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這艘飛舟的最頂層,那間最奢華的房間內。
乾清漪正盤膝坐在床上。
這房間比蘇銘那間還要大上一倍,極盡奢華。
天花板上鑲嵌著九十九顆極品夜明珠,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但此時,乾清漪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淡淡的愁容。
她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都叫什麼事啊……”
她本來隻是想來這尋找突破元嬰的機緣。
誰能想到。
機緣還沒看到影兒呢,先撿了個便宜妹夫回來。
而且看這架勢,不僅小妹淪陷了,就連那個眼高於頂的上官雲溪,似乎也跟這小子不清不楚的。
“依依那丫頭,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乾清漪有些頭疼。
她從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掏出了一塊金色的傳訊石。
隨著靈力注入,傳訊石亮起了一道光幕。
光幕浮現出蘇清夢側躺在床榻上,慵懶地拿著畫本的模樣。
…………
大乾皇宮,國師府。
房間內檀香裊裊,佈置得古色古香。
身穿一襲紫色輕紗長裙的蘇清夢,正端坐在紅木書案前。
為了省事,她整個人幾乎是趴在桌子上的。
那對規模宏大的兩個大西瓜,就這麼毫無形象地擱在書案上,
書案上堆滿了像小山一樣高的奏摺。
這大乾王朝每日的政務多如牛毛,本該是女帝乾清漪處理的。
奈何乾清漪是個修鍊狂魔,為了尋找突破元嬰的機緣,直接把攤子一甩,跑去葬仙穀了。
至於那些皇子皇女們?
別提了。
大皇女瞎了,並且體弱多病,批閱奏摺實在不便。
四皇子是個睡神,天塌下來都得睡夠八個時辰。
五皇女是個暴力狂,讓她批奏摺,她能把桌子給劈了。
六皇子倒是有能力,但他是個沒出息的舔狗,隻想藉著討論政務的名義來騷擾自己,蘇清夢煩都煩死了。
剩下的七皇女、八皇女還在上學。
至於九公主乾依依……算了,那就是個吉祥物。
所以,這千斤重擔,最後全落在了蘇清夢這個苦命的國師身上。
此時。
蘇清夢手裏拿著一支靈筆,正懸在一份奏摺上,似乎在深思熟慮。
“嗡——”
她那深不見底的衣襟溝壑內,傳來了傳訊石的震動。
蘇清夢眼睛一亮。
她那隻如玉般的右手,熟練地伸進衣襟的溝壑內,將傳訊石掏了出來。
是乾清漪發來的通訊。
她立馬把左手手裏的靈筆一扔,順手把那份剛批了一個字的奏摺推到一邊。
然後整個人嗖的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一個靈活的飛撲,直接蹦到了旁邊的軟塌上。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擺出一副慵懶的葛優躺。
接著從儲物戒裡掏出一盤剝好的靈果,又拿出一本名為《仙子的修行之愛上廢體巨根小孩》的話本。
一切準備就緒。
她這才慢悠悠地接通了傳訊石。
“嗡——”
一道光幕在空中展開。
乾清漪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出現在光幕上。
她透過光幕,一眼就看到了蘇清夢這副毫無形象的鹹魚模樣。
乾清漪無奈地搖了搖頭。
“清夢,你這傢夥……”
“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把這大乾治理得井井有條的。”
“算了,不說這個。”
“我問你,依依回去了沒有?”
聽到這話。
原本還在悠閑吃果子的蘇清夢,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像個生氣的河豚。
她把手裏的話本一扔,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表情。
還假模假樣地拿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嚶嚶嚶……”
“清漪你不愛我了!”
“你個負心婦!”
“一回來就問別的女人的事!”
“虧我為了你的江山社稷,沒日沒夜地操勞,累得腰都快斷了,胸都變小了!”
“結果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上來就問依依!”
“我傷心了!哄不好的那種!”
光幕那頭的乾清漪,額頭上瞬間垂下三條黑線。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揍人的衝動。
“少在那演戲。”
“你那黑眼圈是熬夜看話本看出來的吧?”
“趕緊說正事,依依到底回去沒有?”
“還有,你幫我算算,依依的那塊護身令牌,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見乾清漪不接自己的戲,蘇清夢覺得有些無趣。
她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委屈的表情,恢復了懶散的樣子。
“切,沒勁。”
“是是是,你是女帝你最大。”
“唉,可憐我這個為了朝政鞠躬盡瘁的苦命人啊。”
“好不容易通個訊,還要被壓榨,繼續幹活。”
蘇清夢一邊碎碎念,一邊從軟榻上坐了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
“依依那丫頭今天剛回來,現在估計睡了吧。”
“至於你說的令牌……”
“等我給你算算啊。”
蘇清夢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左手,纖細的手指開始快速掐算起來。
嘴裏還在嘟囔著。
“對了,等你回來的時候,記得順便幫我抓個男人回來。”
“要那種長得帥,身材好,還能幹活的。”
“最近壓力太大了,需要找個人來幫我疏通疏通壓力。”
乾清漪早已習慣了她的滿嘴跑火車,根本沒當回事。
她隨手揮了揮,敷衍道。
“行行行,到時候給你抓個十個八個的,讓你慢慢疏通。”
“嗬,還是你懂我。”
“那我就先謝謝……咦?”
蘇清夢本來還想跟乾清漪再貧兩句嘴。
可突然間。
她的手指頓住了。
原本慵懶的表情消失不見,漸漸變成一抹深深的疑惑。
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星星眼,此刻微微眯起,秀眉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她不信邪地伸出另一隻手,雙手同時掐動法訣。
一道道玄奧的靈力波動在她指尖跳躍。
可是。
無論她怎麼算,無論她怎麼推演。
關於那塊令牌的去向,就像是被一層迷霧給徹底遮住了一樣。
一片混沌!
什麼都看不清!
“怎麼了?”
乾清漪察覺到了蘇清夢的異常,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蘇清夢緩緩放下了雙手,看著光幕中的乾清漪,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喃喃自語道,聲音裏帶著幾分茫然。
“我……我竟然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