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今天走得這麼早,完全是因為他心裏門清。
如果等天亮了再磨磨唧唧地道別,那麵對的絕對又是一雙雙淚眼汪汪的眼睛。
到時候自己這心一軟,估計今天又走不了了。
修仙界講究個果斷,提上褲子……咳,安排好一切就該直接動身!
此時的蘇銘,已經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極北之地的路途。
行進途中,蘇銘手中把玩著一把通體雪白,散發著森寒銳氣的匕首,。
這把匕首,是用當初在混元秘境裏擊殺的,那隻三階白虎的獠牙製作而成的。
沈月特意將這根獠牙要了過去,請了萬寶閣最頂尖的煉器師,為他鍛造出了這把法寶。
用沈月的話來說,為的就是就算他離開北域,也能夠睹物思人。
隻是看著這把造型精美的匕首,蘇銘的眼裏滿是古怪。
“睹物思人……拿白虎的牙齒給我做匕首……”
蘇銘嘴角微抽,他一直覺得沈月這丫頭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
“白虎……”蘇銘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沈月的……,還有其他一些人的……。
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了出去。
“不至於不至於,月兒那丫頭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蘇銘將匕首鄭重地收回儲物戒中,不再想那麼多,繼續全速趕路。
他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期大能。
在這北域的天地間,他完全可以橫著走。
體內靈力運轉,直接施展縮地成寸。
“唰!唰!唰!”
蘇銘的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每一次閃爍,都能直接跨越數千裡的空間距離。
在他如今元嬰修為的加持下,這縮地成寸的速度,比起穿雲梭全速飛行還要快上好幾倍!
大乾王朝的一切後手他都已經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接把大乾扔給了六皇子去打理。
至於女帝乾清漪,以及蕭紅綾、慕容雲等一眾後宮,早就已經舒舒服服地待在混元珠的私人小天地裡,跟著他一起踏上離開北域的旅程了。
短短半日的時間。
蘇銘便橫跨了數十萬裡的遙遠距離,直接降臨到了北域的最邊緣——極北之地。
剛一踏入這片區域,入眼所及,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裏常年冰天雪地,狂風卷攜著猶如刀子般鋒利的冰雪,在空氣中肆虐呼嘯。
這裏的溫度低得離譜,空氣中一直瀰漫著一種能夠凍結靈魂的嚴寒。
哪怕是像蘇銘這種成就了純陽混沌仙體的變態體魄。
此刻站在這冰原上,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絲絲往骨頭縫裏鑽的涼意。
這要是換做尋常的金丹期修士來到這裏,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必須要無時無刻地運轉體內的靈力,才能勉強抵禦住這種恐怖的嚴寒。
而且靈力的消耗還很大。
本來在混元珠裏麵的乾清漪和蕭紅綾,還嚷嚷著要出來陪他一起看看這極北之地的風光。
結果剛一出來,兩個大美人就被凍得瑟瑟發抖,連嘴唇都白了。
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就鑽回了混元珠裏麵,死活都不肯再出來了。
蘇銘按照腦海中天機錄給出的路線,頂著風雪,來到了所謂的“葬天絕地陣眼”處。
他環顧四周,這地方跟周圍的冰原環境簡直一般無二,除了厚厚的冰層就是漫天的風雪,哪裏有半點陣眼的影子?
但這可是天機錄指出來的坐標。
蘇銘對天機錄的信任那是百分之百的,天機錄說這裏有,那就肯定有。
連根毛都沒有那也是障眼法。
蘇銘站在原地,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一遍天機錄推演的欺天印訣。
確認無誤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胸前合攏,十指化作一團殘影,開始快速地變換結印。
與此同時。
在他的紫府之內,那個盤膝坐在靈台上的Q版元嬰也睜開了雙眼。
元嬰的雙手同步開始結出複雜的印訣。
隨著印訣的掐動,蘇銘體內的混沌靈力開始以一種玄奧的頻率運轉。
並且迅速地進行著性質轉化,模擬出一種古老荒涼的氣息。
“嗡——”
一道沉悶的嗡鳴聲,彷彿從地底極深處傳來。
蘇銘麵前的空間,開始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麵一樣,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隨著體內靈力猶如決堤洪水般不斷消耗注入。
終於,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冰原景象,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撕下一層偽裝的幕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換!
一條條足足有數十米粗,通體漆黑如墨的巨大鎖鏈,赫然顯露而出!
這些鎖鏈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上古符文。
它們從地底深處伸出,衝天而起,直插天穹!
蘇銘抬起頭,順著鎖鏈往上看去。
隻見在那九天之上的天穹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張由無數巨大鎖鏈交織而成的大網!
這張鎖鏈大網遮天蔽日,一直延伸到了視線無法觸及的盡頭,將整個北域的天空死死地籠罩在內!
“我了個豆……”
蘇銘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喃喃自語。
“看來這就是那所謂的封天鎖地大陣了。
這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大手筆?竟然能把一個界域給鎖得死死的,難道是仙人下凡佈置的?”
“乖徒兒,仙人可做不到這種程度哦~這等封天鎖地的大手筆,大概也就隻比為師差上這麼一點點吧。”
就在蘇銘仰頭感嘆的時候,一陣嬌媚入骨,帶著絲絲慵懶的聲音,突然從他的後背傳來。
緊接著,一陣驚人的柔軟觸感毫無徵兆地貼上了他的後背。
幾縷虛幻卻又帶著奇異冷香的青絲從他的耳邊垂落下來,一雙如雪藕般白皙修長的手臂,十分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一直在紫府裡吸收本源恢復神魂的便宜師尊柳如煙,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正趴在他的背上,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地輕語。
“嘶——!”
蘇銘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一股比這極北之地還要冰冷十倍百倍的寒意,順著後背直接竄上了頭頂!
這也幸虧是他前兩天剛剛突破到了元嬰期,體內的純陽混沌本源上限再次拔高了十倍。
要是換做金丹期的時候,被柳如煙這突然冒出來的恐怖陰氣這麼一衝,這會他絕對又要雙腿發軟,虛得連站都站不穩了。
“師尊啊……”
蘇銘苦著臉,有些無奈地出聲提醒道。
“咱們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您那高貴的陰氣?這極北之地本來就冷,您這一下,我感覺血液都要被凍住了。”
“哎呀,明明人家都已經收斂了好多了嘛,這分明是乖徒兒你現在的境界太弱了,這怎麼能怪為師呢?”
“好吧好吧,看在你這小身板扛不住的份上,為師就再收一收吧。”
柳如煙語氣裡透著一絲戲謔。
隨著陰氣被她盡數收斂進體內,蘇銘剛想鬆一口氣,卻發現那雙如雪藕般的玉手竟然開始不安分地遊走起來。
蘇銘身體頓時有些僵硬。
倒不是他臉皮薄害羞了,隻是這接觸的地方依然不斷地湧入絲絲縷縷的陰氣,再配合上這極北之地能凍死人的天氣,那是真的有點冷啊。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柳如煙此刻肯定是一臉得逞的壞笑。
自從上次發嗲喊“師尊姐姐”把她給噁心破防之後,這女人算是記了仇了。
現在每次出來,總會找各種機會變著法子地報復回來。
感受著背後的驚人柔軟和那雙作亂的小手,蘇銘在冷風中忍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每次報復都是這麼香艷離譜,這到底是她佔了便宜,還是自己吃虧了,這簡直是個未解之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