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兒邁著輕盈的步子,將裝有黑石頭的托盤送到了蘇銘麵前。
蘇銘伸手接過。
這石頭入手沉甸甸的,表麵坑坑窪窪,摸起來很是粗糙,完全沒有半點寶物該有的光澤。
蘇銘心念一動,將其收入儲物戒。
在戒指的角落裏,躺著另外一塊同樣材質的石頭——混元道胎的殘片。
將這塊蘊含著真龍血的石頭放到了它旁邊。
有了這滴真龍血,自己的肉身境界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質疑的清冷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你花了兩萬多下品靈石,就為了這麼一塊破石頭?”
上官雲溪低頭看著蘇銘手裏那個怎麼看怎麼普通的黑疙瘩,眉頭微蹙。
麵對質疑,蘇銘並沒有第一時間解釋。
他一個靈巧的翻身。
姿勢變成了仰躺。
腦袋枕在上官雲溪那裹著黑絲的修長大腿上。
而原本正在勤勤懇懇踩背的乾依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甩飛了起來。
“呀!”
小丫頭驚呼一聲,在空中手舞足蹈。
落下來時,一屁股坐在了蘇銘的腰腹位置。
乾依依嚇了一跳,臉上帶著驚慌。
蘇銘順手一撈,就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裏,當成了抱枕。
突然被這麼抱住,乾依依身體僵了下。
但緊接著,鼻尖嗅到熟悉的男子氣息,還有熟悉的懷抱。
她緊繃的身體又軟了下來。
甚至還像隻尋找溫暖的小貓一樣,下意識在蘇銘懷裏扭了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趴好,把臉貼在蘇銘的胸口。
蘇銘調整好姿勢,左手摟著九公主,後腦勺枕著女統領。
這感覺,簡直沒誰了。
他剛想抬頭跟上官雲溪解釋兩句。
結果這一抬頭。
因為角度的原因,視線剛好被她那傲人的身姿擋得嚴嚴實實。
別說看到上官雲溪的臉了,連她的下巴尖都看不見一點。
“嘖。”蘇銘有些不滿地咂了咂嘴。“這大長腿雖然枕著舒服,但這視野盲區也太嚴重了。”
“這怎麼行?必須要掃除障礙。”
於是,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
帶著幾分霸道與戲謔,指尖徑直向上,準確地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隨後不容拒絕地往下輕輕一壓。
隨著上官雲溪被迫低下了頭,原本被遮擋的視線終於開闊了。
上官雲溪那張迅速漲紅的俏臉,終於出現在了蘇銘的視線裡。
四目相對。
上官雲溪此時羞憤欲死,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個混蛋!
他……他到底把自己的(?)當成什麼了?!
窗簾嗎?!
想撥開就撥開?!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咬著銀牙,眼中水霧瀰漫,伸手抓住蘇銘的手腕,想要把他作怪的手移開。
“你……你放手!”
可是蘇銘的手就是紋絲不動。
甚至因為她的拉扯,蘇銘的指尖反而捏得更緊了幾分,透著一股吃定她的從容。
掙紮了幾下無果後,上官雲溪在天道誓言的無形壓製下,心底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彷彿連反抗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她隻能頹然放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並在心裏再次熟練地搬出了那個萬能的藉口。
“這是天道誓言的約束……我不能反抗……不能激怒他……”
“對,我是為了保護公主……”
“隻要順著他,他就不會傷害公主……”
雖然在心裏給自己找好了藉口,強行說服了自己。
但她臉上滾燙的溫度,卻是怎麼也消不下去,甚至連晶瑩的耳垂都紅透了。
蘇銘慢悠悠地開口解釋道。
“上官統領,這你就膚淺了。”
“石頭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石頭裏麵的東西。”
“這世間萬物,講究的就是一個內涵,不能光看外表。”
“就像你一樣,外表看著冷冰冰的,整天板著個臉,看起來硬邦邦的。”
蘇銘壞笑一聲,接上了後半句話。
“其實軟得很嘛。”
上官雲溪又羞又氣,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去。
強行轉移話題,不讓自己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沉淪。
“那……那紅娘不是說了嗎?”
她有些結巴,眼神飄忽不定。
“萬寶閣請了無數鑒寶大師,用了各種方法都無法鑒定出結果。”
“甚至連極品法器都無法在上麵留下痕跡。”
“連萬寶閣那麼深厚的底蘊都做不到的事,你能有辦法?”
蘇銘挑了挑眉。
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為她的質疑而停止。
就像是在懲罰她剛才的質疑一樣。
“既然敢懷疑我,當罰。”
“上官大統領,你也不好好想想。”
“我蘇銘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若是在大前天,有人告訴你,你會像現在這樣乖乖聽我的話,給我當枕頭,被我這樣欺負還不敢還手,你會信嗎?”
聽到這話,上官雲溪愣住了。
是啊。
若是在三天前,有人敢跟她說,她堂堂大乾禁軍統領,金丹期強者,會被一個男人這樣輕薄。
她絕對會提起長槍,一槍把那個造謠的人捅個透心涼。
可現在……
事實就擺在眼前。
看著躺在自己腿上,一臉愜意的男人。
她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心中對蘇銘有辦法弄開這塊石頭這件事,開始變得深信不疑起來。
“也是……”
上官雲溪在心裏默默想著,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像蘇銘這種手段層出不窮,心機深沉的絕世大禍害,肯定能活得非常非常久。”
“更別說他一個月就能從鍊氣三層突破到金丹中期,這種修鍊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他身上肯定藏著驚天的秘密,說不定真的是什麼仙人轉世。”
“弄開一塊破石頭,對他來說應該不難吧?”
就在她在心裏瘋狂腹誹的時候。
蘇銘的眉毛突然抖了一下。
他雖然沒有讀心術,聽不到上官雲溪的心聲。
但直覺告訴他,這女人現在肯定沒想什麼好話。
“居然敢在心裏罵我?”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蘇銘雖然沒有證據,但這並不妨礙他進行打擊報復。
反正他是主人,他說了算。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
蘇銘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正趴在自己懷裏乖乖當抱枕的乾依依的身上。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