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轉,穿雲梭再次出現。
相比於昨天,今天隊伍裡少了那幾十個需要人操心的王家子弟。
就剩下他們自己這幾號人。
蘇銘也懶得再費那功夫去佈置什麼困龍陣了。
這穿雲梭自帶的防禦陣法,隻要放足了靈石,就算是金丹後期的老怪來了,也能硬扛到對方靈力耗盡。
哪怕是遇上魂尊那種半步元嬰的瘋狗,也足夠阻擋許久,爭取逃跑的時間了。
蘇銘拍了拍飛舟的艙門,對這艘地階飛舟的安全性那是相當自信。
安排好住宿問題,蘇銘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上了正乖巧站在一旁的石霜。
那眼神裡的火熱,簡直比外麵正在燃燒的九陽真火還要旺盛幾分。
“走吧,霜兒。”
蘇銘上前一步,一把牽住了石霜那溫潤柔軟的小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兩下。
他壓低了聲音,露出了壞笑。
“夜深了。”
“咱們也是時候,該好好談談關於我神教的入教儀式了。”
“為夫今天可是積攢了一肚子的道法,準備好好給你開壇講法呢。”
石霜一聽這話,原本就已經微紅的俏臉,更是加深了許多。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月入教時的模樣,石霜的心跳就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但她心裏不僅沒有抗拒,反而隱隱升起了期待。
畢竟,經過劍碑傳承的脫胎換骨,她現在可是迎來了史詩級的加強。
她也想讓蘇銘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現在的資質!
“嗯……”
石霜低著頭,細若蚊吶地應了一聲,眼神中透著水潤。
她沒有掙脫蘇銘的手,而是順從地任由蘇銘牽著,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邁著碎步走進了飛舟的船艙。
看著兩人急不可耐的樣子。
一直站在旁邊的沈月,大眼睛骨碌碌一轉。
她不僅沒有迴避,反而興奮地舉起了小手,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蘇哥哥等我!”
沈月一把抱住蘇銘的另一條胳膊,嬌聲喊道。
“月兒也想再次複習一下入教儀式!”
“月兒還沒完全領悟透徹呢!”
蘇銘哈哈大笑,一把將沈月也攬入懷裏。
“好!今天本座就大發慈悲,給你們兩個一起上課!”
“保證讓你們法喜充滿!”
三人就這麼嘻嘻哈哈,打情罵俏地鑽進了船艙的主臥裡。
砰的一聲。
房門緊緊關上。
隻留下了一陣令人浮想聯翩的笑鬧聲。
……
而在飛舟大廳裡。
空氣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一陣涼風從沒關嚴實的艙門縫隙裡吹了進來。
乾清漪站在原地,一身橘紅色的長裙在風中微微擺動。
她在風中淩亂了。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錯愕茫然,以及逐漸升騰而起的不可置信。
“不是……”
乾清漪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主臥房門。
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你們去乾那事,朕管不著。”
“但是……”
“你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乾清漪在心裏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你們倒是把晚餐拿出來啊!!!”
“朕特麼的為了等那頓飯,等了一整天了啊!!!”
昨晚那頓紅燒獅子頭和清蒸靈魚的味道,還在她的記憶裡不斷徘徊。
好不容易盼到了天黑,盼到了進飛舟。
她本來還矜持地站在一旁,等著蘇銘像昨天那樣,把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靈食擺出來,然後再順著台階走過去大快朵頤。
結果呢?!
這幾個傢夥連飯都不吃就直接去上課了?!
你們是鐵打的嗎?!
乾清漪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女帝陛下處於爆發邊緣的時候。
大廳的角落裏,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咀嚼聲。
“哢嚓哢嚓……”
乾清漪轉頭望去。
隻見小柔那隻蠢兔子,此時已經縮小成了普通兔子大小。
它正蹲在一個木櫃子旁邊,從裏麵扒拉出了一根散發著濃鬱靈氣的極品胡蘿蔔。
兩隻前爪抱著胡蘿蔔,正津津有味地啃著,吃得那叫一個香甜。
察覺到乾清漪的目光,小柔停下了咀嚼,兩隻長耳朵動了動。
它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胡蘿蔔,又看了看站在那裏臉色鐵青的乾清漪。
似乎是覺得這個可怕的女人有點可憐。
小柔猶豫了一下,竟然伸出小爪子,掰了半截胡蘿蔔下來,朝著乾清漪那邊遞了遞。
“嘰?”(你要吃點嗎?)
乾清漪的臉色更黑了。
就在這時。
旁邊的陰影裡一陣蠕動。
小黑那隻神出鬼沒的黑貓跳了出來,優雅地落在了一張椅子上。
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尾巴上戴著的的儲物戒指微微一閃。
一包特製的極品貓條掉在了椅子上。
小黑熟練地用爪子撕開封口,然後把頭湊過去,眯著眼睛,一臉享受地舔舐起來。
“呼嚕呼嚕……”
那滿足的呼嚕聲,在這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這一刻。
大乾女帝,半步元嬰的絕頂強者,統治著北域億萬疆土的無上存在。
破防了。
她看著那隻吃胡蘿蔔的兔子,又看了看那隻吃貓條的黑貓。
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涼和委屈湧上心頭。
在這個隊伍裡,連特麼的寵物都有專屬的晚餐可以吃!
而且還能自己從儲物戒指裡拿!
而她,堂堂女帝,因為端著架子拉不下臉去要吃的,竟然被活生生地給遺忘了!
連隻貓都不如!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乾清漪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眶裏打轉的委屈淚水,猛地一甩衣袖。
“哼!誰稀罕你們的破飯!”
“朕辟穀多年,吸食天地靈氣足矣!”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然後轉過身,邁著沉重而憤怒的步伐,走回了自己住了幾晚的客房。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緊接著。
“嗡嗡嗡——”
乾清漪發了狠,不僅開啟了飛舟自帶的隔音禁製,自己還接連打出了三道最頂級的隔音陣法。
把房間封得死死的,連一隻蒼蠅的聲音都飛不進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氣呼呼地盤膝坐在床上。
閉上眼睛,開始強行打坐冥想,試圖用修鍊來壓製心中的怒火。
“蘇銘!你給朕等著!”
“這筆賬,朕記下了!!!”
女帝在心裏發出了怒吼。
而在飛舟的主臥內。
“阿嚏!”
正準備提槍上馬的蘇銘,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怎麼回事?誰大晚上的罵我?”
蘇銘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但很快,他就不當回事了,修為重要。
“算了不管了。”
“兩位愛徒,貧道要開始講法了!”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