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蘇銘臉色微變,立刻將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隻見在浩瀚的識海中央,一本通體猶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無字古書,正在靜靜躺在那裏。
在書封上,龍飛鳳舞的刻著三個古篆大字——天機錄。
看到這本書的瞬間,蘇銘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他十八年前穿越過來的時候,就一直存在於他識海裡的東西。
作為一名前世飽受網文熏陶的穿越者,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天機錄肯定就是自己作為穿越者的專屬外掛。
可是。
這十八年來,他嘗試了無數種辦法,輸入靈力、神識溝通、甚至對著它唱歌念詩。
這本破書就像是一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好在蘇銘自己的天賦還算不錯,再加上拚命的努力。
在這個十八歲普遍還是鍊氣期的年紀,修鍊到了築基後期!
早就成了大乾王朝年輕一輩中,斷檔式的絕頂第一天才。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指望不上這個宕機了的外掛了。
可沒想到。
今天,在自己即將成親的前一天晚上,它竟然詐屍了,開始有反應了!
“臥槽!我的掛終於到賬了!”
蘇銘心中狂喜。
他一下從房頂上站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直接將還像樹袋熊一樣抱著他脖子的蘇清夢也給帶了起來。
蘇銘反手一抄,像抱小孩一樣,直接將蘇清夢放在瓦片上。
“清夢,乖,哥哥我現在突然想起有一件十萬火急的大事要去處理!”
蘇銘語速飛快,連解釋都懶得多解釋。
“咱們有空再聊剛才的話題哈,拜拜!”
話音剛落。
蘇銘身形一閃,築基後期的雄渾靈力爆發。
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房頂上,隻留下一陣夜風。
“哎!哥哥你……”
蘇清夢站在房頂上,氣得直跺腳,把腳下的瓦片都踩得哢哢作響。
可是她才鍊氣八層的修為,哪裏能攔得住築基後期的蘇銘?連蘇銘的衣角都沒碰到。
“可惡的哥哥!”
“大半夜的能有什麼急事!”
“肯定是迫不及待地跑去做明天當駙馬的準備了!”
蘇清夢雙手捧著自己胸前那驚心動魄的碩果,低頭看了看,絕美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和委屈。
“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明明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他竟然連看都不多看一眼就跑了!”
蘇清夢咬了咬銀牙,眼中閃過一絲執著。
“不行!肯定是我現在還不夠大!”
“我必須多喝點那種滋補的營養湯,快快長大!”
“等我變得天下第一大,哥哥才會被我徹底迷倒,再也離不開我!”
帶著這種略顯奇葩的奮鬥目標,蘇清夢氣鼓鼓地爬下了房頂,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補補身子。
………………
另一邊。
完全不知道自家妹妹已經產生了那種奇怪想法的蘇銘。
此刻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那間被佈置得喜氣洋洋的新房內。
他做賊似的把門窗全部關好,還佈下了一個小型的隔音陣法。
然後迫不及待地坐在床榻上,搓著雙手,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識海之中。
“嘿嘿嘿……”
蘇銘看著天機錄,發出了怪蜀黍的笑聲。
“好寶貝,你可算是醒了。”
“整整十八年啊,你知道我這十八年是怎麼過的嗎?”
“快讓哥哥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逆天的東西,能不能讓我直接原地飛升。”
隨著蘇銘的心念一動。
懸浮在識海中的天機錄緩緩開啟。
空白的書頁無風自動,翻得嘩啦啦作響。
緊接著。
在潔白的書頁上,一行行猶如濃墨般漆黑的字跡,開始緩緩浮現出來。
【推演出仙友正處於大道考覈當中,真靈矇昧。】
【開始自行遮掩天機,清除真靈影響。】
蘇銘看著這兩行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啥玩意兒?”
“處於考覈當中?”
“真靈矇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銘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就像是有一隻手,粗暴地撕開了蒙在他記憶上的一層厚厚黑布。
“呃……”
蘇銘痛苦地捂著頭,閉上了眼睛,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無數原本不屬於這“十八年”記憶的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麵冷心熱的蕭紅綾……
溫柔如水的林婉兒……
乖巧聽話的慕容雲……
單純可愛的石霜……
乖巧柔弱的沈月……
乖巧侍女的蘇靈蘇夢……
忠犬主僕二人組的乾依依和上官雲溪……
神秘的混元秘境……
恐怖的青銅仙殿……
還有那個整天板著一張臉,被自己暗地裏叫更年期二姨子的大乾女帝,乾清漪!
以及在傳承大殿高台上,說等了自己很久的神秘青衣女人!
過了好一會兒。
劇痛緩緩消退。
蘇銘重新睜開了眼睛。
隻是,他此刻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個在大乾都城裏無憂無慮,剛剛得知自己要當駙馬的十八歲少年郎。
而是那個腹黑,穩健,發誓要當軟飯王的穿越者,蘇銘!
“呼……”
蘇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罵了一句。
“靠!差點著了道……”
這什麼狗屁大道考覈,也太恐怖了吧。
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自己所有的真實記憶全部封印,甚至還給自己憑空捏造了一段長達十八年的完整人生。
如果不是自己體內有著天機錄這個不講道理的外掛。
強行遮掩天機,清除了這種真靈矇昧的影響。
自己恐怕真的會把這個幻境當成真實的世界,然後像個傻子一樣去跟那個什麼二皇女成親,過完這虛假的一生!
“等等……”
蘇銘坐在床上,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剛才天機錄說我處於考覈當中……”
“我記得在青銅仙殿的時候,那個神秘的青衣女人說過,這是我專屬的考覈通道,而且……”
“我是拉著乾清漪那個女人一起進來的。”
蘇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和邪惡的弧度。
既然這是一場由兩人共同參與的幻境考覈。
而自己在這個幻境裏的身份,是大乾王朝一名官員的養子,而且明天就要跟大乾王朝的“二皇女”成親。
大乾王朝,二皇女。
這特麼不就是乾清漪本人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蘇銘摸著下巴,忍不住笑出了聲。
外麵的乾清漪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半步元嬰女帝,自己還得看她的臉色行事。
但現在在這幻境裏。
她肯定跟自己剛才一樣,失去了所有的真實記憶,變成了一個隻知道聽從父命,乖乖出嫁的十八歲公主。
“嗬嗬,我的女帝陛下,既然咱們都在這幻境裏……”
蘇銘搓了搓手,眼神變得火熱起來。
“那明天晚上的洞房花燭夜,為夫可就要好好地教教你,什麼叫夫為妻綱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