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城的天空被火焰渲染成了一片金黃。
氣溫直線上升,空氣熱得讓人大汗淋漓。
巨大的神凰虛影在天空中翱翔,所過之處,虛空都產生了嚴重的扭曲。
人皇城內的無數百姓和修士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仰起頭看著天空。
看著那頭巨大的神凰裹挾著煌煌天威,直奔大蘇皇宮衝去。
就在眾人震驚的時候。
人群中,一個蘇銘早就安排好的魂鬼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神凰天降!這是上蒼知道了大魔蘇銘的所作所為,專門收他來了!”
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
緊接著,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老天開眼啊!”
“這吃人的魔頭終於要遭報應了!”
“神凰大人威武!殺了蘇銘!”
整個人皇城瞬間沸騰了,歡呼聲震耳欲聾,彷彿在過什麼盛大的節日。
……………………
蘇銘站在寬敞的寢宮內,張開雙臂。
美杜莎和謝歡水一左一右,動作輕柔地為他穿上那件綉著紫金龍紋的黑色帝袍。
“終於到了殺青的時候了。”
蘇銘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上下一陣輕鬆。
這二十五年的漫長等待,可真是把他給憋壞了。
不過好在,一切都按照計劃完美執行到了最後一步。
美杜莎整理著蘇銘的衣領,那雙充滿異域風情的美眸裡滿是不捨。
謝歡水則是靠在蘇銘的肩膀上,手指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圈。
“陛下……”
不遠處的巨大龍床上。
乾清瞳靠在床頭,手裏抓著錦被,蓋住了雪白的肌膚。
就在剛才,蘇銘已經將化羽之法的最後一絲精純陽氣,完美地注入了乾清瞳的體內。
長達二十多年的日夜操勞,所有的準備工作終於徹底宣告完成。
隻等他一死,重瞳就會自動歸位。
蘇銘轉過頭,看著床上的乾清瞳。
“清瞳,等下一切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計劃行事。”
“……清瞳知道了。”
乾清瞳紅潤的嘴唇微微蠕動,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蘇銘走上前,伸出手,在三女的腦袋上分別輕輕摸了摸。
“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蘇銘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出了寢宮。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衝九天。
擋在那頭巨大神凰的必經之路上。
“唳!”
神凰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鳴,隨後金紅色的火焰快速收斂。
神凰化作乾清漪的模樣,站在蘇銘的麵前。
此刻的乾清漪,身著一身金紋紅袍,一頭長發隨風狂舞。
她絕美的臉龐上佈滿了寒霜,鳳眸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滔天恨意。
看著眼前的乾清漪。
蘇銘的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恍惚。
這場景,簡直跟當初在現實世界裏,第一次見到身為女帝的乾清漪時一模一樣。
不過也是有區別的。
那時候的乾清漪,眼神裡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而現在的乾清漪,不僅身材變得更加熟透誘人,眼神裡更是充滿了要將他生吞活剝的仇恨。
這也正常,畢竟自己可是她不共戴天的滅門仇人。
“哈哈哈哈!”
蘇銘回過神來,直接仰天發出一陣狂傲的大笑。
“清漪,你來得正好!”
蘇銘用龍淵槍指著乾清漪,語氣不可一世。
“朕這大蘇帝朝,正好還差最後一塊拚圖,隻要將你這個前朝餘孽徹底抹殺,朕的大業就完美無缺了!”
乾清漪看著蘇銘那囂張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
“魔頭,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
乾清漪手中出現了那把暗紅色的燼凰焦尾琴。
“在你殘忍奪取皇姐重瞳的那一天,你可曾想過,這會成為你最大的弱點?”
乾清漪眼中殺機畢露。
“有人早就把你的底細告訴我了,今日就是你體內重瞳與血脈排斥最強烈的虛弱之日!”
“你現在還能動用你那桿人皇幡嗎?想必是用不了吧。”
“今日,就是清算一切之時!我要你血債血償!”
聽著乾清漪這番話。
蘇銘在心裏樂開了花。
雲溪這丫頭的情報工作做得真是太到位了。
不過表麵上,蘇銘還是得裝出一副被戳中痛處,但依然死鴨子嘴硬的表情。
“嗤。”
蘇銘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就算朕今日實力十不存一,那又如何?朕依然是這天下無敵的人皇!”
蘇銘單手持槍。
在他的刻意控製下,龍淵槍上那原本應該衝天而起的黑色龍氣,此刻顯得異常黯淡。
槍身甚至還在發出微弱的嗡鳴,給人一種後繼無力的感覺。
乾清漪自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果然!
這個魔頭正如上官雲溪所說,今天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連法寶都無法完全催動!
趁他病,要他命!
乾清漪沒有任何猶豫,金丹大圓滿的靈力瞬間爆發。
“受死!”
乾清漪撥動琴絃,狂暴的音波化作無數把金紅色的火焰利刃,鋪天蓋地地朝著蘇銘席捲而去。
蘇銘舉起龍淵槍,迎難而上。
兩人在人皇城的上空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靈力碰撞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天空中不斷炸開絢麗的光芒。
下方圍觀的百姓們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場決定北域命運的神戰。
乾清漪在神凰傳承的加持下,攻勢猶如狂風驟雨,連綿不絕。
而蘇銘則是且戰且退,完全是一副防守的姿態。
他將自己的力量壓製到了極點。
不過交手了短短三百招。
蘇銘故意賣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乾清漪抓住機會,一道粗壯的火焰光柱狠狠地轟擊在了蘇銘的胸口上。
“砰!”
蘇銘的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天空中急速墜落。
直接撞破了金鑾殿的屋頂,狠狠地砸在了大殿的中央。
乾清漪化作一道火光,緊跟著落入了金鑾殿內。
整個金鑾殿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滿朝文武都是魂鬼,今天這特殊的日子,自然全都被蘇銘收進了人皇幡裡。
“咳咳……”
蘇銘躺在廢墟中,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了一大口鮮血。
這血倒不是假的,是他自己用靈力震傷了經脈逼出來的。
演戲嘛,講究的就是一個逼真。
乾清漪提著長劍,一步步走到蘇銘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掛滿了嘲弄和快意。
“蘇銘,你也有今天!”
乾清漪咬牙切齒。
“當年你就是在這個地方,將我父王殘忍鎮殺,今日,終於輪到你了!”
麵對乾清漪的死亡宣告。
蘇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恐懼,那抹笑意反而越發濃鬱。
“嗬嗬,清漪,你還是太嫩了。”
蘇銘雙手飛快地結出了一個複雜的印記。
“轟!”
伴隨著印記的完成。
整個人皇城的大地猛地一震。
一道龐大無比,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血色陣法,瞬間在人皇城的上空浮現出來,將整個城池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