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麵對乾龍的靈壓,隻是微微退了半步,隨後便嗤笑出聲,對乾龍的推托之詞顯然不屑一顧。
乾龍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老東西,竟敢在他這個金丹後期的國主麵前這麼狂妄!
若是在平時,他早就一巴掌把這老狗拍死了。
但一想到那關係到自己化龍大業的融血之法,是從萬劍閣這些詭計多端的宗門身上拿到的,他就怕其中被留了什麼後門或者暗手。
現在還不能翻臉。
最終,乾龍隻能深吸一口氣,發動了帝王最擅長的容忍**,將這口惡氣給嚥了下去。
“哼,天子開口,自然一言九鼎。朕可不像你們這些宗門之人,表麵上滿嘴的仁義道德,降妖除魔,背地裏做的事情,卻與那魔道邪修無甚區別,真是可笑至極。”
乾龍雖然將氣嚥下,但嘴巴上還是得贏回來,直接出言嘲諷。
“哈哈哈!陛下不愧是天子,這開玩笑的本事也是天下少有啊!”
趙無極不僅沒生氣,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眼神轉冷,反唇相譏。
“是,老夫與那邪魔外道無甚區別,那麼,一樣做著同樣事情的陛下您呢?”
“陛下可別忘了,您這些年吃過的人,可一點都不少啊。”
乾龍看著涼亭外鮮艷欲滴的花朵,麵無表情,並不言語。
因為趙無極說的是對的。
為了突破修為的桎梏,他吃的人確實一點也不少。
趙無極還沒停,他還在持續輸出,似乎很享受這種嘲諷一國之君的快感。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享受著無盡榮華富貴的皇子皇女,不都是陛下您精心留著的口糧麼?”
“嗬,我等宗門之人都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慘絕人寰的方法!對蛟龍一族進行圍剿,收集提煉他們的精血,將其強行融入數萬乃至數十萬凡人女子的體內!”
趙無極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很是陰森。
“以那些凡人女子的一身生命精華和血肉為溫床,去孕育出一名後代!隻有樣,纔能夠完美融合蛟龍之血。”
“嗬嗬,四個完美的血脈容器,四株活生生的人形大葯!”
趙無極衝著乾龍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譏諷。
“陛下這份狠毒至極的心性,這份六親不認的帝王心術,老夫當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蘇銘躲在假山後,聽得渾身冰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臥槽?!
他雖然猜到這大乾國主是個狠角色,但沒想到竟然變態到了這種地步。
這位在全大乾百姓心中有著明君稱號的國主,竟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
每一個皇子皇女的誕生,都需要數萬凡人女子作為溫床去死。
四名皇子皇女,那不就需要數十萬,甚至上百萬條鮮活的生命去填命?!
這分明是用人命在煉蠱。
“區區凡人,不過是這世間最賤如草芥的存在。”
乾龍雙手背在身後,緩緩仰起頭,看著天空中被烏雲遮擋了大半的明月。
他語氣平淡,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與波瀾,彷彿在說今天踩死了幾隻螞蟻一樣微不足道。
“他們繁衍的速度,比地裡的野草還要快,割掉一茬,不用幾年隨時都能再生出一大茬來。”
“能夠為了朕的無上大道,奉獻出她們那低賤的生命,那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她們在九泉之下,也該對朕感恩戴德,感到無上的榮幸!”
乾龍轉過頭,冷冷地盯著趙無極。
“朕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記住你的本分!回去告訴你們閣主,事成之後,朕許諾你們的東西,一分都不會少。”
聽著他們冷血無情的對話,蘇銘的眼睛已經冷了下來,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機。
真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不過,蘇銘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現在身處的是虛擬世界,是上古試煉之地以乾清漪的記憶為錨點演化出來的虛擬世界。
這裏除了多了自己這個多餘的人之外,其餘發生的一切,包括這場骯髒的交易,其實都是在現實歷史中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了。
而現實中,大乾王朝的現任國主是女帝乾清漪,而不是眼前這個老畜生乾龍。
這就證明瞭一件事。
在現實的歷史軌跡中,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老畜生乾龍的化龍計劃肯定失敗了,而乾清漪不僅沒有被吃掉,反而肯定獲得了某種天大的機緣。
將一身催命的蛟龍之血,轉化為了凰血,最終逆襲登基成了女帝。
“但是……”
蘇銘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邏輯漏洞。
“依依是怎麼來的?”
據蘇銘瞭解,乾清漪是在三十年前推翻一切,成功上位當上女帝的。
那個時候,乾龍的事情肯定已經完結了。
但是,乾依依今年卻隻有十八歲。
如果是乾龍用那種殘忍方法搞出來的血脈容器,依依不可能在乾清漪上位十幾年後纔出生啊。
“看來這皇室內部,當年肯定還發生過什麼不得了的變故?或者這中間有一段被隱瞞的歷史?”
蘇銘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個上古試煉之地,現在完全可以當成一個大型沉浸式的解密遊戲來玩了。
反正有著絕對的保底機製,在這裏怎麼浪都不會死,大不了死了就拍拍屁股回現實世界唄。
乾龍和趙無極在涼亭裡又交談了幾句,趙無極再次陰陽怪氣地叮囑了乾龍不要忘了割讓城池的條件,便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哼!區區一個萬劍閣,若非隻能依靠你們獲得融血之法,朕早就派大軍滅了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
看著趙無極離去的方向,乾龍臉色陰沉如水。
發泄完怒火,乾龍也是一甩龍袍袖子,大步離開了禦花園。
蘇銘又在假山後麵等了一會兒,直到讓天機錄推演了一番,確認周圍完全安全之後,他才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