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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爾的發言被全球媒體廣泛引用，成為了質疑派的標杆言論。
但很快，就有人在社交媒體上挖出了一條舊聞——
三個月前，華夏國內期刊《科學》雜誌上發表了一篇關於進階版奈米材料的論文，論文的第一作者，就是陳舟。
而這篇論文的核心結論是：通過特定的分子結構設計，進階版奈米材料的理論抗拉強度可以達到一百吉帕斯卡，是現有碳奈米管材料的五倍，完全滿足太空電梯纜繩的力學需求。
論文的最後一段話是這樣寫的：
“基於上述研究成果，作者認為，太空電梯的關鍵材料瓶頸已被突破，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將聚焦於材料的工業化生產和工程化應用。”
這篇論文發表的時候，全世界都冇有注意到它。
因為那時候，所有人都在關注長空一號的發射，關注自由之星衛星，關注陳舟和塔克·卡爾森的賭約。
冇有人注意到，陳舟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為太空電梯鋪好了路。
而現在，所有人都在瘋狂地翻看這篇論文。
然而，對於西大及其盟友來說，真正讓他們夜不能寐的，不是太空電梯，而是那個已經進入戰鬥值班狀態的天罰係統。
西大首都，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
白宮地下，總統緊急作戰中心。
這間位於地下三層，被鋼筋混凝土包裹的指揮室裡，氣氛壓抑。
橢圓形實木長桌兩側，坐滿了這個西大最強大的軍事和政治人物。
國務卿、國防部長、國家安全顧問、參聯會主席、NRO局長、CIA局長、NSA局長……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表情，蒼白，僵硬，以及恐懼。
代理總統羅伯特·海斯坐在長桌的首位。
這位前副總統在總統因健康原因辭職後接手了這個爛攤子，接手了這場他從未想過會在任期內麵對的噩夢。
他麵前的桌麵上，攤開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NRO的技術分析報告，結論隻有一個：自由之星衛星的失效模式，與任何已知的自然故障都不相符。
第二份，是CIA的情報評估，標題隻有一句話：“華夏太空武器能力研判”。
第三份，是國防部提交的軍事應對方案，但這份方案的厚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軍方給出的核心結論是，無法應對。
海斯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地開口：“諸位，我們已經在會議室裡坐了三個小時了，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拿到國會麵前，能拿到西大人民麵前的答案。我們該怎麼辦？”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國防部長約翰·默瑟第一個開口：“總統先生，五角大樓的技術團隊重新評估了自由之星的失效資料，我們模擬了所有可能的自然故障模式，單粒子翻轉、微流星體撞擊、溫度梯度失控、電子元件老化……冇有一種模式能夠完全複現自由之星的失效特征。”
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
“但是，如果我們引入一個外部能量源，一個高功率微波源，在特定頻段、特定功率、特定照射時長下對衛星進行定向攻擊……那麼所有資料都對得上。”
“你的意思是，那顆衛星是被人打下來的。”
默瑟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參聯會主席，海軍上將托馬斯·布萊恩接過話頭。
“總統先生，更糟糕的是，我們冇有任何證據，自由之星冇有搭載任何外部攻擊檢測裝置，所有的遙測資料隻能證明衛星出了故障，無法證明衛星被攻擊，陳舟在新聞釋出會上說的每一句話都經過精心設計，他承認天罰係統存在，他暗示天罰係統有能力打擊同步軌道目標，但他從未明確說過自由之星是被天罰係統摧毀的。”
“這意味著，”
國家安全顧問莎拉·陳推了推眼鏡：“即使我們到聯合國去指控華夏，我們也拿不出任何直接證據，而華夏手裡，卻握著一堆我們違反對層空間條約的鐵證，自由之星搭載的間諜裝置、軌道機動方案、裝置清單……這些東西足夠讓我們在國際法庭上顏麵掃地。”
“所以我們就這麼算了？”
國務卿馬克·惠特曼猛地一拍桌子，這位以強硬著稱的外交官滿臉漲紅：“他們就當著全世界的麵，把我們的衛星打下來了，然後告訴我們它是自己壞的，我們就隻能點頭說好的，謝謝？”
“那你想怎麼辦？”
布萊恩上將的聲音也提高了。
“派航母去南海？去東海？去乾什麼？讓我們的水兵去當活靶子？先生，你有冇有認真看過CIA那份情報評估？”
他抓起桌上的檔案，翻開折角的那一頁，大聲唸了出來：
“‘天罰係統具備對近地軌道、中軌道、地球同步軌道全軌道範圍目標的精確打擊能力，該係統采用高功率微波技術，攻擊速度為光速，不可攔截，不可預警，無法追溯攻擊源。目前冇有任何現役或研發中的防禦係統能夠有效對抗此類武器。’”
他放下檔案，直視惠特曼的眼睛。
“這意味著什麼，國務卿先生？這意味著，如果明天我們和他們開戰，我們頭頂上所有的衛星，GPS導航衛星、軍事通訊衛星、導彈預警衛星、偵察衛星，全部會在開戰後的第一秒鐘被摧毀，冇有了衛星，我們的精確製導武器就是一堆廢鐵，我們的航母戰鬥群找不到目標，我們的部隊指揮係統會退回到二戰水平，而他們，擁有完全的天空和太空優勢。”
CIA局長威廉·伯恩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著自己麵前的筆記本螢幕，這時終於抬起頭來，將一個U盤插入了桌上的介麵。
“諸位，我這裡還有一份情報，是我們在華夏的情報人員四十分鐘前傳回來的。”
他按下了遙控器，牆上的大螢幕亮了起來。
螢幕上是一份檔案掃描件，上麵蓋著鮮紅的保密印章。
檔案的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讓在座的西大高官們感到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