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都是廢物!”
趙昊氣得跳腳,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看戲的城門守衛隊長。
他伸出蘿蔔粗細的手指,頤指氣使地指著那個築基期的隊長。
“你!看什麼看?!”
“沒看到本少爺被欺負了嗎?!”
“你是吃乾飯的嗎?還不快給我出手,把這個外鄉人給殺了!”
“出了事我趙家擔著!”
那名身穿銀甲的隊長,原本正端著茶杯看戲,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淡淡地瞥了趙昊一眼,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這才站起身。
一股築基期修士的威壓,毫不客氣地朝著趙昊壓了過去。
“趙公子,請自重。”
隊長聲音冰冷,帶著幾分不屑。
“這裏是天水城,是城衛司的地盤,不是你們趙家的後花園。”
“你好像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事吧?”
“若是再敢在這裏胡言亂語,擾亂城門秩序,就別怪我公事公辦,將你當場拿下!”
“到時候,我看你們趙家敢不敢來城衛司要人!”
感受到那股實打實的殺意和威壓,趙昊渾身一冷,瞬間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他雖然囂張,但也知道輕重。
趙家雖然有築基後期的老祖,跟禦獸宗也有關係。
但跟背靠大乾王朝官方的城衛司比起來,那還是不夠看的。
真要惹毛了城衛司,趙家也保不住他。
就在趙昊被懟得啞口無言,無能狂怒的時候。
蘇銘這邊,傳功也結束了。
他意猶未盡地鬆開了石霜,收起了摺扇。
“滋溜。”
蘇銘舔了舔嘴唇,看著滿臉通紅躲到林婉兒身後的石霜,壞笑著咂了咂嘴。
“嗯,真甜。”
“霜兒這小嘴,不管嘗多少次,都是這麼美味。”
“這攝魂手也是好東西,簡單易懂,不錯不錯。”
聽到這露骨的情話,石霜的臉紅得都要滴出血來了,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也太羞恥了!
比那天在飛舟上跟蘇銘單獨修鍊大道的時候。
被想跟蘇銘討要糖葫蘆吃的蘇靈撞破時還要讓人窘迫!
蘇銘調戲完自家老婆,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那個臉色難看的守衛隊長。
他伸手入懷,摸出了那塊紫瑩瑩的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接著。”
隊長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當他看清手中那塊雕刻著萬寶閣特殊雲紋,通體散發著溫潤紫光的令牌時,瞳孔驟然收縮。
紫玉令!
萬寶閣二級貴賓令!
持有此令者,如閣主親臨!
在天水城這種商業重鎮,萬寶閣的話語權甚至比城主府還要大幾分。
畢竟,這裏的繁榮全靠萬寶閣撐著,那是真正的財神爺。
得罪了城主或許還能活,得罪了萬寶閣,那就是斷了全城的財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隊長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令牌,態度瞬間變得恭敬無比,快步走到蘇銘麵前,雙手遞還。
“原來是萬寶閣的貴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請大人恕罪!”
蘇銘接過令牌,隨意地在手裏拋了拋,指了指對麵已經看傻了的趙昊,笑眯眯地問道。
“這胖子剛才說要抽我的魂點天燈。”
“我現在要是把他宰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隊長聞言,腰彎得更低了,語氣斬釘截鐵。
“大人這是哪裏話。”
“此人當街行兇,辱罵貴客,更是藐視城規,本就是死有餘辜。”
“大人若是出手懲戒,那是在幫我們維護治安,何來麻煩一說?”
“大人請便,若是有什麼需要善後的,儘管吩咐,城衛司定當全力配合!”
聽到這話,旁邊的趙昊徹底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銘手中的紫玉令,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完了!
踢到鐵板了!
萬寶閣的紫玉令!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這麼低調?!
趙家在萬寶閣麵前,那就是個屁啊!
禦獸宗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小的趙家,去跟萬寶閣這種龐然大物翻臉。
“大……大人……”
趙昊渾身肥肉亂顫,涕泗橫流,手腳並用想要往後爬。
“誤會!都是誤會啊!”
“我不知道您是萬寶閣的貴客,是我瞎了狗眼!”
“求大人饒命!饒我一條狗命吧!”
說著,他翻身跪起,對著蘇銘就開始瘋狂磕頭。
“砰砰砰!”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前一秒還囂張得要讓人自裁,下一秒就跪地求饒。
這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蘇銘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濃濃的厭惡。
“下輩子,記得把招子放亮一點。”
話音未落。
蘇銘手指輕輕一彈。
“咻——”
一道淩厲的無形劍氣,瞬間從指尖激射而出。
趙昊磕頭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的頭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緊接著,血線擴大。
“噗——”
整個人直接從中間裂開,分成了兩半。
鮮血噴湧而出,卻被蘇銘隨手揮出的一道靈力屏障擋在外麵,沒有沾染到一絲一毫。
“攝魂手!”
蘇銘右手虛空一抓。
一道虛幻扭曲的影子,從趙昊的屍體中被扯了出來。
那影子麵容與趙昊一模一樣,隻是此刻顯得獃滯茫然,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蘇銘掌心之中,一團赤紅色的築基真火升騰而起。
將那道靈魂包裹在其中。
“啊——!!!”
原本獃滯的靈魂,瞬間發出了淒厲至極的無聲慘叫。
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痛苦,比肉體上的折磨要痛上千倍萬倍。
靈魂在火焰中瘋狂扭曲、掙紮,麵容變得猙獰可怖。
蘇銘看著手中的火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不是喜歡抽魂點天燈嗎?”
“我這人比較懶,就不費那勁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火,那就請你蒸個桑拿吧。”
“慢慢享受,不急。”
築基真火的威力何其霸道,趙昊那脆弱的神魂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
那道靈魂就在極致的痛苦中,徹底被灼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魂飛魄散。
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做完這一切,蘇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拍了拍手。
“走吧,進城。”
他招呼了一聲身後的眾女,一臉雲淡風輕地跨過了城門。
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