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黑袍人從坑裏緩緩飄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看著重傷倒地的上官雲溪,眼眶裏的鬼火跳動得更加歡快了。
“能給主上帶回兩顆金丹,還有一具燃血境的極品肉身。”
“今晚這一趟,收穫相當不錯。”
黑袍人手指一點。
天空中的屍傀,在他的操控下,帶著恐怖的壓迫感,一步步朝著上官雲溪走去。
每走一步,大地都隨之震顫。
看著越來越近的死亡陰影,上官雲溪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是大乾禁軍統領,是九公主的護道人!
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入這些邪修手中被煉成傀儡!
“想要我的身體?做夢!”
上官雲溪一咬牙,強行調動丹田內殘存的所有靈力。
她體內的金丹開始劇烈震顫,一股狂暴毀滅的氣息從她體內散發出來。
她要自爆金丹!
“哼!在我麵前還想自爆?”
黑袍人冷哼一聲,顯然早有防備。
“給我廢了她!”
“金丹碎了也無所謂,自有法門能夠修補。”
嗖——
那具屍傀身形一閃,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出現在了上官雲溪麵前。
那隻巨大的鐵拳高高舉起,對準了上官雲溪的小腹丹田處,狠狠砸下!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別說自爆了,她的金丹會直接被震碎,徹底淪為廢人。
看著那不斷放大的鐵拳,上官雲溪眼中滿是絕望。
自爆都需要時間,可對方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公主……對不起……”
“雲溪沒用,無法繼續保護您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上官雲溪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麵。
最後,畫麵竟然定格在了一張讓她討厭的俊臉上。
那個混蛋……
“也不知道那個混蛋會不會信守承諾……應該不會真的對公主做那種事吧……”
上官雲溪閉上了眼睛,手裏緊緊攥著一枚早已準備好的法寶,那是她最後的底牌,隻要捏碎,就能爆發相當於金丹修士自爆的威力。
就在她準備捏碎法寶自爆的時候。
“砰!!!”
一聲響亮的碰撞聲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是一陣狂風撲麵而來。
上官雲溪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疼痛。
她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隻見那具原本不可一世的韻神境屍傀,此刻竟然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足足飛了幾百米遠,撞穿了不知道多少建築。
而在她身前。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修長挺拔的白衣身影。
他一隻手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衣袂飄飄,宛如謫仙。
“喂喂喂。”
那道身影轉過頭,露出一張讓上官雲溪熟悉到咬牙切齒,此刻卻又覺得無比順眼的俊臉。
蘇銘搖著摺扇,看著遠處的黑袍人,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哪裏來的野狗在這裏狗叫。”
“這可是我的人,我都還沒玩夠呢,你想對她做什麼?”
…………
黑袍人上下打量著突然出現的蘇銘。
“金丹中期?”
黑袍人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不對,你這氣息,比正常的金丹中期弱了些,倒像是用什麼秘法強行提升上來的。”
“哈哈,沒想到今日運道如此之好,本來隻想要一顆金丹,現在竟然能在此得到三顆金丹。”
“煉成屍傀,定然也是極品!”
他眼眶中的鬼火因為興奮,跳動得更加歡快了。
然而,麵對這**裸的挑釁和殺意,蘇銘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將上官雲溪橫抱了起來。
看著懷裏這張慘白如紙的臉,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嘖嘖嘖,我說上官大統領,咱們這才分開多大一會兒啊?”
“剛纔不還挺橫的嗎?怎麼轉眼就被人打成這副德行了?”
“一點都不像剛認識時那冷冰冰的女武神模樣,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上官雲溪此時虛弱到了極點,聽到蘇銘這欠揍的話,雖然心裏氣得想咬人,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往蘇銘懷裏縮了縮。
不知為何,在這個男人的懷裏,那股死亡的寒意似乎都驅散了不少。
蘇銘抱著她走到一處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動作輕柔地將她放下,讓她靠著斷壁坐好。
“咳咳……”
上官雲溪咳出一口血沫,顧不上擦拭,一把抓住了蘇銘的袖子,黯淡的眸子裏滿是焦急。
“小心……那黑袍人是金丹初期,但他那具屍傀……是韻神境的,肉身極強!”
“千萬別被近身……”
她強撐著一口氣,將情報全盤托出,生怕蘇銘輕敵吃了大虧。
雖然這混蛋很可惡,但他要是死了,自己和公主也就徹底完了。
蘇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行了,別像個老媽子一樣囉嗦。”
“放心吧,在我麵前,他們猶如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說著,蘇銘手腕一翻,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塊陣盤,隨手塞進了上官雲溪的懷裏。
“拿著這個。”
“等下你就好好待在這裏,睜大眼睛看著,看你主人怎麼把他們幹掉,替你出這口惡氣。”
上官雲溪下意識地握住了懷裏的陣盤,看著蘇銘那自信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安頓好上官雲溪後,蘇銘慢悠悠地朝著黑袍人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他手中掐了一個法訣。
“起!”
嗡——!
一道巨大的藍色光罩憑空升起,瞬間將方圓千米籠罩在內。
這光罩不僅將蘇銘和黑袍人困在其中,連帶著那個躲在血陣裡看戲的趙北川,還有廢墟裡那具被打飛的屍傀,統統都罩了進去。
與此同時,上官雲溪懷中的那塊陣盤也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一個直徑隻有三米的小型光罩升起,將她嚴嚴實實地保護了起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氣息和威壓。
握緊了手中的陣盤,上官雲溪擔憂地看向了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白衣身影。
雖然有了保護,但她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處於重傷狀態的她,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根本無法幫上任何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