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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七十年，西大在這個疆域上擁有絕對的優勢。
蘇聯人曾經挑戰過，但最終失敗了。
華夏人一直在追趕，但所有人都認為他們至少還需要二十年才能接近。
可現在，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站在這裡，告訴他們：華夏不僅追上了，而且已經超越了，超越到了西大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個西大退役將軍喃喃自語。
但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德國記者聽到了，這個記者冇有看那個將軍，眼睛仍然盯著主席台上的陳舟，低聲說道：“三個月前，他說要發射可回收火箭，所有人也說不可能，一個半月前，他的火箭從天上飛回來，精準降落在發射台上，七天前，自由之星在升空當天就壞了，所有人都說那是巧合。”
德國記者轉過頭，看著西大將軍的眼睛。
“先生，您真的覺得這是巧合嗎？”
自由之星。
那顆西大政府以商業合作名義發射的間諜衛星。
那顆號稱耗資二十億美金、由西大最頂尖的軍工企業製造的衛星。
那顆在上天當天就莫名其妙壞掉的衛星。
如果陳舟今天冇有宣佈天罰係統，所有人都不會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一顆衛星在軌失效，在航天領域太常見了。
每年都有幾十顆衛星因為各種原因變成太空垃圾。
但現在，在陳舟說出太空武器四個字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瘋狂運轉，都在把這兩個資訊拚在一起。
自由之星壞掉的那一天。
一週前。
正是陳舟說天罰係統完成測試的那一天。
這不是時間上的巧合，這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上發生的兩件事。
一個是結果，一個是原因。
會場後排，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記者猛地站了起來，他是櫻花共同社的記者，思路極為敏捷。
他的臉上混合著驚恐和興奮，舉著手，甚至不等陳舟示意就大聲喊道：
“陳先生！自由之星衛星的失效，是不是天罰係統造成的？”
這個問題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整個會場。
所有記者同時開口，各種語言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嘩。
英語、法語、德語、阿拉伯語、西班牙語……
每一個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都在尋求同一個答案。
是你乾的嗎？
那顆衛星，是你們打下來的嗎？
陳舟冇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漲紅的麵孔，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出現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壓了壓。
會場裡的喧嘩聲逐漸平息，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他身上，每一雙眼睛都緊緊盯著他的嘴唇，等待著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自由之星衛星的失效原因，我已經說過了。”
陳舟的聲音不疾不徐，壓根不打算承認就是他們打的。
“我們的技術審查報告顯示，是星載電子元件存在嚴重的設計缺陷和製造瑕疵，導致衛星在軌執行後發生了災難性的過熱燒燬，完整的報告已經提交給了聯合國相關機構，歡迎各國專家進行覈查。”
他說得很認真，很官方，每一個字都經得起推敲。
但台下的記者們不是傻子，任何一個智商在正常水平的人都能聽出這段話裡的弦外之音。
技術審查報告，是華夏人寫的。
電子元件缺陷，是華夏人發現的。
過熱燒燬，是華夏人下的結論。
整段話從頭到尾，冇有出現天罰兩個字，冇有出現太空武器四個字，甚至冇有任何一個詞能被人抓住把柄用來指控華夏主動攻擊了彆國衛星。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種明白不需要任何直接的證據支撐，它是一種邏輯上的必然，一種事實上的無可辯駁。
自由之星想要偷窺華夏。
自由之星在入軌當天就壞了。
華夏在一週後宣佈擁有了太空武器。
這三件事發生在同一個星期裡，如果你還覺得它們之間冇有關係，那你就不配做一個記者。
“當然。”
陳舟忽然又開口了，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輕鬆。
“如果西大方麵堅持認為自由之星的失效與天罰係統有關，歡迎他們提出正式調查請求，我國一貫主張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反對任何形式的太空軍備競賽，我們願意在聯合國框架下，與各國就太空安全問題展開坦誠對話。”
這段話滴水不漏。
前麵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了，你們懷疑我們，歡迎來查，我們把證據都準備好了。
後麵又把道德高地占得死死的，我們是和平利用太空的堅定支援者，我們反對軍備競賽，我們願意對話。
完美，完美得讓人想罵人。
一個英國《經濟學人》的記者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有一句話寫得格外清晰：
“這不是一場新聞釋出會，這是一次戰略威懾的展示，陳舟用四十分鐘，告訴全世界：從今天開始，太空不再是任何國家的後花園。”
此刻，在會場角落裡，一箇中年男人默默地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他是西大駐華大使館的參讚，今天是以觀察員身份來到現場的。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了。
“怎麼樣？”對麵是一個疲憊的聲音。
參讚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說的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參讚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裡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情緒。
“上帝啊……我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
“接下來，我要宣佈第二件事。”
陳舟的聲音再次響起，會場立刻安靜。
他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身後的大螢幕切換了畫麵。
不再是自由之星的引數，而是一組全新的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