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見了一下阿薩拉衛隊首領之一,盤踞在零號大壩的『赤梟』賽伊德。」陳笑又重新說了一遍。
王宇昊沉聲說道:「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這將出現在我的任務匯報中。」
「放鬆一下,各位。」陳笑攤了攤手:「畢竟這台軍用衛星通訊儀,還是我們的賽伊德·齊亞騰先生贊助的。」
麥曉雯下意識鬆開握著旋鈕的手,警惕的打量著麵前的通訊儀。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隻有莉娜有些擔憂地看著陳笑。
看到幾個人都這麼緊張,陳笑無奈的開口:「我和賽伊德達成了一項合作,通訊恢復後,如果總部同意,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在零號大壩周圍的活動不會受到賽伊德麾下衛隊的襲擊。」
「你們就可以安全撤出阿薩拉。」
「你個人和賽伊德達成了合作?」王宇昊敏銳的抓住重點:「沒有經過指揮部的授意?」
深藍被防護麵具包裹的眼睛盯著陳笑:「說下去。」
「賽伊德對於GTI的敵意大部分來源於鑽石皇後酒店的那場戰鬥,以及有人告訴他天網墜落時間是GTI一手促成的。」
陳笑不疾不徐地開口:「我用一些私人渠道得到的訊息,幫助他找出了內鬼並證明瞭衛星墜落是雷斯所為。」
「看在GTI還在盡力救助阿薩拉受災民眾的份上,他自然不會拒絕合作。」
說著,陳笑朝蝶眨了眨眼:「還得多虧了莉娜小姐。」
麥曉雯則滿臉不信:「這種唯利是圖的軍閥會因為我們救助平民就願意跟我們合作?」
「軍閥是雷斯,賽伊德不一樣。」陳笑擺了擺手:「而且在通訊係統癱瘓這段時間,我們或許是更需要合作的一方。」
麥曉雯剛想反駁,深藍開口打斷了她:「不管怎樣,先聯絡上總部再說。」
麥曉雯鼓了鼓嘴,重新低頭開始除錯通訊儀。
其他人各自沉默下來,消化著陳笑帶來的巨大的資訊量。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麥曉雯重重呼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麵前的桌子上。
「『駭爪』呼叫總部,收到請回答。」
幾人精神一振,耳中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沙啞充滿磁性的嗓音:「總部收到,我是佐婭,能聯絡上你們真是太好了。」
雙方簡短的交流了一下各自狀況之後,陳笑將和賽伊德達成合作的事情向佐婭敘述了一遍,對麵傳來長久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對麵傳來佐婭的聲音:「很遺憾陳幹員,雖然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但總部討論後一致認為阿薩拉衛隊對GTI抱有強烈敵意,不可輕信。」
「通訊係統的事情我已經通過其他渠道招募到一位新幹員負責此事,不日便會解決,請繼續負責阿薩拉地區的份內事宜。」
「哦豁。」陳笑咂咂嘴,佐婭嘰裡咕嚕一番話翻譯一下其實就三個意思。
不行。我有辦法。乾好自己的事兒。
「新幹員,解決通訊係統的事?」陳笑撇撇嘴。
指望著幽默靜步男去搞天網終端來恢復通訊,GTI真是一如既往的靠不住。
「很遺憾,佐婭博士...」陳笑學著她的語氣毫不留情的開口:「從羅米修斯到埃利·德·蒙貝爾,你看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說完後陳笑便斷開了通訊,佐婭聽著通訊中的忙音有些發懵,她已經忘了多久沒有人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喊過一個助手,讓他送來了陳笑的資料。
