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他們就想起了出發前家主王崇陽那聲色俱厲的叮囑。
“進了秘境,趙道友的話就是聖旨!哪怕他讓你們去吃屎,你們也得給我趁熱吃!誰敢違抗,逐出家族!”
雖然心裏還在叫苦,但身體的反應卻是極其誠實。
“是!”
眾人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也不管什麼調息不調息了,直接從儲物袋裏掏出平日裏捨不得用的爆氣丹、神行丹,一把塞進嘴裏。
“走!”
一把把飛劍、一個個飛行法器瞬間祭出。
四十多道流光衝天而起,朝著蘇銘所指的方向極速掠去。
那速度,真的是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安排好炮……隊友之後。
蘇銘雙手一揮,磅礴的靈力湧出,化作一個金色的光罩,將石霜和沈月牢牢護在其中。
然後,他才轉頭看向不遠處依然淡定的一批的乾清漪。
“陛下!”
蘇銘語速飛快,神色凝重。
“這裏是**食人森!每一棵樹都是活的!”
“我們必須在五分鐘內離開這片區域,否則就會被變成樹肥!”
雖然他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既然天機錄說了五分鐘,那就肯定是五分鐘。
多一秒都得涼!
說完,蘇銘也不等乾清漪回復。
他甚至都沒打算等這位大姨子。
“跑!”
蘇銘腳下金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右方極速遁去。
那速度,比那些王家弟子快了不知多少倍,眨眼間就沒了影。
乾清漪站在原地,看著蘇銘的背影,挑了挑眉毛。
“**食人森?”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那些靜止不動的巨樹。
雖然看上去確實陰森了點,但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明顯的殺機。
不過,想到了蘇銘昨天信誓旦旦說的那個天機推演術。
再加上剛才蘇銘毫不猶豫的逃跑姿態。
“看來是真的推演到了什麼。”
乾清漪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她也不急不緩。
對於她這個半步元嬰的強者來說,五百裡?
不過是十息的功夫罷了。
她腳下金蓮湧動,看似閑庭信步,實則縮地成寸,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
叢林之中。
狂風呼嘯。
蘇銘帶著兩女,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兩邊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拉成了一條條模糊的黑線。
“蘇哥哥……我頭好暈……”
懷裏的沈月突然呻吟了一聲。
蘇銘低頭一看,心裏一沉。
隻見即便有靈力護罩隔絕,沈月的眼神依然開始變得迷離起來,原本紅潤的小臉再次變得慘白,甚至透著一股詭異的青色。
這裏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能夠穿透普通靈力護盾的精神毒素!
“該死!”
蘇銘暗罵一聲。
凡人的體質在這個鬼地方實在是太脆弱了。
“月兒,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蘇銘再次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將護盾加厚了三層。
終於。
一分鐘後。
前方豁然開朗。
那令人壓抑的參天巨樹終於消失,變成了相對低矮的灌木叢,光線也變得明亮了許多。
“到了!”
蘇銘一個急剎車,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天機錄!推演一下這裏安不安全!”
【此處安全。】
看到這行字,蘇銘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把兩女放了下來。
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分鐘。
但沈月顯然已經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眼神渙散,像是喝了假酒一樣,站都站不穩,嘴裏還在說著胡話。
“兔子……好大的兔子……蘇哥哥……”
蘇銘哭笑不得。
這丫頭,這時候還想著兔子呢。
他二話不說,又掏出一顆清心定魂丹,塞進了沈月嘴裏。
“吃吧吃吧,反正哥有錢。”
“隻要人沒事就行。”
隨著丹藥入腹,沈月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蘇哥哥……我剛纔好像看到你在欺負小柔姐了。”
沈月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惹得三隻兔子晃動不休。
“沒事了,沒事了。”
蘇銘聞言,哭笑不得地安慰著她。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閃過。
乾清漪的身影出現在了蘇銘身邊。
她看著蘇銘熟練地喂葯、安慰,那眼神裡的焦急和關切不似作偽。
尤其是那顆三品清心定魂丹,說喂就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乾清漪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雖然這個傢夥是個色胚,滿嘴謊言。
但他對自己女人的這份心,確實沒得說。
這不計代價的舉動,倒是讓乾清漪對他稍微改觀了一點點。
也就那麼一點點。
又過了大概三四分鐘。
後方的樹林裏,傳來了嘈雜的破空聲。
“快!快跑啊!”
“救命!別拉我!”
隻見那些王家弟子,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沖了出來。
有的頭髮散亂,有的衣服被撕成了條,有的身上還掛著彩。
就像是一群剛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乞丐。
“噗通!噗通!”
衝出樹林的瞬間,這群人就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個個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蘇銘掃了一眼。
原本四十人的隊伍,現在隻剩下三十五六個了。
少了四五個人。
“怎麼回事?”
蘇銘皺著眉頭,走過去問道。
一名王家弟子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聲音都在顫抖。
“趙……趙前輩……”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那些樹……它們活了!”
“後麵有幾個師弟,因為飛得稍微慢了一點,那些樹枝突然就變成了觸手,直接把他們給捲住了!”
“我們想去救,用法器去砍那些藤蔓。”
這名弟子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絕望。
“可是……根本砍不動!”
“我們的上品法器砍在上麵,連個印子都沒留下,甚至直接被震斷了!”
“然後……然後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幾個師弟,被那些藤蔓給硬生生勒死,然後拖進了樹榦裡……被吃了!”
聽到這番描述,周圍那些倖存的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種無力感,那種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吃的恐懼,足以成為他們的心理陰影。
蘇銘聽完,臉色也是有些凝重。
他轉頭看向那片幽暗的森林。
“天機錄,推演一下,如果長時間留在裏麵,會出現什麼問題?”
【**食人森,每一棵樹皆為三階中期妖植。】
【其樹皮堅硬如鐵,金丹期以下的攻擊無法在其樹身上留痕。】
【若要斬斷樹身,需金丹中期全力一擊。】
【若要完全消滅,需用特殊靈火焚燒。】
【入林五分鐘後,**瘴氣濃度將達到峰值,金丹以下修士將失去神智,淪為肥料。】
看到這,蘇銘也是一陣後怕。
好傢夥。
金丹中期全力一擊才能斬斷?
而且還帶全屏毒氣攻擊!
剛纔要是跑慢了一點,這一船的人,除了乾清漪和自己,估計全都得交代在裏麵當化肥。
“行了,都別嚎了。”
蘇銘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哀嚎。
“能活著出來就是命大。”
“原地休息一刻鐘,把傷口處理一下。”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人,轉身走到一旁。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到正確的路線上。
不然在這瞎轉悠,指不定下一個地圖就是直接送去見閻王。
“天機錄。”
蘇銘在心裏下令。
“給我推演一下,從這裏去往幽冥腐骨澤的最佳路線。”
“這次可別再給我整什麼麼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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