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殘破不堪,到處都是碎石和裂痕的金鑾殿內。
大乾國主乾龍捂著胸口,披頭散髮,衝著站在不遠處的蘇銘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聲。
“朕待你不薄!不僅賜予你一切,還將清漪許配於你!你到底有何不滿!”
乾龍一邊瘋狂地大吼著,一邊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把高階療傷丹藥,看都不看就直接塞進了嘴裏。
同時,他體內金丹後期的靈力如同大河決堤一般瘋狂運轉,全力地修復著剛才被蘇銘那一擊重創的五臟六腑。
麵對乾龍的無能狂怒,蘇銘並沒有趁機上前補刀。
他就這麼單手提著龍淵槍,姿態隨意地站在原地。
在他看來,現在的乾龍,就像是一隻在案板上拚命蹦躂的死魚,無論怎麼掙紮,都改變不了被下鍋的命運。
血祭大陣的主陣眼已經被自己破壞,乾龍那吞噬數十億大乾百姓的計劃已經胎死腹中。
不僅如此,外圍所有城池的血蠱危害也全都被自己用萬魂幡給解除了。
如今的乾龍,修為不如自己,底牌也被扒得乾乾淨淨,已經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了。
他現在之所以不殺乾龍,純粹是因為他在等。
等蘇清夢帶著女主角,來到這片註定要載入史冊的舞台上。
既然是演戲,要是沒有觀眾和女主角在場,那這齣戲演得還有什麼意思?
“國主說得對,國主自是待微臣極好。”
蘇銘嘴角帶著笑意,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但給予微臣各方麵自由行事的便利,還將清漪那等美麗動人,溫柔體貼的皇女下嫁於微臣。
這十年來,微臣與清漪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微臣自是感動得五體投地。”
聽到蘇銘這番風輕雲淡的話語,乾龍不僅沒有感到絲毫寬慰,反而覺得胸口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那你為何還要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瘋了嗎!”
乾龍在丹藥的幫助下,飛快地恢復著自己的傷勢,同時也咬牙切齒地問出了自己心中最是不解的疑惑。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給了蘇銘最好的一切,這小子為什麼還要跳出來跟自己作對!
甚至不惜背負上弒父殺君的絕世惡名!
“為什麼?”
蘇銘微微歪了歪腦袋,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
他抬起手中的龍淵槍,用那閃爍著寒芒的槍尖,指著乾龍身後象徵著大乾最高權力的龍椅。
“因為國主你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太久了,真的很礙眼啊。”
蘇銘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漸漸化作了強烈的狂傲與野心。
“這把龍椅,微臣在下麵已經眼饞好久了。既然國主你這等自私自利的老東西都能坐,那為何微臣這等絕世天纔不能坐?”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微臣今日,就是來借國主的項上人頭一用,好讓微臣也過一把當皇帝的癮啊!”
“你!你這亂臣賊子!狂妄至極!”
乾龍被蘇銘這大逆不道的話給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逆血差點又噴了出來。
不過,就在他氣急敗壞的時候。
乾龍的眼角餘光,突然注意到了大殿內的動靜。
剛才被戰鬥餘波掀飛出去的文武百官,此刻已經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
更讓他感到驚喜的是,之前被蘇銘一擊“重傷”的禁軍統領上官雄,此刻也已經滿臉怒容地從那個大坑裏爬了出來。
而且。
“踏踏踏——”
大殿外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上萬名身披金甲,手持鋒利長戟的皇家禁衛軍,已經氣勢洶洶地沖入了金鑾殿中,將整個大殿給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這一幕,乾龍那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哈哈哈!天不亡朕!”
乾龍在心裏狂笑。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極品丹藥的作用下,剛才的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他再次看向站在大殿中央孤身一人的蘇銘,眼神中那原本的忌憚,瞬間轉化為了無盡的貪婪和火熱。
從剛才蘇銘進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乾龍就敏銳地察覺到了。
蘇銘身上的真龍血脈,簡直濃鬱到了一個讓人髮指的恐怖地步。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真龍站在自己的麵前!
“太濃鬱了!太純粹了!”
乾龍在心裏激動得瘋狂咆哮。
“這小子身上的真龍血脈,甚至比朕那八個用來當口糧的皇子皇女加起來還要多出百倍千倍!”
“老天開眼啊!朕甚至都不需要再去等那些殘次品的血食載體成長了!”
“隻要朕今日能聯合上官雄和這滿朝文武,再加上上萬禁衛軍的軍陣壓製!”
“必定能將這小子重創生擒!到時候,隻要朕將他一口吞了,吞了他的修為和這一身逆天的真龍血脈!”
“朕就能直接在今日,徹底蛻去凡胎,完成化龍的千秋霸業!”
“等朕化龍之後,再引爆這些文武百官體內的血蠱,將他們所有人的力量收為己用,這被破壞的血祭陣眼根本就無關緊要了!朕的計劃,依然能夠完美執行!”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打破天地枷鎖,獲得無盡的壽元,化身真龍遨遊九天。
想通了這一切的乾龍,瞬間感覺自己又行了。
他挺直了腰板,重新恢復了一國之主那種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威嚴氣度。
乾龍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銘,彷彿已經掌控了一切。
“蘇銘,朕念你是個人才,一身修為得來不易。”
乾龍朝著蘇銘大聲喝道,聲音中透著施捨般的傲慢。
“若你現在願意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發下天道毒誓效忠於朕,朕或許還能看在清漪的麵子上,給你留下一條生路。”
“若是你再執迷不悟,妄圖負隅頑抗。”
乾龍猛地一揮寬大的龍袍衣袖。
“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今日便聯合大乾的文武百官與禁衛軍,將你這逆賊徹底鎮殺當場,讓你神魂俱滅!”
麵對乾龍這信誓旦旦,彷彿已經勝券在握的最後通牒。
蘇銘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乾龍。
隨後,蘇銘的嘴角,緩緩地向上揚起,露出嘲諷又帶著幾分憐憫的笑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正在賣力表演的滑稽小醜。
“你笑什麼?!”
乾龍被蘇銘這詭異的笑容看得心裏莫名有些發毛,忍不住厲聲質問。
蘇銘沒有回答他,隻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上官雄。
微微點了點頭。
接收到蘇銘訊號的上官雄,眼中瞬間爆發出決然的光芒。
他猛地上前一步,手中的長槍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全軍聽令!”
上官雄氣沉丹田,運足了金丹期的靈力,發出一聲響徹整個大殿的狂吼。
“結陣!!!”
聽到上官雄的號令。
乾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好!上官統領,給朕拿下這個叛賊!朕重重有……!”
然而乾龍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句話,彷彿自己中了幻覺般。
隻見上官雄在喊完結陣之後,便喊出了下一道命令。
“自刎歸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