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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也是將剛剛約翰·史密斯的話堵了回去，讓他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這個華夏小子居然敢這樣對他，以往見到麵的這些亞洲人不都應該畢恭畢敬嗎。
在跟櫻花和棒子的接觸中，天然的讓約翰·史密斯瞧不起亞洲人，所以對於陳舟的這個態度也會有些不滿，冇有畢恭畢敬的對他，不就是冒犯嗎？
張明遠將一份中英雙語的合同草案推到對方麵前，然後說道：“這次的合作是貴方主動發起的，我方有權利決定接還是不接，所以，請貴方檢視合同中的條款，我們做了一些修改。”
約翰接過合同，逐條翻閱。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第三條，發射方有權對載荷進行技術審查？”
他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不滿，直接開口道：“這不在我們之前的約定範圍內，你們這是在覬覦我們西大的技術，你們這是間諜行為。”
上來，這傢夥直接就扣了頂帽子給華夏，還是那一副高高在上，認為華夏隻不過是覬覦他們技術的存在。
“這是國際發射服務的標準條款。”
在場的華夏成員聽見這傢夥的話後，臉色都變的有一些奇怪。
這傢夥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華夏目前在航空技術這一塊有了陳舟之後，還需要去覬覦西大的技術？
陳舟也是笑了笑，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聯合國外層空間條約明確規定，發射國有權對載荷進行安全審查，確保不會對發射過程和其他在軌航天器構成威脅，史密斯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而且，如果真的如同你說的那樣，我們在覬覦你們西大的技術，那為什麼你們要主動把這個衛星的發射交給我們華夏呢，你們是不能自己發射嗎，還是說，你們冇有這個技術？”
“冇有這個技術的情況下，你居然說我們要覬覦你們的技術，你神經錯亂了嗎？”
陳舟話說到最後，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
約翰聽見這番話，也是咬了咬牙，想要反駁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是好，最終隻能繼續往下看。
“第七條，載荷在軌交付後，一切風險由甲方自行承擔？”
“這意味著如果衛星在軌道上出了問題，你們不承擔任何責任？”
“同樣，這是國際標準條款。”
陳舟麵不改色，半點都不慣著約翰，這可不是幾十年前了。
“我們負責將衛星準確送入預定軌道，入軌之後，衛星的執行和維護是甲方的事情，全世界的商業發射服務都是這個規矩，史密斯先生不會不知道吧？”
約翰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條款是國際慣例，但他冇想到華夏人會這麼強硬地把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不留任何操作空間。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合同裡留一些模糊地帶，等衛星出了問題之後好找華夏的麻煩。
但現在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第十一條，發射時間由發射方根據技術準備情況確定，但不得晚於合同簽訂後四個月？”
約翰抬起頭，想要在這裡找回點威嚴，於是開口道：“四個月太長了，我們需要在兩個月內完成發射。”
“三個月。”
陳舟回了一個數字。
“兩個半月。”
“三個月，冇有商量的餘地。”
“火箭的製造和測試需要時間，我們不會為了趕工期而犧牲安全性，如果史密斯先生對這個時間不滿意，我們可以取消這次合作。”
約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知道這次的衛星其實是西大的一次計劃，不能夠因為他的一時之氣，從而導致這個計劃失敗。
三個月就三個月。
反正隻要他們接受了訂單，發射是遲早的事。
而一旦發射失敗，時間早晚並不重要。
“其他條款我可以接受，”
“但第四條需要修改，載荷技術審查的範圍，不能涉及核心技術機密。”
陳舟看了張明遠一眼，張明遠微微點頭。
“可以，但我們必須確認載荷的基本引數與合同一致，且不會對發射過程和軌道安全構成威脅，這是我們的底線。”
約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成交。”
雙方在合同上簽字的那一刻，兩邊都覺得自己賺了，約翰覺得自己成功讓華夏踩到了坑裡，而陳舟也是這麼想的。
約翰·史密斯簽下的不僅是一份發射合同，簽下的，是西大那顆衛星的死刑判決書。
談判結束後，約翰走出會議室，回到專車上，迫不及待的打電話向詹姆斯·卡特彙報這次事情。
“局長，合同簽了，三個月內發射，二十億美金。”
電話那頭，詹姆斯卡特的聲音帶著滿意：“很好。他們上鉤了。”
約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他們在合同裡加了一些條款……技術審查、在軌風險自負……這些東西對我們不太有利。”
“無所謂。”
詹姆斯卡特的聲音輕鬆，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中的樣子，覺得完全冇必要擔心。
“隻要他們接受了發射，其他的都不重要，三個月後，全世界都會看到華夏人的火箭在發射台上爆炸，到那時，合同條款寫的是什麼，誰還會在意？”
約翰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說什麼。
“對了，讓山本一郎那邊準備好輿論造勢，發射那天，我要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頭條都是華夏火箭爆炸的畫麵，最近的輿論也要鋪墊一下，華夏接了我們的天價訂單！”
“明白。”
約翰結束通話電話，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的方向。
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華夏總工程師，在今天的談判過程中讓他很不爽，但他又覺得有點害怕。
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不安，但很快，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能有什麼威脅？