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閣頂層的會客室內,氣氛顯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瑤兒站在未來沈月的身後,那一雙靈動的眸子,正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打量著麵前這位平日裏威風凜凜的禁軍統領。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在拍賣會的包廂裡,這位上官統領可是被自家蘇郎又抱又摸,甚至還親自給她穿上了黑絲襪。
按理說,兩人都有了那層親密關係,怎麼現在這位大統領反而一副被拋棄的小媳婦模樣,跑來這裏找人?
而且看她那一臉憔悴,眼眶微紅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金丹期強者的威嚴?
簡直就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找不到回婆家路的受氣包。
“我說上官統領。”
未來沈月身子微微後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
“我可記得你跟蘇銘的關係很是親近,難道手裏就沒有他的傳訊方式?”
“非要大動乾戈地跑到我這裏來砸場子找人?”
聽到這話,上官雲溪的臉上一紅,但更多的是窘迫和委屈。
她咬了咬下唇,手掌一翻,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塊金色的傳訊石。
這塊傳訊石做工極其精緻,上麵還刻著皇家特有的雲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有......”
上官雲溪的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看著手裏的石頭,眼神黯淡。
“這是皇家專用的傳訊石,蘇銘手裏也有一塊。”
“我們之前就是用這個聯絡的。”
未來沈月更奇怪了。
“既然有,那你直接聯絡他不就行了?”
上官雲溪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酸澀。
“我試過了。”
“從第三天開始,我就一直在嘗試聯絡他。”
“可是......無論我輸入多少次靈力,那邊就像是死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他......拒絕接通。”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上官雲溪的聲音都在顫抖,手指死死捏著那塊傳訊石,指節發白。
在她看來,這就已經是蘇銘厭棄她的鐵證了。
連傳訊都懶得接,這不是擺明瞭不想理她嗎?
然而。
事實的真相往往是令人哭笑不得的。
上官雲溪打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那個她心心念唸的九公主乾依依。
那天蘇銘把乾依依的東西還給她之後,這丫頭也就拿回了這塊傳訊石。
但當時的乾依依,正沉淪在跟蘇銘那沒日沒夜,昏天黑地的雙修快樂之中。
這塊傳訊石在旁邊一直震動,一直閃光,搞得她煩不勝煩,甚至好幾次打斷了她那一飛衝天的感覺。
於是。
這位“懂事”的小公主,想都沒想,直接反手一道靈力打上去,把傳訊石給遮蔽了。
甚至還隨手扔到了儲物戒的最角落裏吃灰去了。
在她看來,現在沒有什麼比跟主人修鍊更重要的事了,誰也別想打擾她當坐騎。
若是讓上官雲溪知道,自己在這裏又是拆家又是自閉,甚至還把自己搞得這麼憔悴,結果是因為自家公主嫌她煩,把她給拉黑了......
估計上官雲溪能當場哭暈過去,然後道心破碎。
未來沈月聽完,眉頭微微一皺。
作為重生者,她對蘇銘的性格還是比較瞭解的。
這傢夥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色狼,有時候也挺壞的,喜歡弄點花樣。
但絕對不是那種玩弄了感情就玩消失的渣男。
尤其是對待他認可的女人,那向來是寵得沒邊。
“不對啊......”
未來沈月心裏暗自嘀咕。
“蘇銘那傢夥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但從來不會不接傳訊。”
“哪怕是月兒在最忙的時候騷擾他,跟他撒嬌,他不管正在幹什麼大事,那都是秒接的。”
這一對比,未來沈月心裏頓時湧起了一股小小的優越感和甜蜜感。
看來在蘇銘心裏,自己的地位還是很重要的嘛。
看著麵前垂頭喪氣的上官雲溪,未來沈月眼珠子轉了轉。
商人那種利益最大化的思維本能地就開始運轉起來。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上官雲溪這人雖然腦子直了點,但實力強,又是大乾皇室的人,背景深厚。”
“若是這次我幫了她,讓她欠我一個人情。”
“以後進了蘇銘的後宮,大家都是姐妹,若是遇到什麼爭寵的事,她肯定會站在我這邊。”
打定主意後,未來沈月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了幾分。
她坐直了身子,拿出了自己的傳訊石。
“行了,別難過了。”
“或許是有什麼誤會呢?”
“我幫你聯絡一下試試。”
上官雲溪抬起頭,眼神裡既有期待,又有一絲害怕。
要是連沈月都聯絡不上,那或許蘇銘真的出事了。
但要是沈月聯絡上了......
那豈不是證明,他隻是單純的不想理自己?
就在她患得患失的時候。
未來沈月已經將一道靈力打入了傳訊石中。
“嗡——”
僅僅是一瞬間。
連一秒鐘都不到!
傳訊石上的光芒亮起,直接接通了!
看到這一幕,上官雲溪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秒接......
自己打了三天都打不通,沈月打過去就是秒接。
一股巨大的酸楚感瞬間湧上鼻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果然......是對自己膩了嗎?
果然還是更喜歡沈月這種可愛的女人嗎?
就在這時,傳訊石那頭傳來了蘇銘懶洋洋,帶著幾分溫柔笑意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家月兒嗎?”
“怎麼?幾天不見,想為夫了?是不是覺得寂寞了?”
“那我明天就去萬寶閣找你玩。”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還有那不正經的調戲。
未來沈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種被偏愛的感覺讓她很是受用。
她瞥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的上官雲溪,對著傳訊石嬌嗔道。
“不是啦蘇哥哥,我找你是有正事。”
“你的上官大統領,現在就在我這兒呢。”
“人家都快急哭了,說是聯絡了你三天都聯絡不上,以為你不要她了,正準備把我這萬寶閣給拆了呢。”
“我說蘇哥哥,你這是玩的哪一齣啊?始亂終棄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電話那頭。
蘇府後庭的溫泉池邊。
正抱著乾依依看日不落的蘇銘愣了一下。
“上官雲溪?聯絡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