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外的氣息徹底遠去。
蘇銘收回了神識,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傻丫頭,還是得讓她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殘酷才行。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他懷裏的小柔,突然動了。
她將胡蘿蔔吐出,身軀緩緩向上挪動,直接跨坐到了蘇銘的大腿上。
小柔微微喘著氣,那雙水光瀲灧的紅寶石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蘇銘,眼底滿是渴望與催促。
蘇銘感覺鎖骨有點麻麻的。
“蘇銘……不要管那個笨蛋了……”
小柔的聲音軟糯嬌媚。
“我們還是先乾正事吧……小柔的修為,還需要再多穩固一下呢……”
看著這隻貪吃兔,蘇銘眼底的火焰更加熱烈。
“嗬嗬,你這隻小饞兔,胃口倒是挺大。”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了,那自然不能怠慢了你的修鍊!”
“來,我來為你進行修為灌頂,好好接住我這修為!”
很快,房間內便傳出轟隆隆的靈力波動。
……………………
第二天,清晨。
初升的朝陽灑在青茅山方家寨的土坯房上,給這個看似平靜的小村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吱呀。”
蘇銘推開西屋的木門,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今日的他,依舊是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錦袍,豐神俊朗,氣質出塵。
隻不過,與昨日不同的是,今天在他的左側肩膀上,多出了一隻體型圓潤,渾身雪白的大兔子。
小柔此時正乖乖地趴在蘇銘的肩頭,兩隻長長的耳朵無力地垂在腦袋兩邊。
她微微眯著眼睛,顯然是昨晚被蘇銘穩固修為穩固得太狠了。
現在不僅是渾身酸軟無力,體內更是被精純的混沌本源塞得滿滿當當的。
有點累,還有點撐,必須要好好趴著消化一下才行。
方圓正好端著一盆洗臉水從後院走出來,看到蘇銘肩膀上的白兔,頓時愣了一下。
“早啊,蘇大哥。”
方圓放下水盆,滿臉好奇地湊了過來,指著小柔問道。
“蘇大哥,這隻兔子是哪裏來的呀?長得好漂亮,毛色這麼純正的兔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蘇銘伸手摸了摸小柔順滑的後背,麵不改色心不跳地隨口胡謅道。
“哦,你說這小傢夥啊。
這是昨晚半夜,突然跑進我房間裏的一隻小饞兔。
我看它餓得可憐,就餵了它一根特大號胡蘿蔔。”
蘇銘故意加重了語氣。
“這小傢夥估計是吃撐了,現在正犯困呢,趕都趕不走,就乾脆把它帶在身邊當個伴了。”
趴在肩膀上的小柔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紅寶石般的大眼睛羞憤地瞪了蘇銘一眼,但在外人麵前又不敢發作。
隻能委屈巴巴地“嘰嘰”叫了兩聲,以示抗議。
隨後乾脆把腦袋埋進蘇銘的脖頸處,裝死不說話了。
方圓並沒有聽出蘇銘話裡的弦外之音,隻是覺得這兔子通人性,十分可愛。
“哇,這兔子真乖。”
方圓誇讚了一句,隨後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對了小圓,昨天聽你說你們方家寨是靠養蠱來提升實力的。”
蘇銘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這人從小在深山裏長大,對這等神奇的手段甚是好奇。
反正今日左右無事,不知你可否帶我去你們培育蠱蟲的地方,開開眼界?”
方圓一聽蘇銘對他們寨子的手段感興趣,立刻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當然可以啦!蘇大哥你想看,我這就帶你去!
我們方家寨的蠱術,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門的仙法,但在十萬大山外圍,那也是獨樹一幟的呢!”
兩人正說著,準備往院門外走去。
“哥哥!蘇大哥!你們要去哪?帶我一個唄!”
一道聲音從東屋的方向傳了過來。
隻見方沖衣服都沒穿整齊,正急匆匆地從屋裏跑出來,滿臉堆笑地想要湊上來套近乎。
然而,他才剛跑出兩步。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像鐵鉗一樣,從後麵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方沖感覺脖子一緊,整個人被硬生生地拽得倒退了兩步。
他回頭一看,隻見自己的父親,方家寨的村長方正。
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色黑得猶如鍋底一般,正用一種直欲吃人的目光盯著他!
此時的方正,那叫一個憋屈和暴怒啊!
他能不氣嗎?
昨天半夜,他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就感覺一具滾燙的嬌軀鑽進了被窩。
方正還以為是自家那個母老虎突然轉性,想要重溫舊夢了。
結果他一睜眼,差點沒當場腦溢血發作猝死過去!
隻見自己的老婆王楚淇,身上竟然隻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粉色紗衣。
更要命的是,她抱著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睡在旁邊床鋪上的親生兒子方沖!
母子兩人就這麼詭異地糾纏在一起!
方正當時殺人的心都有了,抄起旁邊的頂門杠就要動手清理門戶!
結果王楚淇突然從那種詭異的夢遊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不僅沒有半點羞愧,反而先發製人,惡狠狠瞪了方正一眼!
那彷彿要吃人的母老虎眼神,直接把方正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頂門杠掉在了地上。
他那點微弱的男人尊嚴,瞬間就萎了。
但身為一個男人的屈辱和綠帽危機,讓方正心裏的鬱結之氣快要爆炸了!
他不敢打老婆,那就隻能拿這個看著越來越不順眼的兒子撒氣了!
“帶什麼帶!你以為你是去遊山玩水的大少爺嗎?!”
方正怒喝一聲,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方沖的臉上。
“再過幾天就是純陽宗的招新大典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懶散的樣子,拿什麼去跟別人競爭?!”
方正一把揪住方沖的耳朵,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後院拖去。
“從今天起,給我加倍操練!今天你要是不能完成十遍練體術,就別想吃晚飯!”
“啊!爹!疼疼疼!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方沖被揪得眼淚都出來了,殺豬般地慘叫著,連連求饒,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綠茶模樣。
方圓看著方沖這副狼狽的慘樣,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父親以前可是把弟弟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今天這是吃錯什麼葯了,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不過,驚訝過後,方圓的心裏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暗爽,然後又開始了愧疚。
蘇銘站在一旁,看著方正那頂著綠光的憋屈背影,有點憋不住笑。
他深藏功與名地轉過頭,對著還在發獃的方圓溫和一笑。
“走吧小圓,別管他們了,我們去看看你們寨子的蠱術。”
“嗯嗯!好的蘇大哥,我們走!”
方圓收回目光,歡快地答應了一聲。
帶著蘇銘,兩人並肩朝著方家寨後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