「和王宇昊麥曉雯同國籍,在一次零號大壩的滲透行動中表現出色,拿到了重要物品賽伊德的貼身懷表,讓總部獲得了更多關於赤梟的身份資訊。」
「功勳晉升的幹員麼?」
「上次焰火行動中輔助莉娜·範德梅爾進行阿薩拉地區的地麵搜救,後應威龍請求編入三人小隊強攻紅鼠窩。」
佐婭看著這份略顯單薄的履歷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通訊係統癱瘓之後行動報告還沒有傳回來,沒有更多的資訊了。」
「需要更多的調查。」
······
「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幹啥?」陳笑莫名其妙的看著滿臉古怪的眾人。
「有種。」王宇昊伸出個大拇指:「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佐婭麵前拿羅米修斯來舉例子,這刀子是真捅心裡了。」
「不過那個艾什麼蒙貝爾是誰?」麥曉雯有點好奇。
「就是她新招募的幹員,一個挺幽默的人。」陳笑含混其詞,又別有用心的加了一句:「他的乾擾裝置可以大幅降低自身發出的聲音,並且誤導類似於你的訊號破譯器之類的裝置,擅長潛伏滲透。」
麥曉雯一下瞪大了眼睛:「沖我來的??」
「機製上來說是有點剋製你,不過你的資料飛刀可以破壞他的乾擾裝置,不算完全無法反製。」
陳笑淺淺的安慰了一下麥小鼠。
「咁就好咯。」麥曉雯鬆了口氣:「不對啊,你怎麼這麼瞭解我們!」
「因為我是『先知』啊。」陳笑對自己挑了挑手指,理所當然:「隻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代號咯。」
陳笑壓根就沒打算在他們麵前裝成什麼普通人,GTI裡各個身懷絕技,在隊伍裡,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麥曉雯縮了縮脖子:「怪不得跟你聊天就感覺渾身發毛,像是什麼都被看穿了一樣。」
「你沒有什麼特配裝備嗎?」王宇昊皺了皺眉頭:「從第一次見麵,你的裝備好像就比較...」
「寒酸是吧。」陳笑毫無芥蒂地補齊了王宇昊沒說出來的話:「我確實沒有什麼戰術道具輔助,不過就像教官這身裝備最終依靠的是他的身體素質一樣,我更相信我的腦子。」
「至少,需要些東西防身。」深藍麵罩下的聲音傳來。
「或許吧。」陳笑聳了聳肩,輕輕的給他們打了個預防針:「說起來,我對哈夫克的頭戴腦機裝置挺感興趣的。」
「你瘋了?!」麥曉雯和王宇昊同時開口,連一旁的莉娜都有些變了顏色。
「戴上那東西的人都會成為哈夫克的傀儡任人擺布,變成隻會讚揚雅各布的瘋子!」
「聽著,陳笑。」麥曉雯的臉色無比嚴肅:「我曾在巴克什進行過一次潛伏行動,偶然間路過一個屋子,裡麵正有一個男人發瘋似的在讚美羅米修斯。」
「我抱著收集情報的想法試著引導他吐露些真相,很快就從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口中,通過他破碎的隻言片語拚湊出,他曾有個女兒,三歲時失明瞭。」
「他聽說Relink腦機可以繞過視網膜直接在人大腦上生成影象,於是這個父親報名參加了這個專案,確認之後,傾盡家財為女兒買了一副腦機。」
「他在清醒的時候親口告訴我,這個東西雖然可以能讓受試者指向性強化某種能力,但同樣會操控被植入者的想法,變成聽命於哈夫克的傀儡!」
「我事後尋找到他的女兒,就連那個孩子也因為腦機植入之後的排斥反應生了一場大病,而她家裡已經再也拿不出一分錢治療她了。」
麥曉雯一字一頓的說:「所以你剛才對羅米修斯的評價我再認同不過了,我隻後悔在巴別塔的時候沒有一槍崩了他!」
王宇昊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情緒激動的麥曉雯。
陳笑當然知道這是真的,並且他也知道,這個父親現在應該已經成為了巴克什外圍塹壕中的一朵虞美人,再也沒辦法給他的女兒蕾拉看那頭為她馴服的梅花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