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梭的船艙內,暖黃色的光灑下,將這裏映照得格外溫馨。
蘇銘領著沈月和石霜來到了餐桌旁。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裡取出了好幾個精緻的食盒。
這都是出發前,林婉兒特意給他準備的。
蘇銘將食盒蓋子一一揭開。
瞬間,一股濃鬱誘人的香味就在這封閉的船艙裡瀰漫開來。
色澤紅亮的紅燒肉,還在微微顫動,散發著油脂的焦香。
切得薄厚均勻的鹵牛肉,紋理清晰。
還有那一個個做得小巧玲瓏、晶瑩剔透的靈果酥……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還在冒著熱氣。
“霜兒,月兒,開飯了。”
蘇銘招呼著兩女坐下,又像是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三個白玉瓶子。
這是靈兒特產——靈乳。
他給了石霜和沈月一人一瓶,自己也留了一瓶。
“先喝口奶潤潤嗓子,這可是咱們家的獨家特供,大補。”
接著,他也沒忘了家裏的兩個小寵物。
隨手掏出一根用靈液醃製過的極品胡蘿蔔,扔給了趴在地上的小柔。
又摸出一袋特製的貓條,撕開封口,遞到了小黑的嘴邊。
“喵嗚~”
小黑聞到味兒,立馬也不裝高冷了,尾巴搖得歡快,蹭了蹭蘇銘的手指,大口吃了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蘇銘拿起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
突然,他感覺側麵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這邊。
蘇銘轉頭一看。
隻見乾清漪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看似在欣賞牆上的一幅掛畫。
但那微微側過來的耳朵,顯然注意力全在這邊。
蘇銘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這二姨子在那裏幹嘛?
難道是想……
蘇銘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乾清漪,腦子裏靈光一閃。
“哦,我知道了。”
他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這女人肯定是嫌我們吃飯吵到她了,畢竟人家性子挺冷的,喜靜。”
想到這,蘇銘十分貼心地抬起手,指了指盡頭的一個房間。
“陛下。”
蘇銘開口喊道。
乾清漪身子微微一僵,轉過身來,那雙鳳眸淡淡地看著蘇銘,眼神深處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何事?”
蘇銘笑著說道。
“那個房間是空的,裏麵也是頂級的配置,沒人住。”
“陛下若是不嫌棄,今晚可以住在那裏,清凈,沒人打擾。”
聽到這話。
乾清漪原本平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空氣中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她看著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靈食,喉嚨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自從為了尋找突破元嬰的機緣,她來到這鳥不拉屎的葬仙穀,已經足足守了四個月了。
這四個月裏,她那是風餐露宿,吸食天地靈氣,最多吃點辟穀丹。
嘴裏早就淡出鳥來了。
剛才那紅燒肉的香味飄過來的時候,她肚子裏的饞蟲就被勾起來了。
她本來還想著,若是這小子識相,邀請朕一起用膳。
那朕看在依依的麵子上,也不是不能給他這個麵子,勉為其難地吃上幾口。
結果呢?
這混蛋竟然直接給朕指房間?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嫌朕礙眼?這是在趕人?!
乾清漪心裏那個氣啊。
但她是女帝,是一國之君,怎麼可能拉下臉來說我也想吃這種話?
那也太丟份了!
“哼!”
乾清漪冷哼一聲,廣袖一甩。
看都沒看蘇銘一眼,冷著一張臉,徑直走向了蘇銘指的那個房間。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發出一聲巨響,似乎在宣洩著主人的不滿。
看著緊閉的房門,石霜縮了縮脖子,有些擔憂地拉了拉蘇銘的袖子。
“蘇銘……”
“我感覺……她好像是想跟我們一起吃。”
“剛才她看紅燒肉的眼神都不對了。”
石霜雖然性子直,但在吃的方麵,直覺那是相當敏銳的。
她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位女帝身上散發出來的幽怨和冷意。
“瞎說什麼大實話。”
蘇銘翻了個白眼,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直接塞進了石霜的嘴裏,堵住了她的話。
“人家可是大乾女帝,富有四海,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怎麼可能會稀罕咱們這點家常便飯?”
“她那是更年期到了,情緒不穩定,別理她。”
蘇銘擺了擺手,一臉的篤定。
“來來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這紅燒肉可是婉兒用心做的,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多吃點,把體力補回來,待會兒還得用力呢。”
聽到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石霜臉頰微紅了,低頭努力扒飯,不再多嘴。
沈月也是抿嘴偷笑,乖巧地給蘇銘夾了一筷子菜。
三人在這溫馨的氛圍裡,甜甜蜜蜜地吃完了這頓晚飯。
酒足飯飽之後。
蘇銘並沒有急著休息。
這幽冥腐骨澤到處都是爛泥和毒氣,剛才雖然用了清潔術,但心裏總覺得身上黏糊糊的。
“走,洗澡去。”
蘇銘大手一揮,摟著兩女直奔飛舟內的浴室。
這一洗,就是一個多時辰。
蘇銘抱著兩女回到房間。
將兩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蘇銘突然一拍腦門。
“壞了,差點忘了正事。”
他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今天剛挖到的那塊息壤之晶。
神識往裏麵一掃。
果然,這寶貝內部自成空間,裏麵已經堆積了不少息壤,散發著五彩的光芒。
“正好,廢物利用一下。”
蘇銘穿好衣服,推門來到了甲板上。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那些王家弟子們正盤膝坐在地上打坐調息,恢復白天的消耗。
看到蘇銘出來,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趙前輩!”
蘇銘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隨後,他手握息壤之晶,靈力輸入其中。
“嘩啦啦——”
一大堆五彩斑斕的泥土從晶石中湧出,堆在了甲板上,像個小土包。
“都別閑著了,給你們找點活乾。”
蘇銘指著那堆息壤,吩咐道。
“這玩意兒叫息壤,是土之精粹。”
“你們今晚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土,給我燒製成陶瓶。”
“記住,要那種口小肚子大,能裝水的瓶子。”
王家弟子們看著那堆發光的泥土,麵麵相覷。
讓他們這群修仙者,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玩泥巴?燒瓶子?
這前輩的腦迴路,還真是清奇啊。
但一想到蘇銘那一路上神乎其技的指揮,眾人也不敢有異議。
“是!前輩!”
眾人擼起袖子,分工合作。
有的捏泥巴,有的用法術烘乾,有的用靈火燒製。
一時間,甲板上熱火朝天,變成了大型手工現場。
蘇銘看著這群免費勞動力幹勁十足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好好乾,我看好你們。”
當甩手掌櫃的感覺真好。
交代完任務,蘇銘轉身回到了房間。
關上門,看著床上那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蘇銘心中的火氣又上來了。
“嘿嘿,娘子們,為夫來了。”
也許是因為這是自己的地盤,太熟悉了。
蘇銘竟然忘了開啟房間的隔音禁製。
導致他們修鍊的聲音傳到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