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收起靈力,輕飄飄地降落在了高台的正中央。
站在這高台上,抬頭仰望那顆猶如山嶽般大小的龍頭骨架,那種渺小感讓人心生敬畏。
按照天機錄的提示。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朝著龍首骨架那張開的深淵巨口內部走去。
剛一踏入龍口內部的陰影區域。
周圍的環境瞬間一變。
原本呼嘯的風沙聲徹底消失了,四周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蘇銘踏入這裏的瞬間。
一道威嚴無比,彷彿從遠古時空穿越而來的聲音,猶如悶雷一般在蘇銘的耳邊轟然炸響。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我大乾傳承禁地!”
伴隨著這道雷霆怒吼。
前方的虛空一陣劇烈扭曲。
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毫無徵兆地直接從虛空中跨步而出,擋在了蘇銘的麵前。
太快了!也太突兀了!
蘇銘心中猛地一驚。
以他現在金丹中期的強悍修為和神識感知,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道人影是怎麼出現的。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眼前這道人影的實力,絕對遠遠超過了他!
蘇銘穩住心神,定睛看去。
隻見擋在麵前的,是一個麵容剛毅,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虛影。
他身上穿著一件款式與現在大乾王朝完全不同的玄黑色龍袍。
頭戴平天冠,雙手背在身後。
一雙眼眸中閃爍著金色的雷霆光芒,不怒自威,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君臨天下,睥睨萬物的霸氣。
很顯然,這就是大乾王朝的那位開國先祖留下的一道神識虛影了。
還沒等蘇銘開口報上自己的身份。
那位大乾先祖顯然是脾氣不太好,直接就動手了。
“擅闖禁地者,死!”
先祖虛影冷哼一聲,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純正龍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直接朝著蘇銘狠狠地鎮壓了過去。
在這股威壓麵前,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然而。
就在這股龍威即將觸碰到蘇銘身體的瞬間。
根本不需要蘇銘自己去運轉靈力抵抗。
他體內那隱藏在骨血最深處,被這股外來龍威刺激到的純正真龍血脈,彷彿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挑釁!
它就像是一頭被吵醒的睡獅,瞬間徹底復蘇!
“吼——!”
伴隨著一聲隻有靈魂才能聽到的震天龍吟。
蘇銘的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比大乾先祖的龍威要純粹不知道多少倍的高位威壓!
兩股威壓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絲毫的懸念。
大乾先祖虛影釋放出來的那股看似恐怖的龍威。
在蘇銘的真龍威壓麵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老鼠一樣。
瞬間土崩瓦解,被輕而易舉地倒逼了回去。
“什麼?!”
大乾先祖虛影那充滿威嚴和殺意的眼眸中,瞬間被極度的震驚所取代。
他盯著蘇銘,失態地驚撥出聲。
“真龍!純血真龍的氣息!”
“你這人族小子的體內,竟然流淌著純正的真龍血脈?!”
先祖虛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
這可是被封鎖的北域啊,怎麼可能會出現擁有真龍血脈的人類?
就在他震驚萬分,驚疑不定地開始上下打量起蘇銘的時候。
這一看,卻讓他有了更加不可思議的發現。
作為大乾血脈的源頭,他對於自己後代的氣息感知那是絕對敏銳的。
他清晰地從蘇銘的神魂深處,感受到了兩股同宗同源的熟悉氣息。
那是屬於大乾王室嫡係,最為純正的蛟龍血脈的氣息!
而且是兩股!
不僅如此,這兩股氣息還呈現出至陰的屬性,這代表著,眼前這個擁有真龍血脈的少年,至少得到了兩名大乾王室嫡係女子的元陰。
最讓先祖虛影感到震撼的是。
這兩股沾染在蘇銘神魂上的氣息,不僅沒有絲毫的雜亂和怨氣。
反而顯得沉穩、和諧,甚至透著一種陰陽交融,圓滿如意的感覺。
這種氣息狀態,在修仙界隻有一種情況才會出現。
那就是這並非是靠著強迫、採補等惡毒手段,將女子當作鼎爐吸乾所留下的痕跡。
而是雙方兩廂情願,心意相通,在絕對自願的情況下,進行深度雙修交融後,才能在靈魂深處烙印下的完美本源氣息。
理清了這一切的因果邏輯之後。
大乾先祖虛影的腦海中,拚湊出了一個讓他欣喜若狂的真相。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擁有無上真龍血脈,資質妖孽的小子……”
“不僅不是來皇室禁地搞破壞的敵人。”
“反而是咱們大乾王朝名正言順的駙馬爺?!”
“而且看這氣息數量,這小子還不僅僅娶了一個,他還一口氣娶了大乾王室的兩位嫡係公主!”
想到這裏,大乾先祖虛影的態度簡直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原本冷酷充滿殺意的臉上,瞬間像是盛開的菊花一樣,堆滿了慈祥和極度的欣慰。
看向蘇銘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賺了!咱們大乾皇室這次是真的賺麻了啊!”
大乾先祖在心裏大笑,激動得連虛影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老夫當年為了提純血脈,殺了那麼多蛟龍都沒能完全成功。”
“沒想到後代子孫這麼爭氣,竟然直接招了一個擁有真龍血脈的絕世天驕來當贅婿!”
“既然這小子跟咱們的兩位公主是兩廂情願的道侶,那以後誕生出來的後代數量隻要夠多!”
“在真龍血脈強大的同化能力下,再結合咱們王室本就有的蛟龍血脈。”
“相互提純之下,那未來的大乾王室,豈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真正的真龍血脈了?!”
“到那個時候,什麼封天鎖地大陣,什麼元嬰化神,全都不在話下!大乾一統萬界,指日可待啊!”
大乾先祖虛影越想越激動,他立刻收起了身上殘存的所有威壓。
甚至還十分客氣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龍袍。
他大步走到蘇銘的麵前,雙手用力地拍了拍蘇銘的肩膀,滿臉都是欣慰之色。
“哈哈哈!好!好得很啊!”
“好孩子,你這大乾的駙馬當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