就想要發飆撒潑。
但當她看到方正那佈滿血絲,像是真的要殺人一樣的駭人目光時。
王楚淇張了張嘴,地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她知道,方正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自己要是再敢多說一句,這個窩囊了一輩子的男人,說不定真的會在這裏把自己給活劈了。
就算自己的家族在方家寨有話語權,但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黴頭,絕對討不了好。
跪在旁邊的方沖,此時卻是一臉懵逼。
他捂著自己發痛的手臂,看看暴怒的父親,又看看不敢吭聲的母親。
他根本就不懂,自己的資質到底關方圓那個假小子什麼事?
什麼計劃?什麼資質?
但不管怎麼說,方圓那個討厭的傢夥馬上就要滾蛋了,以後這方家寨就是他方沖一個人的天下了。
這讓他心裏感到一陣暗爽。
隻是可惜了,以後沒有方圓那個受氣包可以用來欺負來解壓了。
方正坐在椅子上,雙手用力抓著扶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甘而扭曲在了一起。
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對不能讓方圓就這麼走出方家寨!
方正的心中,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生根發芽,並且迅速地佔據了他所有的理智。
“今天!就在今天!”
方正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狠厲與瘋狂。
“不等了!今天直接啟動噬靈計劃!把那小畜生的資質全部抽乾!”
雖然現在距離蠱蟲完全培育到巔峰狀態,還差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如果提前啟動陣法,會導致剝奪過來的資質在轉移過程中流失一大半,根本達不到最完美的融合效果。
但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方圓那可是甲等的極品根骨,哪怕是流失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足夠讓方沖脫胎換骨,跨入天才的行列了!
方正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盯著王楚淇命令道。
“你現在,立刻帶著沖兒去村子中間的祭台那裏等著!那裏是大陣的陣眼中心!”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給我守在陣眼裏,不許離開半步!”
聽到方正這瘋狂的決定,王楚淇的心裏也是一顫,但她也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方沖就往外走。
“那你呢?你去哪?”王楚淇回頭問了一句。
“我去禁地取主蠱!”
方正的眼裏閃爍著癲狂的光芒。
“順便去把村子裏那幾個知情的族老全都召集起來!今天就算是他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就算那個姓蘇的是元嬰又怎麼樣!隻要大陣一開,整個方家寨都在老子的掌控之中!”
“方圓的資質,必須留在方家寨裡!那個姓蘇的也給我留下!”
話音落下,方正猶如一陣狂風般衝出了大門,朝著村寨深處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
通往後山蘊蠱地的崎嶇土路上。
“蘇……蘇大哥。”
方圓走在蘇銘的身後,兩隻手在身前不安地絞動著,把那洗得發白的衣角都快要揉爛了。
她的臉色忽明忽暗,眼中滿是驚慌和忐忑。
“我……我剛剛在飯廳裡,是不是說話太大聲了?我那麼頂撞他們,父親母親待會兒會不會氣出病來啊?”
那一瞬間,方圓確實覺得很爽,那種感覺,就像是親手打碎了一直套在脖子上的枷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但等這股衝動勁兒一過去。
多年來被父母潛移默化洗腦出來的軟弱和奴性,又開始在心裏作祟了。
“他們畢竟養育了我十幾年,給我吃給我穿,我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呢……”
方圓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父親的脾氣本來就不好,他肯定對我失望透頂了。
我是不是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啊?”
聽著身後傳來的這陣患得患失的反思發言。
走在前麵的蘇銘沒有回頭。
他有些無力吐槽。
這傻白甜被人家PUA了十幾年,這種奴性思維都已經刻進骨子裏了。
哪怕是知道了自己被不公平對待,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擔心他們會不會生氣?
這也就是遇到了自己,換做別人,早被賣到青樓裡去數錢了。
蘇銘懶得搭理她,隻是繼續邁著步子。
他的一隻手托著懷裏那隻剛剛從混元珠裡跑出來透氣的小柔。
她正軟趴趴地攤在蘇銘的臂彎裡,像個白色的毛絨軟墊。
蘇銘的另一隻手則伸進了小柔那兩隻長長的兔耳朵裡,手指沿著耳朵內側敏感的軟肉,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旋兒,輕輕地揉撚著。
“嘰……”
被蘇銘這熟練的手法一撩撥。
小柔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慄了一下,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喉嚨裡發出了一陣輕哼聲。
毛茸茸的小腦袋順著蘇銘的手掌蹭了蹭,展示著親近。
走在側後方的淩雪,看著方圓那副內疚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由柔聲安慰道。
“方圓師弟,你不用如此自責。
追求長生大道,本就是我們修仙之人的本分。
你父母隻是一時想不通罷了。”
淩雪自信的說道。
“你相信我,以我的粗略觀察,你的資質非常強!甚至比我這冰靈體還要強上一籌!”
“隻要你跟我回了極陰宗,有著宗門資源的傾斜。
無需幾年時間,你的修為便能突飛猛進,追上甚至超越我,也絕非難事。”
淩雪給方圓畫著大餅。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功成名就,隨便從指縫裏漏出一點丹藥和功法,都能讓你的父母和弟弟受用不盡。
他們以後享受到你帶來的恩澤,自然就不會再有任何異議,反而會為你今天的決定感到驕傲的!”
聽到這番開導。
方圓那顆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是……是這樣嗎?”
方圓愣愣地抬起頭,看著淩雪真誠的臉龐。
她想了想,覺得淩雪說得好有道理啊!
隻要自己變強了,能給家裏帶來更多的好處,父親母親肯定就會原諒自己今天的任性了吧?
“謝謝師姐開導!我明白了!”
方圓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底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兩人又在後麵小聲地說了幾句話,氣氛變得融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